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柏送顾灵溪到房间,他也返回了自己的楼层。
“好像街上没有动静,洛杉矶的警察没有大肆搜查。”
李柏站在房间的面向街道的窗口,静静地凝视着深夜的洛城。
不像昨天去的黑人街区,这里入夜后依旧车流不息,灯火通明。
就是不知道这平静下面,涌动着什么样的暗流。
但不管怎么说,他们今天穿梭洛城录制节目,以及今晚在酒店,李柏都没见到过一个警察。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黑手,把本应该震惊全城的杀人劫货案件按在了黑人街区,没让它闹得满城风雨。
六条人命啊!
这些人不当回事吗?
还是这些人的命不值钱?
不过,就算查,李柏也有信心让他们查不到自己的头上。
李柏收回视线,卸妆洗澡睡觉。
......
他是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
但大洋彼岸的华国国内,有人家里要鸡飞狗跳了。
“你好,你有一个X风快递。”
“帮我放快递驿站吧,我回头下班再拿。”
“好嘞。”
过了一会儿,正在上班的高博接到老婆发来的快递取件码。
“回来记得拿快递。”
“OK!”
高博给老婆发了一个OK的表情包。
收起手机,他看向面前坐着的俞舟,轻轻叹了一口气。
“俞舟,你年纪也不小了。自己好好想想,去了别的公司从零开始,就真的有可能混得出头吗?”
高博今天充当贾戎的说客,劝说俞舟接受续约合同。
“我相信现在也不会有公司给你出违约金吧?拖上三年等合同结束,还有公司愿意要你吗?”
俞舟不吭声,只是默默地苦笑。
高博说的道理没错。
这也是俞舟之前对公司不满的地方。
在他们对这个行业还懵懵懂懂的时候,就签下了跟卖身契差不多的长约。
时间长不说,抽成还非常狠。
他们在这圈子里混了五年,也没攒下多少钱。
但高博说得也没错,现在根本没有公司愿意付五百万违约金把他们挖走。
韦渡要去的新公司也不愿意,不是出不起这笔钱,性价比太低。
昨天考核结束后,韦渡也找他聊了。
但俞舟不像岳霆那样盲目信任韦渡。
他可以为了前程跟岳霆化干戈为玉帛。
但不能为了韦渡一个轻飘飘的承诺,就跟对方跳槽到别的公司。
谁知道三年后会是怎么样的变化?
俞舟原本也是心怀憧憬地参加考核。
只要过了考核,队长换人,他就能住得舒服一些,也能获得更多的资源。
但他没想到通过考核的条件是要续约啊!
一方面是三年变十年,一旦有什么变故,苦日子还要继续熬。
另一方面是不续约,三年内被公司打压雪藏。
俞舟真不知道应该怎么选。
好像怎么选都是错的!
“你和李柏是好兄弟,我也不跟你说那些虚的,以后我应该会接手,负责你们的经纪事务。到时候我肯定会给你们争取更多拍戏、上综艺的机会。”
高博拍着胸膛表态。
岳霆和卢澈的经纪人是孙尚游。
俞舟和谭敬轩的经纪人原本是另一个,但他上个月因为个人的职业规从酷榜离职了。
现在俞舟和谭敬轩还没有经纪人。
高博接手似乎也是顺理成章的,毕竟他负责的艺人暂时只有李柏一个。
只是,俞舟不知道,高博压根看不上他们这些老成员。
不管是俞舟、谭敬轩,还是岳霆、卢澈。
这些人已经被市场证实过不行了。
把精力和资源放在他们身上就是一种毫无意义的浪费。
之所以这么说,高博也只是在执行贾戎的命令。
至于贾戎为什么要哄着俞舟续约。
高博心里一清二楚。
俞舟皱眉思索了一会儿,忽然发问:“博哥,李柏会续约吗?”
高博愣了愣,但很快爽朗一笑:“会啊,他只是现在去了国外,要是在国内,他肯定是第一个续约的。”
俞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博哥,让我再想想好吗?”
“可以,不过你别拖太久,不然小贾总要有意见了。”
高博悻悻起身。
“我知道。”
......
李柏不在国内,高博下午就早点收工回家。
他倒是记得老婆的任务,去快递驿站将那个快递取回来。
晚上,高博在厨房忙着准备晚餐,他的妻子蔡芳准时下班回来。
“你给我买了礼物?”
蔡芳才开快递盒,惊喜地发现里面是一个绒布盒子。
高博头也不回地喊:“没有啊,又不是什么节日。”
他没注意,客厅那边突然变得安静起来。
“人呢?”
等他端菜出来,客厅餐厅空无一人。
下一秒。
“高博,我杀了你!”
书房的门被蔡芳踹开,她红着眼,张牙舞爪地朝高博扑来。
“干嘛,干嘛?”
高博脸上被老婆挠了一道血痕,才反应过来,老婆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干嘛?你说你干嘛!”
蔡芳有一米七的身高,长得还比较富态,高博矮矮瘦瘦的,一时间还招架不住,被老婆按在地上,骑着一顿胖揍。
高博只能架起胳膊护住脸:“别打,别打脸,明天还要开会啊!”
“你还有脸?你跟我说脸,我把你脸撕烂!”
蔡芳头发散乱,跟疯子一样挥舞着胳膊,招招往高博脸上使去。
“你别打了,哎呦,老婆,有话好好说。”
“我回来买菜做饭,你还打我。”
高博又疼又委屈。
“我做了什么事不对,你先说清楚嘛,你都不给我解释的机会......”
几分钟后,鼻青脸肿,还挂着几道指甲挠的血痕的高博坐到了书房的电脑前。
“来,你给我解释,你这个嫖娼的视频是什么回事?”
蔡芳站在旁边。
高博委屈的表情早就消失不见了,脸上只剩下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灰败。
电脑画面上,他正压在洗浴城女技师身上做着俯卧撑。
那丑陋不堪的背影让他不敢再看,可音箱依然将他和技师充满污言秽语的叫嚷清晰地传来。
至于旁边的绒布小盒,以及电脑上插着的崭新的U盘,压根没有进入他的视线。
也不重要了!
因为他知道自己完蛋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AI,这肯定是AI!不知道谁用AI换脸......”
“你还想嫁祸AI?你屁股上几颗痣我还不知道?”
蔡芳心都凉了,惨笑着抄起键盘往他脑袋上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