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军杰找了一天了,总算是在大河的岸边上找到了一个仙风道骨的算命先生。
李军杰赶紧对这个算命先生弯腰躬身,语气带着刻意的恭维与讨好,满脸恳切地说道:“大师,我看您气质不凡、气度超然,一看就是深藏不露的高人!我这边有件棘手的心事,困扰我好久了啊,始终无法释怀,也找不到解决的办法,麻烦您帮我看一看,这件事能不能帮忙化解、调理一下?你放心好了,该给的钱,我会给的。”
端坐原地的算命大师,全程双目轻闭、神色淡然,没有丝毫睁眼打量李军杰的意思,仅凭对方的气息和气场,便淡淡开口,语气笃定且不容置喙,慢慢说道:“我算命有规矩,一日不过三。你要算的,是我今日最后一卦,这一卦,收费一百块。”
听到这个报价的瞬间,李军杰整个人都愣住了,瞳孔微微一缩,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算命大师,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眼底满是诧异和不认同。
李军杰当即开口反驳,语气里满是不解与抵触,立马说道:“您这话说得也太离谱了!张口就要一百块?火车站、汽车站、码头那些人流密集的地方,到处都是干您这行营生的,遍地都是算命先生,人家五块钱就能完整算一卦,吉凶祸福、前程运势样样给你讲清楚!我跟您说实话,就算是人民公园里面最出名、口碑最好的老师傅,算命封顶也就八块钱,从来没人敢漫天要价!我刚才听您说五十块,就已经觉得离谱了,没想到啊,您直接张口一百块!我倒想问问,您到底比别人厉害多少,敢开出这么高的价格?”
面对李军杰的质疑和反驳,一直闭目养神、淡然自若的仙风道骨算命大师,这才缓缓睁开双眼,就像是睡佛突然开眼,重视了一样。
算命先生的目光清亮深邃、沉稳锐利,一眼望去仿佛能看透人心、洞悉世事,没有丝毫市井商贩的浮躁,语气依旧平淡从容,不卑不亢地解释道:“我算命自有师门规矩,绝不乱开价、不乱忽悠。我一日只算三卦,绝不贪多,而且,超过第三卦,那就不准了。第一卦三十块,第二卦七十块,今日最后一卦,便是一百块,这是我师门传承下来的定价,百年不变。你若信我、愿意算,便按价付费;你若觉得贵、不愿算,大可转身离去,不必多言。外头那些街边算命的,大多是招摇撞骗、糊弄世人的江湖骗子,只会随口敷衍、信口开河,算不准、解不了忧。我命格属水,一生依水而居、傍河算命,固守此地、不挪不移,随缘渡人。”
听完大师这番强硬又淡然的话,李军杰心里也来了火气,顿时生出一股赌气的念头,梗着脖子开口说道:“行,既然您这么有底气,那咱们就打个赌。您先不用给我算运势、改命格,您先看看我是干什么职业的。只要您能精准说对我的身份和行当,一百块我一分不砍、心甘情愿给您,这卦我就在您这算,绝不还价、绝不啰嗦。”
听到了李军杰的,算命大师似乎感觉吃定他了。
于是,他神色平静地缓缓站起身,身形挺拔、姿态从容。
算命先生微微凑近李军杰,先是抬手轻轻摸了摸李军杰的头顶,紧接着又抬手捏了捏他的鼻梁、端详他的面相,动作细致且专注,每一个动作都有章法、有讲究。
大师这一连串略显怪异的举动,让一旁的李军杰满心疑惑、浑身不自在,心底瞬间升起满满的抵触和不悦。他当即皱起眉头,语气带着不满和质问。
“您这是干什么?我是找您算命问事的,不是让您随便扒拉我脸的!您到底会不会算命?别胡乱动手动脚。”
算命大师没有理会他李军杰的质问,依旧从容地抬手对着李军杰的面相、身形细细比画端详片刻,片刻后缓缓点头,眼底带着了然的神色。
然后,算命先生笃定地开口说道:“我已然知晓你的底细,知道你是做什么的了。”
李军杰瞬间来了精神,所有的不满和疑惑瞬间消散,连忙往前凑了凑身子,满脸急切地追问道:“那您快说,我到底是干什么的?”
大师目光淡然,语气笃定无比,缓缓道出:“我已然比画明示,你看不明白,那我便直言。你无固定职业、无稳定生计,是一介无业游民。除此之外,你身边还有一个女儿,是你心头牵挂之人,也是让你最不放心的人。”
这一番颇有水准的话精准无比,恰好说中了李军杰的真实处境,看似是无心的猜测,实则精准命中所有实情,如同瞎猫碰上死耗子,却偏偏分毫不差。
听完这话的李军杰,瞬间满脸震惊,心底所有的质疑彻底烟消云散,原本的抵触和不信尽数褪去,打心底里对这位仙风道骨的算命大师深信不疑,瞬间认定对方是真正的高人,绝非街边招摇撞骗之辈。
震撼之余,李军杰依旧不肯罢休,满心好奇又急切地继续追问道:“大师您果然神准!那您再猜猜,我今天专门找到您,到底是想算什么事情?您要是连这个都能说中,我彻底对您五体投地!”
算命大师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目光通透,早已洞悉一切,淡淡开口道:“你今日所求、心中所困,无非是男女情爱、婚恋纠葛之事,除此之外,别无他忧,是不是?”
简简单单一句话,再次精准戳中李军杰的心事,让李军杰更相信了。
李军杰怔怔地盯着大师看了许久,心中满是敬佩与折服,重重地点了点头,再也没有半分怀疑。
他顺势稳稳坐到大师跟前的石阶上,毫不犹豫地从口袋里掏出崭新的一百元现金,双手恭敬地递到大师面前,态度无比诚恳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