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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四处造谣,尽数落空

    正午日光炽烈,洒遍乡镇街巷。

    匠心厂区这边风平浪静、秩序井然,车间机器匀速运转,一批批规整精良的工装不断下线,仓储区堆叠整齐的成品静待发车交付。政企合作的大单稳稳落地,厂子彻底步入稳定繁盛的正轨,所有人都沉浸在安稳向上的氛围里。

    唯独刚从厂区狼狈逃离的许父许母,满心只剩滔天怨气与阴毒算计。

    两人一路走一路骂,脚步匆匆往镇上赶,脸上的羞愧早已被浓烈的怨愤取代。当众被女儿打脸、被全村路人围观指点、连一句硬气狠话都不敢多放的屈辱,死死堵在心头,让他们愈发偏执疯狂。

    他们想不通,从前那个唯唯诺诺、任由拿捏、打骂不吭声的小丫头,怎么短短几年时间,就变得这般铁石心肠、油盐不进,连生养之恩都敢当众撇清,还敢拿官府和律法吓唬他们。

    既然厂区门口讨不到便宜、讹不到钱财,那就换战场。

    许父心里拎得清清楚楚,许念安不怕吵架、不怕对峙、不怕旁人议论,可她的厂子怕名声受损,她的生意怕流言诋毁。九十年代做实业,口碑就是命脉,一旦污名传开,商户忌惮、合作方迟疑,订单迟早会断。

    这是他们如今唯一能拿捏、能打击许念安的软肋。

    “她不让我们好过,我们也绝不让她风风光光!”

    许母眼底满是戾气,一路咬牙切齿,打定主意要把许念安的名声彻底搞臭。

    两人抵达热闹的乡镇集市,此刻正是人流最密集的时候,赶集村民、往来商户、摆摊小贩络绎不绝,人声鼎沸、信息流转最快。

    他们熟门熟路,专挑人多的路口、摆摊集中的地段驻足,开始刻意散播谣言,颠倒黑白搬弄是非。

    两人话术拿捏得极其刁钻,不再直白索要钱财、不再提上门讹人的丑事,反倒伪装成受尽委屈的可怜长辈,句句藏毒、字字带刺。

    逢人便叹气诉苦,说许念安发达忘本、冷血不孝,赚了大钱就嫌弃原生家庭,狠心抛弃年迈父母;说她为了赚黑心钱,偷工减料、糊弄客户,厂子底子早就烂透,只是靠着花言巧语蒙骗合作方;甚至胡乱编造,说她心性歹毒、六亲不认,为了摆脱家人,不惜当众逼死亲生父母。

    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全是凭空捏造的虚假事实,却靠着一把年纪的长辈身份,刻意博取路人同情。

    起初,不少不知情的村民确实被误导。

    普通人固有认知里,天下无不是的父母,长辈出面哭诉,多半是晚辈不近人情、忘恩负义。零星有人听完叹息感慨,私下低声议论几句,流言细碎散开,悄然蔓延。

    许父许母见状,愈发得意嚣张。

    果然,厂区有规矩约束、有监控取证,他们束手束脚,可街头市井无人监管、无据可查,随便他们张嘴乱说。

    尝到甜头的两人,愈发肆无忌惮,不光在集市散播谣言,还挨个跑去镇上与匠心有合作的小店、供销点位,刻意抹黑许念安和匠心厂区的口碑,妄图搅黄所有合作。

    他们笃定,只要污名传开,商户不敢合作、舆论持续发酵,许念安迟早撑不住,只能低头服软,乖乖拿钱妥协、迁就他们的要求。

    与此同时,匠心厂区办公楼内。

    许念安端坐办公桌前,平静核对订单交付清单、梳理南北货源的长期合作细则,神色淡然,丝毫不受上午闹事风波的影响。

    陆屿拿着刚收到的消息,快步走入办公室,眉头微蹙:“安姐,出事了。你父母现在在镇上集市、合作商铺到处造谣,刻意抹黑你的名声和厂子口碑,不少路人已经被带偏,开始传闲话了。”

    他原本以为两人被震慑过后,会心生畏惧、安分收敛,没想到竟然胆大包天,转头就去街头恶意散播谣言,手段愈发卑劣阴毒。

    陆屿语气带着几分愠怒:“要不要我带人过去制止,当众揭穿他们的谎言,把人带回厂区?”

