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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不认字就挨皮鞭

    正月十五清晨,北风卷着刺骨的白毛风。

    大队长张栓柱顶着漫天风雪,快步跨进陈书齐家院门。

    他手里紧紧攥着大队连夜拟好的社员花名册。

    东屋暖炕上,陈老汉正盘腿吧嗒吧嗒抽着老旱烟。

    “叔,青山昨儿提的办学堂认字的事,大队班子商量过了。”

    张栓柱把花名册递上炕桌,搓着冻红的双手汇报。

    老汉吐出一口青灰色浓烟,眼皮一掀,虎目透着杀伐威严:

    “这事还用得着商量?老子当场拍板定下了!”

    “凡是屯里十四岁往上、五十岁底下的,全给老子进学堂!”

    “认字识数,是给老陈家后代挣脸面的大事!”

    张栓柱有些犯难,低声嘀咕了一句:

    “叔,地里活计刚停,就怕社员们偷懒耍滑不乐意来。”

    陈老汉冷哼一声,伸手将土墙上挂着的一柄乌黑牛皮马鞭摘了下来。

    他将沉甸甸的马鞭狠狠拍在炕桌上,皮条震得啪啪炸响:

    “不乐意?谁敢给老子扎刺,老子亲自在学堂抽他!”

    “每周六统一考校,谁要是连自个儿名字都写不全,老子当着大伙的面扒了他棉裤抽!”

    张栓柱瞧见老汉动了真火,赶忙挺直腰板大声应下。

    正午收工钟声当当敲响,社员们三五成群涌向大队麦场。

    张栓柱站在大铁皮喇叭底下,扯开大嗓门宣读办学堂的决议。

    人群里顿时一阵骚动,不少混子后生小声嘀咕埋怨起来。

    陈子兴蹲在向阳墙根撇了撇嘴,翻着白眼满脸不情愿。

    就在这时,陈老汉披着旧大衣拄着拐棍大步走了出来。

    老汉手里紧紧攥着那根乌黑油亮的生牛皮马鞭。

    他目光如雪亮钢刀般在人群里冷冷扫过,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后生们纷纷缩起脖子,谁也不敢触碰这尊老杀神的霉头。

    张栓柱清了清嗓子,紧接着宣布了一条天大的利好规矩:

    “知青点谁站出来当教员,每天顶半天出工,直接记五分工分!”

    这话一落地,知青队伍里顿时炸开了锅。

    在天寒地冻的数九寒天里免除半天下地重活,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赵美兰美眸放光,身旁的杜静更是激动得直扯她棉袄衣角。

    十几个知青争先恐后涌到木桌前,抢着拿起红墨水笔报名。

    赵美兰在名册上工整签下名字,心底对青山的敬佩感激又深了数倍。

    她心里透亮,这定是青山在背后暗中给知青谋划的体面肥差。

    麦场人群散去,青山背着一把开刃柴刀朝后山林区走去。

    在山脚积雪的小路上,迎面走来提着空菜筐的张凤兰。

    两人擦肩而过之时,目光深情碰在了一起。

    青山挑了挑硬朗浓眉,递过去一个默契安稳的眼神。

    张凤兰心领神会,温婉清秀的脸蛋上泛起一抹绯红。

    青山大步流星踏入深山老林,挥动锋利手斧砍伐干枯硬木。

    不多时,数十根粗实干燥的柞木便被劈成了厚重规整的木绊子。

    他扫向雪坡旁的一片天然树苗。

    心念微动,将两百余株红松与水曲柳小苗移入空间灵田深处栽种。

    干完活计,青山运转敏捷身法,无声潜至山脚背阴的旧屋旁。

    那是大队早年废弃的守仓空房,正好与张家偏屋紧紧相依。

    青山运转潜行法门,如青烟般穿过木门滑入阴暗无人的空屋。

    不多时,木门被小心翼翼推开一条缝,张凤兰俏生生钻了进来。

    外头寒风呼号,空屋里却是春意融融。

    青山长臂一揽,将她揽入宽厚怀抱。

    张凤兰眼圈微红,双手搂住青山的腰背不放。

    青山伸手入怀,掏出一大叠带着体温的崭新大团结与全国粮票塞入她手心。

    “拿着花,往后别委屈了自个儿和凤裳。”

