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邪认真思考了一下,认为邪神确实可以通过【栖影的注视】感应到什么,但并不像在自己身上装了监控那么离谱,也没法借着这戒指降临或者做些什么。
理由也很简单,如果这位脑子不好并把吃刻进本能的邪神可以通过戒指降临,那自己踏入诡异世界,遇到禁忌级诡异的下一秒,祂就会直接从戒指里钻出来狠狠饱餐一顿。
祁邪逐渐放松下来。
至于洗澡的时候有没有戴戒指这种事,他也不需要考虑。
因为他每次洗澡前都会把戒指吞下去,等洗完澡再从嗓子眼抠出来。
这主要是防备自己洗澡的时候被敌人找上门来突袭。
虽然由于San值被锁住,他并不介意赤裸着跟对方战斗,反正自卑的不会是他。
但要是因为和这件封印物的联系没能第一时间使用操纵影子的能力,最后被对面干掉了,那就有点抽象了。
而之所以不戴着洗是因为戴着戒指搓澡确实有点别扭,不得劲儿。
综上,他认为邪神最多只能察觉部分他自身的状态,和影子空间的一些状态而已。
“还好还好……最多就是察觉到我把业绩分开几次交而已,甚至可能连这都没察觉到,毕竟这点能量对它整体而言只是极小极小的,以祂的智商,吃一只蚊子腿和吃两只没有本质区别。”
当然,祁邪嘴上这么说,心底还是对自家那位主加强了警惕心。
毕竟先前不能做什么不代表以后不能做什么,尤其邪神现在的理智正在快速复苏,很可能会解锁更多的力量。
“至少以后,不能再把青铜牌和那把从‘赤目鬼’身上得到的仪典匕首放进影子空间了。”
祁邪摸了摸风衣的内摆。
他把青铜牌和仪典匕首都放在那里的一个隐蔽口袋了。
这初衷是想看看这两件奇特的旧世遗物在作为副本的陷落世界内,会不会发生什么奇特的反应。
不过可能是地方不对,也可能这两件旧世遗物压根不是这个陷落世界的,目前祁邪没感到这两样东西有什么异动。
“老这么装着也不是个事,容易掉,回头专门整个小号的存储类封印物吧。”
祁邪思索着将这两样物品取出,随后脱掉被护士人偶偷袭导致破损的风衣外套,从影子里挑了件新的风衣换上,并把它们放在胸口的内袋中。
做完这些,他将血斧收起,准备绕过隔断朝手术室外走去。
忽然,他身形顿了顿,回首凝眸。
手术室内还剩下四具尸体,都是医护人员的,也未继续转变成烧焦女尸。
祁邪‘空想’出【逐光者】,让纯净温暖的净光将尸体全部烧掉,随后绕过隔断,朝手术外走去。
手术室外,满地破碎的人偶中,躺着一个已经快看不出人样的‘尸体’。
祁邪踏着满地已经失去奇特属性,变得普通的塑料碎片,来到那‘尸体’旁边,弯腰瞅了对方几眼:
“还活着不?”
陈牧那被肿起的脸挤得快看不见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些什么。
祁邪又伏低了一点,听到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艰难说道:
“我……是……爷们儿……”
“爷们儿!”
祁邪比了个大拇指表示认可,随后蹲下身子,准备把陈牧身上带着的治疗药剂拿出来给他灌下去。
“呃……”
陈牧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向右翻了下身没让祁邪碰自己,而是侧着身子艰难把战术腰带解开,推向祁邪。
祁邪从腰带上翻出一瓶治疗药剂,给他灌了下去。
他还顺手翻出了陈牧身上的一包烟和打火机,给陈牧嘴里塞了一根,自己叼上一根,点燃,把剩下一包烟塞回陈牧口袋,打火机塞进自己裤兜,走到一旁,抬脚一勾,将翻倒的三连排不锈钢椅放正,惬意地坐上去开始吞云吐雾。
陈牧躺了十几秒,静待药剂起效后艰难坐起,向祁邪要回了腰带,从里面掏出其他药剂和应急物品处理起身上的伤口。
他一边龇牙咧嘴一边看向祁邪:
“那个……那个诡异源头,干掉了吗?”
“干掉了。”
祁邪的回答有点心不在焉,脑海中还在想着邪神污染的事。
陈牧瞥了他一眼,咽了咽口水。
虽然他确实被打得很惨,但真的排除掉主观意识,看看系统面板,就会发现自己撑的时间满打满算也不超过五分钟。
当然,在这么多人偶的攻击下能扛住五分钟,也算他有本事了。
而对于操纵这些人偶的源头诡异,几乎可以明确是富有智能的,绝不会让自己脆弱的本体周围没有防御措施。
方才手术室内的巨大动静也验证了他的猜想,那只诡异确实在自己的本体周围设下了防御和陷阱。
可面前这个青年前后没用超过五分钟,就结束了手术室内的战斗,状态看上去甚至还不错。
陈牧转移话题道:
“所以……结束啦?我们任务完成啦?”
“嗯?”
祁邪微微挑眉,看向陈牧:
“你没有任务提示?”
“啊?有啊,在进门的时候我们不是都看到了吗?”
陈牧一懵。
“不是。”
祁邪沉吟道:
“你在商场的时候,没有收到任务完成的提示?”
明明击杀‘血肉虫巢’后,他自己是收到了任务完成提示的,还得到了特殊奖励——标亮的【夜游者】组件之一。
“没有啊……任务完成还有提示?”
陈牧疑惑地道。
祁邪若有所思。
看来不是一同参与任务的人都会得到提示……只有完成最后一击或者做出贡献最多的人算是‘完成者’,能得到系统指明的特殊奖励?
如果‘完成者’不跟队友主动提起,那其他人在分隔的情况下甚至不知道是谁得到了奖励,以及奖励内容。
这是一种变相的保护机制啊……系统希望在保持残酷的历练环境同时,有意向地培养参与人类的合作意识?不像啊……之前系统把行者们扔进副本互相之间也没什么禁令啊?之前的副本明明更像是以极端残酷的环境培养优秀者……
“到底咋了?”
陈牧见‘路人甲’陷入沉默,顿时觉得额角直冒冷汗:
“你说句话啊,这样整的我瘆得慌……不会事情还没结束吧?”
祁邪从思绪中回神,暂时把系统的事抛之脑后,挑了挑眉看向他:
“谁说结束了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