    许念安指尖划过纸面,字迹平稳工整,没有半点慌乱,只是淡淡抬眸,语气冷静通透:“不用。”

    “我早料到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从两人被当众拆穿、灰溜溜离场,眼底藏着怨毒的那一刻,她就清楚,这对父母贪心不死、怨恨难平,绝不会就此收手。他们不敢再闯厂区寻衅,就一定会换市井造谣的阴招,试图靠流言蜚语毁掉她的事业根基。

    这是他们最后的无赖手段,也是最自以为聪明的反扑方式。

    “他们以为市井造谣无凭无据、无人能管,以为靠张嘴就能搅乱我的口碑、逼我妥协。”许念安轻轻放下笔,眼底掠过一丝冷冽,“可惜,他们不懂律法,也不懂如今的市场规则。”

    九十年代初期,《反不正当竞争法》早已明确规定,任何人不得捏造、散布虚假事实,损害他人商业信誉、商品声誉。随意造谣抹黑企业、恶意诋毁经营者,扰乱正常经营秩序,本身就属于违规违法行为。

    情节轻微可依法治安处罚,情节严重、造成恶劣影响的,完全可以立案追责、索要赔偿。

    普通人不懂这些法条,只觉得街头说闲话不算大事,可许念安心里一清二楚,对方每一句捏造的谣言,都是亲手给自己叠加的违法证据。

    “你别急着制止,也不用出面辩解。”许念安从容吩咐,“安排可靠的人,不用争执、不用对峙,只需要全程默默取证。拍下他们造谣的画面、录下他们捏造的话术、记录好散播谣言的地点与时间,做到证据完整、链条闭环。”

    “另外,通知所有合作商户,不用理会市井流言,一切以厂区质检报告、政企合作公示文件为准,匠心口碑经得起核查。”

    陆屿瞬间恍然大悟。

    他终于明白许念安的用意,这根本不是被动挨黑,而是精准诱敌、固定罪证、等待对方自投罗网。

    上午厂区闹事,许念安留了最后一丝情面,只警示不追责。可对方不知悔改、得寸进尺,持续恶意造谣、诋毁商誉,彻底耗尽了仅存的余地。

    这一次,是对方主动放弃所有和解可能,执意触碰法律红线。

    “我立刻去安排!”陆屿不再急躁,心头的火气尽数化作沉稳,转身快速落实取证事宜。

    时间缓缓流逝,整整一个下午,许父许母顶着烈日,跑遍镇上集市、街巷、合作商铺,唾沫横飞、不停造谣抹黑,自以为拿捏了许念安的软肋,沉浸在报复得逞的快感里。

    他们越说越离谱,谎话越编越圆,围观路人越聚越多,可渐渐的,他们发现不对劲。

    无论他们怎么哭诉卖惨、刻意抹黑,镇上的商户大多神色平淡、不为所动,听完只是淡淡摇头,没人跟风诋毁,没人轻易相信。

    不少长期和匠心合作的商户,心里通透明白。

    匠心厂区交货准时、品质稳定、售后靠谱,许念安做生意诚信坦荡、从不缺斤短两、从不偷工减料,实打实的良心经营。这般实打实的口碑与品质,岂是几句空口白话就能抹黑的?

    街坊邻里也大多知情,早听过许家重男轻女、压榨女儿补贴儿子的旧事,此刻看着两人颠倒黑白的模样,心里已然有了清晰判断。

    大家只是不愿当众拆穿长辈,懒得与之争辩,并非被他们的谎言蒙蔽。

    忙活整整一个下午,两人嗓子沙哑、浑身燥热、累得腰酸背痛,预想中的口碑崩塌、人人非议、许念安低头妥协的画面,半点没有出现。

    反而所有人看他们的眼神,都带着隐晦的鄙夷与不耐。

    谣言散播终日,看似热闹喧嚣,实则尽数落空,半点没能伤到匠心根基,更没能逼得许念安妥协。

    夕阳西下,暮色渐沉。

    一无所获的许父许母,拖着疲惫的身子往村里折返,心底的怨气与不甘愈发浓烈。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费尽心思造谣抹黑,为何撼动不了许念安分毫。

    “没用!根本没用!”许母满脸烦躁,戾气丛生,“镇上人都被她收买了!个个都帮着她说话!”

    许父脸色阴沉可怖,眼底翻涌着极致的蛮横与偏执,恶狠狠开口:“镇上不行,我们就回村里闹!”

    “村里都是老街旧邻,最讲孝道情面!我们回去挨家哭诉,把她不孝忘本、冷血无情的名声彻底坐实!我倒要看看,她以后怎么回村立足,怎么在乡里抬头!”

    更偏执、更极端、覆盖面更广的闹事算计,彻底成型。

    他们全然不知,自己整日造谣滋事、诋毁商誉的一举一动,早已被完整取证、牢牢锁定。

    最后的情面已然耗尽,最后的容忍已然归零。

    村里,将是他们最后的闹事场地,也是他们彻底自食恶果、无路可退的终局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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