    “柴火和细粮我夜里偷偷给你们扛来,踏实过好日子。”

    张凤兰将脸深埋在他滚烫坚实的胸膛,感动得泪湿衣襟。

    那份山岳般的守护,让张凤兰的好感度一跃跨上九十九点的高峰!

    临别前,青山又将一床厚实松软的新棉被塞到凤兰手中。

    张凤兰抱着暖烘烘的棉被穿过后院,轻快回到自家东屋。

    妹妹张凤裳迎上前,瞧见新棉被眼里满是欢喜雀跃。

    凤兰柔声解释,这是村头大娘托她做细针线换来的新被褥。

    姐妹俩将棉被在热炕头铺展齐整,土屋里顿时洋溢起无限暖意。

    午后,青山踩着积雪来到村东老刘头的土药棚。

    老刘头正在灶膛前翻炒黄芪干草,满屋药草浓香扑鼻。

    “小子,前儿教你的经络行气穴位,可还记得明白?”

    老刘头眼皮不抬,随口拿捏着考问起来。

    青山神色自若,从手太阴肺经一口气背至足厥阴肝经,十二正经与奇经八脉分毫不差。

    他连各大死穴的进针分寸与推拿禁忌都阐释得头头是道。

    老刘头手里的炒药铁铲猛地僵住,瞪大眼睛失神地看着眼前的青年。

    老汉禁不住长叹出声:

    “真是老天爷赏饭的学医奇才!”

    老刘头快步进里屋,从老樟木箱子底层慎重取出一方红油布包。

    油布层层揭开,露出三册包浆泛黄的线装珍本古医书。

    《经络详解》《针灸秘要》《本草汇纂》。

    老刘头双手捧着医书,神色庄严肃穆地递到青山面前:

    “这是我家传四代的压箱底孤本,如今全数托付给你了。”

    “学医如履薄冰,一针能活人,一针也能毙命,万不可持艺为恶!”

    青山肃容接下沉甸甸的古书,躬身郑重受教。

    黄昏时分,青山怀揣着三册沉甸甸的古书返回新宅。

    东屋大炕上,油灯豆大的火苗在炕桌上静静燃烧。

    青山盘腿坐在炕桌前,全神贯注研读《经络详解》。

    书页上密密麻麻的穴位图谱很快牢记于心。

    林彩英端着热姜茶进屋,见丈夫沉浸在医理古籍中,眸中满是崇敬柔情。

    她轻手轻脚放下茶缸,悄悄替青山掖紧袄角,掩上房门去偏屋教彩霞功课。

    整整一夜,青山如饥似渴通读经络玄机,不知不觉残月西斜。

    而在后半夜万籁俱寂之际,青山如雪原魅影般在风雪中穿梭两头。

    他将空间中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数千斤干柴与大袋雪白精面,悄无声息送达。

    拂晓天刚蒙蒙亮,张凤兰推开柴门,顿时惊得捂住了嘴巴。

    墙根下整齐堆起了一垛齐人高的干燥柞木柴,旁边还靠着半袋精细面粉。

    而在村子另一角,陈桃花推开自家仓房木门,同样瞧见了堆满墙角的干柴细粮。

    两个苦命女人抚摸着干柴细粮,眼泪夺眶而出,心头满是对青山的感激。

    而在陆家东屋炕头上,通读完三本医书的陆青山徐徐合上古卷。

    窗外第一缕晨曦刺破厚云,映亮了他的脸庞。

    他悠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只觉通体舒畅,精神饱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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