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双手抱着贺凛的脖子,头埋在他的肩窝,眼泪不由自主的往下掉,脑袋有些重。
过去自己从小到大独自长大的经历和结婚以来的种种,交织浮上脑海。
以前都是自己为自己的人生托底。
小时候在孤儿院努力争取生存资源,长大了白天睁眼就是上班,晚上闭眼之前一定是在画漫画码字。
只为了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而自从跟贺凛成家以来,家里所有的家当都在自己手里,安全感满满。
无论自己要做什么,得到的反馈都是:
可以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哪怕是贺家那边,贺凛从来都是挡在她的面前,自己解决。
这段婚姻表面上看似更多是自己在热烈的爱着贺凛。
可是,何尝不是因为自己感受到了贺凛隐藏在生活里深沉的爱意,下意识给出去的对等反馈。
“乖,别哭了...”
“都不作数....”
听着耳边一声声的轻哄,还有满满陪着哼哼唧唧的声音。
感受着身下抱着自己坚实的臂膀,和小家伙摸在脸上的温热。
林夏紧了紧胳膊。
是啊,都不作数。
怀里的人还好好的,自己要做的就是珍惜当下。
眼泪止住,晕晕的脑袋也轻了些许,随着贺凛的走动慢慢的晃悠,心情也越来越轻。
“妈妈~”
听着耳边满满的声音,林夏抬起头,看着小家伙红红的眼圈,轻声哄着:
“满满乖,妈妈没事,就是一时间想到不开心的事情有些难过。”
满满看着妈妈眼里没有眼泪了,低头在爸爸肩头擦了擦脸,奶声奶气的认真脸:
“爸爸不是坏蛋~”
“噗~”林夏甩了甩还有些晕乎的闹到,隐约想起自己刚才干了什么事,满满跟着小拳头的模样,失笑,也认真回答:
“对。”
说罢,抬头在贺凛的脸上蹭了蹭。
“爸爸很好。”
满满也有些不好意思的贴过去,跟爸爸挨了挨:
“爸爸,好~”
“嗯。”
贺凛见怀里的娘俩终于是哄住了,松了一口气,感受着脸颊两边的温软,应了一声。
站在床上抬手颠了颠怀里的两个宝贝,轻笑问道:
“还要继续吗?”
“哈哈哈哈哈爸爸~”满满这小人来疯眼里的眼泪还没有干呢,咧着嘴就笑了。
“哈哈~贺凛,别颠....晕”
林夏情绪过去了,高兴劲儿上来了,就是脑袋还有些晕。
贺凛见状直接抱着母子俩坐了下来,靠在了床头的被子上。
把满满放在一边的床上,媳妇儿则是压在身上。
林夏坐在贺凛的小腹上,双手撑着身子,低头看着身下的男人,看着他眼里满满的都是自己,情不自禁低头亲了一口。
抬起头的瞬间脑袋有些重,甩了甩头,身子晃悠了一下。
傅姨家的酒杯,跟自家的相比,有...一点点....大啊。
想起刚才信里写的要把自己送走,一巴掌糊到了贺凛的胸口,秋后算账:
“以后还送不送走我了?”
“不送。”
贺凛眼含笑意的看着身上的媳妇儿,伸手虚扶着。
“咱们都一起淋过初雪,我都说了要共白头。
你怎么能不听我的。”林夏越说越生气上头,伸手又拍了一下:
“听媳妇儿的话会发达,这句话你没听说过吗?”
“是是是,以后都听媳妇儿的。”贺凛毫不犹豫应的那是心甘情愿。
“对,以后都得听我的。”
林夏点头叉腰,觉得坐着有些不舒服,在贺凛身上往前挪了挪。
贺凛看着身上红着小脸,眼含水色视线有些飘忽的媳妇儿,抬手扶住她纤细的腰身,抬头凑近。
突然胸口被一个肉墩墩坐了上来,上半身猝不及防被压回了床上,脸上挨了一个响亮的亲亲。
MUA~
垂眸一看,眼前一黑,把这小家伙给忘了。
只见小家伙亲完爸爸,学着妈妈的样子双手叉腰,奶声奶气:
“以后,听满满的~”
啪~
贺凛抬手捂住额头,看着身上轻抬下巴神气活现,双下巴因为抬头都有些不明显的儿子。
再看着被满满突然闪现,惊的有些回过神脸色爆红的媳妇儿,抬手把母子俩一边一个从自己身上抱下去。
“我先把满满哄睡。
等下保证都听你的.....”
侧身在媳妇儿耳边轻声说完,抄起满满熟门熟路的开始强制关机。
-----------------
72年除夕,最终以贺凛听话了半晚上,林夏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结束。
那晚过后,林夏就再也没见过那封信。
过年的这几天,天气不太好。
她除了一起去李保国家聚了个餐,就是在家一边跟满满玩儿,一边教他认识些简单的字和数数。
为了方便满满学,林夏专门花了两天时间,翻出家里给衣服打版剩下的硬卡纸,给满满做了一套适合两岁孩子的手绘识字和学数字的卡片。
卡片跟林夏的手差不多大小,每张卡片都是色彩鲜明吸引眼球。
识字卡片正面画着满满认识的东西,背面就是对应的字。
数字卡片正面就画着小家伙喜欢的东西,数量对应背后的数字。
满满学得很快,有些字教一遍他就记住了。
现在小家伙最喜欢的游戏就是,跟下班的爸爸玩‘猜猜满满今天学会了什么?’的游戏。
贺凛现在每天下班回家,抱起小炮弹都会故意问:
“满满今天在家跟妈妈学了什么?”
满满立刻挺起小胸脯,开始有模有样的比划。
最终都会以贺凛的“满满真厉害。”结束,小家伙志得意满的开始他的晚饭。
晚饭桌上,贺凛拿出了一张红纸推到林夏面前。
“这是什么?”林夏放下筷子伸手拿起来,疑惑。
“今天去国营书店交稿,这是钟同志让我带给你的,说是结婚请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