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陆家小院,陆青山径直钻进仓房。
不多时,他两手拎着两只羽毛鲜艳肥硕的七彩野山鸡,还有两只绑好腿的灰毛大野兔走了出来。
“刘记者,王记者,山里没啥金贵物,这几样野味带回城尝尝鲜!”
刘强瞧见那肥得流油的山鸡野兔,乐得嘴巴咧到了耳根:
“哎呀!青山兄弟,你这人太敞亮、太够意思了!”
陆青山利索地扯过草绳,把两只山鸡和两只大野兔稳稳捆扎在两辆自行车的后车架两侧。
王燕站在一旁,秀眸流转,脸颊泛着淡淡红霞:
“青山同志,让你破费了,周一到了县局,一定要来报社找我。”
“好,一准去找你。”陆青山笑着点头。
二人骑上自行车,车铃清脆,踏着暮雪朝村外公社大路骑去。
林彩英倚在院门口,目送二人远去,转头对陆青山轻声叮嘱:
“青山,王记者是个正派体面人,家世背景看着也不简单。”
“往后你进了县城当差,手握枪杆子,也得有笔杆子帮衬,平时多与她走动接触,没坏处。”
陆青山揽了揽媳妇的肩头,笑道:“还是俺媳妇想得周全。”
送走记者,陆青山推上仓房里风干好桐油的精巧木质轮椅,出了院门。
他踏着雪泥,一路推到了村东头董文强家破旧的泥草房前。
推门进屋,昏暗潮湿的西屋里,陈桃花正端着一碗菜叶苞米糊糊喂男人。
炕头上,瘫痪多年的董文强瘦得皮包骨头,两眼空洞无神。
瞧见陆青山推着一台造型奇特、两边装着大木轮的木椅进来,两口子都愣住了。
“青山兄弟……这是?”陈桃花放下粗瓷碗,满脸疑惑。
陆青山将轮椅推到炕沿边,笑着拍了拍温润厚实的榆木扶手:
“董大哥,桃花嫂子,这是我亲手给董哥打的代步轮椅。”
“以后董哥不用天天闷在炕头,自己摇着轮子就能满院子转悠、出屋晒太阳!”
董文强浑身发颤,干枯的面皮剧烈抽动,浑浊的眼里泛起滚烫的亮光。
陆青山双手托住董文强的腋下,将他抱到了轮椅上。
“董哥,搭着两边轮圈往前摇就行,外头包了熟牛皮不勒手,一拉木闸就刹死了。”
董文强伸出青筋暴起的手掌,指节止不住地打颤。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死死攥住温润的木轮沿,咬紧牙关用力往前一推。
轮椅平稳顺畅地在平整的泥地上滑行了一丈多远!
瘫在炕上多年的汉子眼泪唰地淌了下来,死死抓着扶手:
“我能动了……我真能自己出门了!”
“青山大兄弟……你这是救了我全家,给了我做人的骨气和尊严啊!”
陆青山拍了拍他的后背宽慰,随后把陈桃花叫到了灶房门口。
他弯腰指着座板底部的暗扣:
“桃花嫂,这底下我做了个抽屉式木便槽,连着活动木板。”
“董哥解手时,抽开木栓就能用,后头一拉便槽就能冲洗,不用你成天费劲抱上抱下。”
陈桃花眼泪夺眶而出,双膝一软就要下跪,被陆青山一把稳稳托住。
陆青山看了眼屋门口高耸的门槛,沉声道:
“董哥刚坐上轮椅还不习惯,明儿一早我带上锯子和木板过来。”
“帮你们把门槛刨平,外头垫上缓坡木板,往后董哥自己摇着轮子就能进出屋子。”
交代妥当,陆青山迈步回家,向林彩英说了送轮椅的喜讯,彩英听得眼眶湿润直夸他心善。
夜深人静,窗外寒风呼啸。
陆青山躺在东屋炕头,闭上双眼,心念沉入了神奇的农场空间。
灵田里绿意盎然,溪水潺潺。
猛兽木栅栏里,几日不见,母虎身旁依偎着的三只小虎崽已经完全睁开了眼睛。
小虎崽正奶声奶气地在母虎肚皮底下扒拉打滚。
陆青山抓了一只肥山鸡丢进木栏。
母虎叼起山鸡撕扯吞食,抬头感激地朝他晃了晃脑袋。
陆青山顺手点下了今日的生存签到。
面板闪烁,收获了两包炒得喷香的大葵花籽,以及整整五十元崭新大团结。
看着那三只活泼可爱的纯种小虎崽,陆青山暗自盘算:
这三只虎崽长大了都是一窝血亲,真要繁衍,近亲杂交容易出畸形残疾。
等开春积雪化了,自己少不得还要进深山老虎岭走一趟。
给这只带崽的母虎寻摸个外头的成年野公虎,才能让空间里真正繁衍出猛虎军团。
收回神识,已过夜里九点。
家里熄了油灯,彩英和婷婷都已睡熟。
陆青山披上厚实的黑呢中山装和羊皮大衣,轻手轻脚出了屋。
来到院外避人角落,他施展暗影潜行与闪现能力,身形在风雪夜色中一闪而逝。
几息工夫,他已经悄无声息来到了靠山屯村外背风的老松树林下。
积雪厚重的小树林里,一道单薄的身影正缩在树干后,冻得不停跺脚搓手。
正是苦苦等候多时的寡妇知青赵美兰。
她穿着洗得褪色的旧棉袄,嘴唇冻得发紫,睫毛上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陆青山悄然上前,一把从背后将她搂进了宽大滚烫的羊皮大衣怀抱里。
“呀!”
赵美兰惊呼一声,闻到熟悉的气息,身子顿时软了下来。
她把脸蛋深埋进男人胸膛,眼泪直往下落:
“青山……你真要去县里当公安了?”
“你这一走,是不是往后就再不管我了……”
好感度悄然跃升,稳稳跨过了七十五点大关。
陆青山垂眸看着她冻得通红的楚楚可怜脸庞,霸道地吻去了她脸上的冰凉泪痕:
“傻女人,净说胡话,你是我的人,我能不管你?”
说着,陆青山伸手探入内袋,掏出刚才签到的大团结和一把全国粮票。
整整六十块崭新的现钞,厚厚一叠,带着他胸膛的滚烫体温,一把硬塞进了赵美兰的贴身口袋里。
“拿着,以后手里别紧巴巴的,想吃啥想穿啥自个儿买。”
陆青山捧着她冰凉的脸蛋,沉声许诺:
“往后只要你踏实跟着我,每个月我都固定给你零花钱,绝不叫你在屯里受半点委屈!”
在这连两分钱都要精打细算的年代,这叠钱票比山还重!
赵美兰死死抱住陆青山,泪水打湿了他的前襟,心头的自卑与苦楚尽数消散。
第七感清晰照见赵美兰心头的依恋,再无半分动摇。
两人在风雪树影深处紧紧依偎良久,寒夜冰雪融化在滚烫的怀抱之中。
待抚平了她的情绪,陆青山才送她回到知青点外围,目送她揣着巨款快步回屋。
夜风清冽,陆青山转身望向村落。
明天一早还得带上工具去董家刨门槛、铺斜坡,靠山屯的每一步都走得稳当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