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她的好日子终于要来了,一直盼望着徐行舟接她进京。
可她等啊等,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徐行舟都没有回来。
每每收到他送回来的信,信上也只说。现在他在京中处境艰难,让她再等等。等他得到皇上的赏识,升了官便接她进京。
女子很是单纯,徐行舟如此说,她便信了。无论外面的人说什么她都不信,只信徐行舟。
韩令仪却知道此时的徐行舟已经同自己成了亲。在自己父亲的帮扶下,他官运亨通。从未有处境艰难一说。
原来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徐行舟竟然还有着一个妻。
他才是徐行舟真正的原配夫人。
韩令仪看着她等啊等,等了将近五年之久。在那个破落的院子里生活,还有照顾徐行舟年迈的母亲,她竟然都熬过来了。
终于徐行舟派人来接她了。
她满怀欣喜的来到了京城。
徐行舟为她购买了一个院子,将她安置在那里,还为她买了打扫的丫鬟,婆子。
还万般叮嘱她,不要离开院子。
那女子对她很是信任,不曾有丝毫的怀疑。
他经常白天去那个院子,晚上回来,偶尔也会晚上过去。
韩令仪想起他不在自己身边的日子,找的借口都是公务繁忙,对那个女子他用的同样是这样一个借口。
那个女子相信了,而她也相信了。
她从不曾怀疑过深爱着自己的夫君,竟会背着自己悉心照料着另外一个女子。同那个女子做着所有夫妻间的事情。直到那个女子有了身孕。
她记得很清楚,那一日,父亲将她喊到了书房,说是她身体太过虚弱,很难有孕,便想着让她与徐行舟过继一个孩子。
她是愿意的,只是觉得对不起徐行舟,因为自己身体的缘故,无法让他拥有自己亲生的孩子。
但徐行舟却说是不是亲生的?他并不在意。只要是两个人共同养育的一个孩子,就可以。
她也想过让徐行舟纳个妾室,能为他生下孩子,可是她每每与他商议此事,他都会大发雷霆。
说除了自己,她不会和任何人生孩子。
她心中感动不已,只觉得自己托付对了人。
她同意了父亲的建议,过继一个孩子,当做她和徐行舟的孩子养着。
起初她并没有想过要瞒着此事,她难以有孕,京中不少人都是知道的。
她过继一个孩子,也合情合理。
不过,父亲和徐行舟说,要瞒着外人,更要瞒着孩子,让那孩子以为,他们就是他的亲生父母,如此感情才能够深厚。
安儿也不会受到任何的流言蜚语。
她也想要保护孩子,所以她假装有孕,去了城外的庄子休养。
她在城外休养的时候,那个女子正在辛苦的孕育着那个孩子。
她为未出世的孩子,缝制了很多的小衣服,小鞋子,还为他取名为安儿,希望他能够平平安安的长大。
而徐行舟,则是两处宅子跑,一天分成两天过。
直到有一天,那女子想要亲自为孩子买些出生时,需要的东西。
她叮嘱了徐行舟很多次,但徐行舟都没有买回来。
他不是忘记了,而是觉得没必要。
但那女子不知道,徐行舟不买,同丫鬟婆子说,她们也总是敷衍自己,而且拦着不让自己出门。
眼前就快要生产了,需要的东西还没有备齐,女子便有些着急了。
她竟然偷偷出了门,来到了街上。
这是她来京城一年多的时间,第一次自己上街,她不知京城竟然这般繁华。
好像也没有徐行舟说的什么危险。
她来到一家卖孩童东西的铺子,想要挑些东西。
就在这时,她听到旁边的两个妇人说,韩御史的千金也马上就要生产了。
“说来也奇怪,那大夫不是说韩小姐,极难有孕吗?这怎么突然间就怀孕了?”
另一个妇人笑着回道,“这种事情谁说的准?再说难有孕,也不是一定没有,这韩小姐就是福气好。”
“谁说不是呢,要说整个京城谁过得最舒心,不是公主郡主,而是她韩令仪,从小到大都泡在蜜罐之中,如今又找了一个上门女婿,对她疼爱至极,可不是有享不完的福。”
妇人说着,眼中满是羡慕,哪个女子不希望自己是韩令仪呢。
“我刚刚还看到徐大人,去如意铺子买韩小姐喜欢的糕点,等了半个时辰才买上,要是我家老爷,定然不愿亲自来买的。”
“那能一样吗?这徐行舟一个毫无背景的三甲进士,能在京中留任,全是因为韩御史,他敢对韩小姐不好,立马就会被赶出京城。”
“也对,这上门女婿也不好当。”
两个夫人的声音不大,但是却全都落到了巧儿的耳中,起初她还只当一个乐闻听听。
可在听见徐行舟三个字时,脸色瞬间惨白。
她靠近两位夫人,低声询问着,“刚刚两位夫人说的徐行舟徐大人,可是来自沛州,五年前中的三甲进士,如今任吏部郎中?”
怕自己说的不够明确,巧儿便将自己知道的徐行舟如今所有的身份,全都说了出来。
两个夫人不明所以的看向她,“你是谁?问这些做什么?”
“只是好奇。”巧儿强装镇定,尽量不让两人怀疑,“我与徐大人也算是老乡,他的事情我也听说过一些,还以为是假的呢?”
“这满京城都知道的事情,怎会有假。”
两人夫人警惕的看了她一眼,随后便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身离开。
“满京城都知道?”
巧儿喃喃自语着,她看向一旁的掌柜的,“你也知道这位徐大人?”
“知道一些,客官要买些什么?”掌柜笑意盈盈地询问着。
巧儿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当即将身上的银子全都拿了出来。
“这些东西,我全要了。”
掌柜的看着面前放着的五十两银子,脸上的笑意更甚。
“好嘞。夫人说的没错,这位徐大人就是五年前的三甲进士,来自沛州,现任吏部郎中,今年二十有八。”
全都对的上,巧儿只觉得两眼一黑,瞬间没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