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千现身之后，李黎虽有打趣拆台，但并未阻止少年去往释剑宗。
他们沟通几句过后，少年接受了凌千的招揽，得到了释剑宗的法诀与信物后露出坚定的眼神离去了。
有了第一人的离开，便有第二人，第三人。
自少年之后过了大概半月，依次有人突破至筑基前来向李黎告别。
魔道修为突破迅速是很正常的事，三个月其实都算是慢的，算他们稳扎稳打。
毕竟李黎这里修炼资源管够，养六十八个筑基还是不难，且魔道筑基还更便宜。
要是换成急于求成的，在南蛮一夜筑基都不是什么新鲜事。
李黎入住小院的半年后。
还留在小院的最后一人也筑基成功，前来向李黎告别了。
她敲响李黎的屋门，听到进来的回复之后推门入内，见到了总是坐在桌案边不断书写着什么的李黎。
“上仙，我筑基成功了，走之前我想向您提一个小小的要求，我知道我的请求可能有些过分，但还希望您能考虑。”
女孩怯懦的看着李黎，李黎也在同时打量着眼前的女孩。
这个女孩不算是被救者之中年纪最小的，但性格是最为畏缩胆小的，没有半分果断可言，当初选道路的时候别人一晚上就能选好，她足足选了快半个月。
“我知道你想提什么，但恕我无法答应，你也知道你的要求过分啊？”
女孩那战战兢兢的样子带着一股让人很想保护她的吸引力，她所修之道乃是介于炼尽道与宿我道之间的路。
万系法！
此法在东苍又被称之为合欢，万系合欢，同时也是介于正魔两道之间的法门。
“上仙，我……我还干净，我……”
“这与你身躯是否干净无关，你既然选了这条路，就说明你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你想要依附我走捷径是人之常情，但我希望你能明白一点，我帮助你们是希望你们可以独立。”
“哪怕你是走寄另道必须依附于谁，也唯独不能是我。”
李黎摆明了自己的立场，他不会留下任何一人，这群人接下来能在道苍闯出什么名头都是他们自己的事。
李黎不管也不问。
“上仙……您是嫌弃我的出身吗？可我是真的很爱慕您，我留到最后才走也只是因为不想离开您！”
她的声音渐渐带上了哭腔，李黎则是平淡的审视着她，就这么看了好一会之后才摇了摇头。
“你之前的人，他们从未看不起自己，他们根本不会这么问我。”
“你如果真的爱慕我，结合你表现出的外在性格与品性，你应该是默默离开什么也不说，你会选择修炼一些不需要脏污身子的道路，待将来站在与我同等的地步再找我述说心意。”
“但你没有，我猜你的下一句话是想把第一次给我，你这种人我太懂了。”
“你以为我见过多少和你一样的人？”
“跪下！”
李黎震声怒吼，女孩顿时身子一软跪伏下去，低着头瞳孔震动不敢看李黎。
“你确实很适合魔道，也很适合你选择的道统，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当我第一次拒绝的时候你就应该识趣，我只会当你是蠢，但你第二次提出，还问出嫌弃出身这种话……那你就是坏了，你知道我不可能说嫌弃你们，不然那就是否定我自己。”
“你可真是天生的魔修。”
李黎点破了女孩心中的想法，女孩只是跪地颤抖甚至就连争辩都不敢，她在竭尽所能的表现她的脆弱无助。
“如果将来某一日，你们都修炼有成，我宴请你们一起享用灵餐，你大概会是那个往我酒里放毒的人。”
说完，李黎敲打桌案的手指慢慢抬起，随后并拢成双指对准了女孩的额头。
女孩似是感觉到了什么，知道装柔弱无用了，于是立即抬起头张嘴想要辩解，但那番话并没能说出来。
因为她的眉心出现了如针孔一样往外溢血的细孔。
她的瞳孔渐渐散大，身子就此瘫软下去再没了动静。
“六十八人之中，只出现了这么一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倒也是算是低概率了。”
李黎看了女孩的遗体一眼，随后继续伏案书写他的观察报告，他发现用纸笔先写一遍再用电子设备记录，可以在誊抄的过程中自然而然的产生许多新的灵感，有助于他理解万般魔道的本质。
而凌千在此时选择了再次现身。
她化作一缕青烟虚影从天人戒中飘出，随风在不远处凝形站定，她先是打量了一番女孩的遗体，这才慢慢转过头看向了李黎。
“李黎，看吧，这就是我说的情况，不如不救的情况。”
凌千觉得自己扳回一城，六十八人之中一个有问题的都没有简直让她脸都丢尽了，现在出现一个也能说明她当时的判断有道理。
“凌千，你以为我想不到？他们之中有一人崛起我其实就满意了，可你却更关注背叛的一人。”
“我也是没想到他们可以这般优秀，我还真以为人牲开智后都是好人呢。”
“你又错了，他们现在是，但以后还能维持本心又有几个？”
“那你还救？你不是什么都明白吗！”
凌千无语了，现在忘恩负义与将来忘恩负义不都是背叛吗，有什么区别？
“我在乎的是这其中坚守本心的人，哪怕只有一个。”
“行，你圣人，你贤能，这次算我愚蠢无能，你满意了吧！”
“我满意什么，我一开始就没想着和你争，是你自己在闹。”
“我没事找事，我欠打可以了吧！”
凌千再次自贬，她算是看明白了，她和李黎果然还是有着不可调和的理念之争，不过她已经放弃争辩，她忽然觉得那没意义。
李黎救不了所有人牲，也不可能遇到人牲就像这次一样去拯救，因为心力不足资源不足。
但每次见到给个痛快是完全能办到的。
这就是她的度化，残忍但高效。
“你怎么又闹情绪，你简直与和平时期那些不讲道理的女友一样，我真的是服了，你在填补我青春期没有被女友拷打的空缺是吧？”
李黎虽然没有经历过和平时期的恋爱，但看过相关的文娱作品，知道那个时期的女友是怎么德行。
“是啊，你喜欢吗？”
“喜欢到想要把你沉底黑冥海。”
“独占心这么重？那看来你很喜欢我了。”
凌千又开始阴阳怪气起来，李黎听后直接不理会凌千了，再聊下去也是自讨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