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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严家腰牌

    东方灵咬着牙,哽咽的嗯了一声。

    杜雪晴怕她再做出格的事情。

    赶忙带着她先行离开。

    林凡并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动静。

    他最近都不怎么在朱雀街露面。

    找到了一个小巷子,只要翻两面墙,就可以到达沈国公府的后门。

    顺手把那个院子买了下来,方便他出门。

    回到沈家,林凡径直找上了沈千秋。

    “怎么了?匆匆忙忙的。”

    沈千秋看着林凡一脸红扑扑的模样,皱眉问道。

    “我忘了一件事情。”

    “我们那个铺子的账还没有查。”

    “麻烦娘子帮我走一遭呗。”

    沈千秋皱眉。

    “那不是还有小竹和杏儿吗?”

    “小竹和杏儿去处理火锅店的事了。”

    “我现在不方便在那边露面,他们之前见过我的,怕暴露身份。”

    “劳烦娘子了。”

    林凡鞠了一躬,一躬到底。

    看到林凡这副样子,沈千秋还能说什么?

    起身往外走。

    “行吧,交给我了。”

    那个盐铺子,她早就关注了。

    林凡不说,她都得去一趟。

    盐庄内,沈千秋坐在账房里,逐页逐行仔细翻看着账本,逐条核对。

    核对完后,她合上账本,长长舒了口气。

    “这盐铺的利润,比我想象的还要高。”

    一旁的掌柜的没有说话。

    任谁也没想到小姐会过来查账。

    别的掌柜的不知道。

    他这位自幼看着沈千秋长大的掌柜,又哪里会不懂她的厉害?

    当即换上一副讨好的笑。

    “这个月的流水也比上个月涨了两成。”

    “照这个势头,年末后能翻上一番。”

    沈千秋端起茶抿了一口。

    “你做得很好。但是记住店里的规矩,莫要逾矩了。”

    “小姐放心,上下都记着呢。”

    叮嘱完后,沈千秋起身,又看了看这铺子。

    不大。

    但每月能获得的利润,却要抵得上沈国公府现在三分之一的产业。

    自从沈国公府日渐式微。

    那些产业该抛的抛,该扔的扔,就剩下一些核心资产。

    她自认为自己打理得已经够井井有条,没想到还不如林凡的一间铺子。

    得亏这铺子有沈武安的股份在。

    不然她真要不平衡了。

    怎么着都得想办法掺上一股。

    越想心里越不平衡,不愿久留。

    准备回去跟林凡说一声,刚出门却撞上了一人。

    那人从外面撞了过来,结结实实地撞在她身侧。

    沈千秋是将门出身,身板不比寻常女子,被撞得一个趔趄。

    反应极快,没有跌坐在地。

    撞人的汉子像是被吓了一跳,头一低,想要从侧边跑。

    若只是撞一下,赔个礼也就罢了。

    可此人非但不赔罪,反而鬼鬼祟祟的。

    沈千秋心中当即一凛,一把拽住那人的胳膊。

    “站住!”

    “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那人捂着怀里。

    “没什么。”

    沈千秋一眼锁定了他的怀里。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被察觉到,那人嘴上说着,脚下的动作一点不慢,转头就要跑。

    沈千秋想着他多半是个偷儿,手上一用力抓住了他的衣领。

    “偷了东西还想走?随我去见官!”

    拉扯之间,周围的伙计也上来了。

    撕扯衣服,当啷一声。

    一块腰牌和一个布包被尽数扔在了地上。

    看到这腰牌的时候,沈千秋愣了一下。

    周围的人也愣神了。

    就在这个空挡,那人跑了。

    “小姐,我们这就去报官。”

    一旁的掌柜的连忙说道。

    沈千秋抬了抬手,从地上拾起了那块腰牌。

    这是严家的腰牌。

    目光望上一旁的包裹,那包裹的布料也不是京城中常见的。

    拿起来闻了一下,里面有一种淡淡的清香。

    “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呀?”

    沈千秋在脑子里回忆了一番,顿时站起身来。

    “这是羌人那边独有的草。”

    打开包裹一看,沈千秋的瞳孔顿时紧缩。

    “福寿膏!”

    那掌柜的听到这话,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小姐,这……这……”

    “封锁消息,不要传出去。”

    “接下来你看好店,再遇到这种可疑人,尽快把他拿下,扭送到官府。”

    沈千秋吩咐了两句,随后拿起东西匆匆离去。

    回府之后,她不敢轻举妄动,敲了敲隔间的一块木板。

    很快,一个穿着夜行衣的人走了出来。

    “沈家丫头,这么晚了,竟然还能想到我。”

    “刘叔,这件事情只有你能帮忙了。”

    沈千秋不敢停留,赶忙把腰牌和包裹的东西一并交了过去。

    刚到手,那个黑衣人甚至都没看腰牌,顿时就把眉头蹙在了一起。

    “沈家丫头,你可不能做傻事。”

    “这福寿膏的事情不是那么好碰的。”

    “沈府好不容易喘过气来,我们都看在眼里。”

    “你不要一失足,造成千古恨。”

    沈千秋摇了摇头。

    “刘叔,你看仔细。”

    “这东西确定是福寿膏,我是在一个人怀里抢到的,还有这腰牌。”

    “我确定,以及肯定。”

    “当年先帝铲除权臣禁绝福寿膏的时候,便是我领命去的。”

    “至于这腰牌……”

    对方拿起腰牌,反复掂量。

    感受着重量,看着花纹,又在腰牌的侧边找到了一道极其隐秘的刻印。

    “这是严家的腰牌,而且是严家身份较高的人才能拿到的。”

    “京城中有这玩意的,我能想到的,就只有严松柏了。”

    “你看这印记,也是一模一样。”

    沈千秋听到刘叔的话后,脸色黑如锅底。

    “严松柏。”

    她将腰牌拿过来,在手上摩挲着。

    “麻烦刘叔派手下的人去看看,他究竟要做什么。”

    “请务必小心,别打草惊蛇。”

    刘叔不是傻子,两个东西手上一对比,他顿时明白这背后意味着什么。

    重重点了点头,也不等沈千秋再说什么,扭头从暗道离开。

    沈千秋坐在书房里,脑海中把最近的事情一件件串联起来。

    福寿膏,严松柏,还有羌人。

    这三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东西,此刻竟然串成了一块。

    究竟是谁在背后默默经营着此事?

    今日若非自己察觉,那又会发展到何种地步?

    光是想想,沈千秋背后就惊出了一身冷汗。

    在她记忆里,父亲每次提起过这福寿膏,都如同洪水猛兽。

    反复叮嘱他们兄妹二人,谁都不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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