北宋,开宝九年。
老赵眼睛一花,双脚已经踩在了熟悉的金砖地面上。
他确定自己回到了皇宫的瞬间,没有犹豫,直接放下肩上的担子,长棍精准地扫向一个方向。
那根合金棍带着风声砸出去,同时一声怒吼从他胸腔里炸出来:
“赵光义!给我死来!”
咔嚓——一声脆响。
赵光义还没来得及从暗处扑出来,左腿就被那一棍扫中,骨头断裂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格外清晰。
他整个人扑倒在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老赵淡淡地看了对方一眼,又低头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体的情况。
没有头晕,没有乏力,四肢的力道都在。
他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迷药解了。只要迷药解了,他有信心凭手中这杆长棍稳住局面。
他几步走到赵光义面前。
赵光义趴在地上,左腿已经扭曲成一个不正常的角度,疼得满脸是汗,声音发颤:
“大哥饶命!小弟错了,再也不敢了!”
老赵低头盯着他,目光很冷:
“饶命?听说你驾驴车的本事不错。要不你自己来当这个驴?”
赵光义一愣,完全没听懂是什么意思——什么驴车?
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也没转明白,但身体的剧痛让他顾不上想这些,拼死扯着嗓子大叫:
“快动手!快来救我!”
殿外,刀剑碰撞的声音响了起来。
老赵回头看了一眼殿门方向,又转回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抬手一扫,合金棍再次落下去。赵光义的右腿也废了。
这一次他没有叫太久,痛得几乎昏过去。
老赵不再管这个废人,提着棍子就打开了殿门。
门外,几十个穿着甲胄的侍卫正在跟另一群人打成一团,刀剑交错的声响在夜色里格外刺耳。
天幕还没有开,他并不意外,说是要同步时间,那应该是明天才行。
老赵站在门口看了一瞬,脸上泛起杀意:
“很好。那就一次清理干净。”
北宋,政和五年,岳家庄。
小岳飞眼睛一花,双脚已经踩在了自家院子的泥地上。
他一眼就看到了远处的父母,拔腿就往那边跑。
但他刚跑出几步,十几个官差从院墙外面站了出来,为首一人穿着七品官服,脸上堆着笑,行了一个端正的大礼:
“下官汤阴县令刘应文,见过驸马。”
小岳飞一愣。驸马?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那个县令,反应过来这是在叫自己。
他没有发怵——皇帝都见过两个了,何况一个县令。
他抱拳回礼:
“见过刘县令。”
这时他父母才跑了过来。岳母绕着儿子转了好几圈,伸手捏了捏他的肩膀,又摸了摸他的后背,终于确定没问题才停下来。
岳父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大笑一声:
“好样的!爹就知道你行!”
刘应文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羡慕得很。
他也是才从下面得知,岳飞居然就是他们县的,狂喜之下赶紧带着亲信骑马一路狂奔过来。
他可不傻,除了身边的亲信,他谁都没告诉。这根大腿他必须先抓牢了。
至于京城那位官家怎么想,他可不在乎。天高皇帝远,等几天小公主就回来了,谁是官家还不一定呢。
他并不知道,小岳飞趁着父母挡住视线的功夫,已经悄悄召唤出了沙盘。
沙盘在面前无声展开,他低头扫了一眼——身边没有红点。没有威胁。他这才放心下来,在心里默默点了个头。
这沙盘是个好东西。
南宋,大理寺监狱。
岳飞刚回来就被人抱住了。
他没有乱动,因为抱他的人是他的儿子,岳云。
岳云双目含泪,话都说不清楚,整个人挂在岳飞身上。
岳飞无奈地看了一眼旁边的爱将张宪。
张宪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没办法。
岳飞抬手在儿子背上拍了一下,一声惨叫传来,岳云这才松手。
然后岳飞就注意到了跪在地上的万俟卨。想到对方在后世的跪像,他突然有点想笑。
万俟卨可不知道岳飞在想什么。他痛哭流涕,头磕在地上:
“求岳元帅开恩!我愿意赎罪!只要不立跪像,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岳飞一乐,原来你们也有怕的时候啊?不对——他怎么知道跪像的事情?
岳飞摆了摆手:
“先起来吧。说说外面是什么情况。”
万俟卨刚说了几句,监狱的门就被人踹开了。
韩世忠直接冲了进来,一脸狂喜:
“鹏举!你真的回来了!”
岳飞也是大喜:
“老韩!你猜我见到了谁?”
韩世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
“这还用猜?”
岳云悄悄在旁边凑过来,小声问了一句:
“父亲,要不,我改名叫赵云?”
岳飞一愣,恼怒地一脚踢过去:
“混小子,找打!”
岳云侧身躲开,嘿嘿笑了两声,没再多嘴。
现代,空间里。
北宋三女第一次分开了。
梁红玉拿着一杆在玲珑工坊锻造的长枪,正在李文忠的教导下舞得虎虎生风。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每一枪都扎得很稳。
苏明站在远处看了一眼,暗笑——这位可是赵云的原型,枪法肯定不错。
李文忠站在旁边,一开始还在指点步伐和角度,看了几招之后就只偶尔开口了,更多的只是点头。
小公主坐在另一边的树荫下,朱标陪在她身边。
老朱难得在那一边说一边比划,看起来比平时兴奋得多,不知道在讲什么。
小公主听得很认真,偶尔问一句,偶尔点头。
苏明看了他们一眼,放心下来。
他能教的已经不多了。这三女的情况不一样,不能像之前那样统一安排。
北宋的问题说来也简单,本身的实力其实并不弱,弱的是皇帝,现在换了,那问题已经解决大半了。
加上军校的建立,重文轻武的现象也能很大程度遏制,至少不会太夸张。
至于程朱理学,那是被逼出来的,一直被打才想办法找补,现在不需要了,比如盛唐,没人会去搞理学。
他偏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等着的李师师:
“走吧,回客厅。那里方便些。”
两人一动,徐妙云也跟了上来:
“我也来听听。后世的曲子我也想听。”
李师师微笑点头,看了眼徐妙云,很自然地挽住了她的手臂。
徐妙云脚步一顿,刚伸出去的手停了下来,三人一起往别墅方向走去。
天幕定了一下,像是在判断应该直播哪个人,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跟在了苏明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