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一心文学 > 我在韩国贵族高中假装财阀二代 > 第132 章 目标

第132 章 目标

    在白允熙和韩尹温的干涉下,宙斯国际财务理事金奉贤猥亵强迫女学生的案件并没有被压下去,他在新年前夕成功被首尔检察厅起诉,收押。

    作为被害者的父母,江裕绫的父母终于等到了真相揭开的那一天,面对着大量媒体记者们的镜头泣不成声。

    尽管如此,那个长期遭受猥亵与侵害的女学生却再也回不来了。

    张宥娜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表情照得一片冷白。

    论坛上的帖子一条接一条地刷新,每一个标题都令全民激愤。

    《上流阶层对于平民子女的压迫还要持续多久。》

    《美貌与贫穷同时集于一身就是灾难。》

    《到底是人人平等,还是钱权平等。》她的手指搁在键盘上,目光从那些标题上一寸一寸地移过去。

    她想起江裕绫,她们成为同学后相处的时间很短,不过短短几个月,过了两年,她已经快忘记她的模样,但仍记得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两道细细的弧。

    她是个漂亮的女生。

    法律,真的能够对抗财阀吗,在这个国家。

    法律,真的能够成为每一个遭受迫害的人的后盾和底气吗。

    她坐在那里,把这两个问题翻来覆去地想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翻开那本从江裕绫家里拿出来的小小日记本。

    封皮已经磨毛了边角,翻开某一页,能看见她曾那样声嘶力竭的呐喊呼救。

    然而那些字迹却慢慢变得潦草,如同记录的人慢慢对一切失去信心。

    十月十二号,匿名信寄出,翌日出现在金奉贤的办公桌上。

    十一月十八日,申请退学,被告知一旦离开宙斯,没有任何学校会接收学籍。

    十二月五号,报警,被学校以学生精神状态不稳定为由向警察厅驳回。

    每一条记录后面都缀着一个括号,里面写着“未被受理”“不予立案”“无后续”。

    张宥娜看着日记本扉页那一句:“鸟儿并非不想活,只是找不到能落脚的树枝,所以只能飞到死的那天。”

    她明白了。

    就像金秉宪当初可以凭借喜恶,随意处置她的前程那样。

    拦在她们这些优学生面前的,不是某一个恶人,不是某一种具体的恶意。

    是一整套运转顺畅的机器,权力在上面,规则在中间,底层的呼喊被层层过滤,传到能管事的人耳朵里时已经被消音了大半。

    失职的监察者,互相包庇的校董会,不完善的退学后申请流程,每一个环节都像一块沉默的石砖,一块一块垒起来,就成了一座山。

    她在键盘上敲下那行字:“贫穷的土地开出的花,与漂亮花园里开出的花,都应享有同等沐浴阳光与雨露的权利。

    这不仅仅是权贵阶层的压迫,更是法律监察者的失责……”

    她以同校旁观者的角度阐述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远比一些哗众取宠的个人媒体账号写的详实客观。

    披露了大部分优学生的真实处境,那些与成绩挂钩的奖学金,区分富人与穷人之间差距的食堂,校服,各种制度。

    发送之后,她关掉电脑,静默的思考良久,这是个娱乐至死的年代,这件事很快就会成为掉进水里的石子,激起一小片水花后消失的无声无息。

    她不想这样。

    这次是因为允熙和尹温的帮助,她们成为了驱散黑暗的光,下次呢,哪一位优学生有这样通天能力的朋友帮他们呐喊。

    她想。

    既然权贵是山,那她就做一个搬山的人。

    她来做那道光。

    ***

    新年已至,集团的年度财报却难看得不像话。

    闵集安靠在办公椅里,单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攥着年底财务报表,数字一栏比一栏扎眼。

    他近来总觉得力不从心,不知道是不是前阵子被气得狠了,每天精力不济,脾气一上来就头晕目眩,眼前发花。他把报表往桌面上一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都怪闵夏妍那个死丫头,事情没处理好,竟然还敢妄想贱卖集团股份。

    果然是灾星。

    当初他找命理师算过,说他命中注定要被女儿妨碍,必须生个儿子才能保一生顺遂。

    他信极了这些,命理师说他前半生走大运,钱权不愁。

    但后半生会开始遭遇大劫难,必须有个儿子才能抵消。

    于是这么多年,他陆陆续续找过那么多女人,本以为是简简单单的一件事,结果一个儿子也没生下来。

    最有希望的那一个,也被闵夏妍那个死丫头害了。

    这个女儿就是克他的灾星。

    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凉的,于是把杯子重重搁回去。

    敲门声轻轻响起。

    “父亲,该吃药了。”闵夏琳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和一小碟分好的药片。

    闵集安不耐烦地应了一声让她进来,同时对着手机那头交代:“尽快去办理吧,毕竟已经失踪那么久了,她又没孩子……”

    他瞥了小女儿一眼,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闵夏琳把水杯和药碟搁在他手边。目光扫过桌面,一份资产表被摊开放在报表旁边,只露出一角。

    她本来没打算多看,但视线掠过去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名称从压着的那一行里露出来——MUSE美术馆。

    她终于知道父亲电话里在说什么了。

    她没有动声色,收回手,站在一旁等父亲把药吃了。

    闵集安拿起药片塞进嘴里,就着水咽下去,喉结上下动了一下。闵夏琳把他那杯凉透的茶端起来:“我去换杯热的。”说完转身往门口走。

    窗外暗色的天空升起烟火。新年了。

    走到门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声音沉沉的落下来:“父亲,新年快乐。”

    然后推门出去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