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看都没看他,再一次抬起手,又是一耳光抽在冷少昆的脸上。
冷少昆的嘴角直接见了血。
那个警卫员终于把枪掏了出来。不过枪口仍然是朝着地面的。
苏铭这才回过头看了那警卫员一眼。
“同志,我知道你们的责任是保护冷铁山。我刚才就已经说过了,我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威胁。”
“还有,你最好收起你的枪,不要被有心之人利用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阶上脸色阴沉的冷铁山,随后又重新回到警卫员脸上。
“不信的话,你可以问一问你身后给你发号施令的人。我现在站到他面前,他敢动我一根手指头吗?”
警卫员瞳孔猛缩。
他脑海里飞速闪过今晚的一切画面。
从苏铭进门到现在,冷铁山始终站在台阶上,气得浑身发抖,却没有往前迈出一步。
甚至在他儿媳妇和孙子被打的时候,他也没有丝毫要自己动手去阻止的意思。
以冷铁山的经历来说,虽然他现在六十出头的年纪,但别说是年轻人,哪怕是打两三个壮汉也不在话下。
可他就那么站着,一步都没有动。
为什么?
以冷铁山的身份来说,被别人打上门,他出手教训一二,哪怕即使把对方打残,他占着理,也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可他却一点没动。
难道冷铁山是害怕对方把他打伤吗?
不可能。
自己两个警卫员在这里站着,如果对方要打冷铁山,那么他们两个肯定不会看着不动。
那为什么冷铁山在自己儿媳妇和孙子挨打时一点没有动,却让他们两个来拿下苏铭?
经过刚才苏铭的提醒,警卫员想到这里,他的后背瞬间就冒出了一层冷汗。
因为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就像苏铭所说的那样,冷铁山不敢动苏铭一根手指头。
可就是这么一个局面,他却让他们两个拿枪的去控制苏铭。
一个搞不好还真有可能走火。
那到时候……
警卫员缓缓地把枪收了回去。
他重新退回到冷铁山的身边,没有去执行冷铁山刚才的命令,也没有再开口。
两个警卫员此时心中都很清楚,今天这趟浑水不好趟。履行好自己的职责就行了。
冷铁山看着两个警卫员的行为,他脸色愈发难看,想发火,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发。
见此一幕,苏铭重新看着冷少昆,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
“你啊,像你这种东西,除了靠你爷爷,什么也不是。”
苏铭指着他,语气满是刻薄。
“你看看你妈,别的就不说了,你妈为了替你报仇,最起码还知道跑一趟京华大学,甚至刚才还敢尝试着对我动手。”
“而你呢?”
苏铭的唾沫星子喷在他脸上。
“她可是生了你、养了你的亲妈!她帮你找女人,在后面给你擦屁股,是这个世界上对你最好的人!”
“可你看看你自己,看着我抽她耳光,看着我踩着她,你甚至连靠近都不敢!”
苏铭摇了摇头,像是看着一条蛆虫。
“冷家养了你,真的还不如养一条狗。养一条狗,狗还知道去咬人。像你这样的,如果是在战时,绝对是当汉奸的料。”
冷少昆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苏铭说出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身上。
“苏铭!”听着“汉奸”两字用在自己孙子身上,冷铁山感觉到的是深深的侮辱,他再次怒喝,“你说够了没有?”
苏铭没理他。
他伸手抓住冷少昆的衣领,拖着他,朝着台阶上的冷铁山走了过去。
两个警卫员同时警觉起来,手再次摸向枪套,身体微微绷紧。
苏铭走到台阶下站定。
“冷铁山,我还没问你呢!中午的时候,我说那个叫冷少昆的是不是你孙子?你怎么说的?你说绝对不是。”
苏铭把冷少昆往地上一扔。
“那现在这个畜生,这个强奸、玩死二十多个女同胞的畜生,又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在你家里,跟你叫爷爷?”
“苏铭!”冷铁山咬牙切齿,“我跟你说过了,这不是你说的那个冷少昆!你不要逼我!”
“我逼你?呵呵。你说不是就不是?”苏铭冷笑,“那你告诉我,他额头上的这些伤是怎么回事?”
“我昨天在什刹海打的那个畜生,跟他长得一模一样,连我让他跪在地上磕头时、踩着他脑袋时造成的伤都一模一样。难不成你觉得我是瞎子?”
冷铁山张了张嘴。
他真的很无力。
这个耳双帅极其看重,甚至连老人家都夸奖过的人,他真的是不敢正面去报复的。除非苏铭直接敢威胁他的生命。
可苏铭也很清楚这一点,只是在语言上攻击他,在行为上却攻击他的家人,完全避开了这一点。
苏铭看着他,语气忽然变得沉重。
“冷铁山,真的,我强烈建议你,像这种废物,你就直接把他枪毙了算了。”
冷铁山的眼皮猛跳。
“苏铭,你……”
“以前我真的是很敬重你的,真的!曾经也听过不少跟你有关的故事。”
苏铭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认真。
“还有你今天中午在院子门口讲的那段话,说日本人怎么怎么坏,怎么怎么祸害我们的女同胞。”
“可你自己现在想想,你这个畜生孙子,跟那些祸害咱们女同胞的小鬼子有什么区别吗?嗯?你自己想想?”
苏铭往前迈了一步。
“他的行为甚至比日本人更可恨,比日本人更日本人。日本人是咱们的敌人,敌人对咱们狠一点、没有人性一点,那是很正常的。可你呢?”
苏铭盯着冷铁山的眼睛。
“你还记得你曾经说过的那些誓言吗?你的誓言是什么?难道你的誓言就是让你的孙子没有任何底线地欺压、伤害你曾经所要保护的那些人,然后你还要替他兜底?”
他隔空点了点冷铁山的胸口。
“你觉得你还配穿这身衣服、坐这个位置吗?”
最后这句,苏铭鼻孔对着冷铁山,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两个警卫员的脸色越来越怪。
他们的目光在冷铁山、冷少昆、苏铭,以及地上躺着哀嚎的尤念慈之间不断地扫来扫去。
苏铭口中的这个冷铁山,真的是他们印象中的那个冷铁山吗?
真的是他们今天下午刚被叫过来保护的这个首长吗?
还有冷铁山的这个孙子,真的那么坏吗?
冷铁山终于打断了苏铭。
“苏铭,你说够了没有?我早就说过,你说的那些都只不过是那个叫尤念祖的敌特为了祸害我的名声故意编造的内容而已!你为什么只相信你自己听到的假话呢?!”
地上的尤念慈闻言,张开肿胀不堪的嘴,吐字不清地说了一句:
“年猪不是鸡特……年猪是我鸡鸡……”
苏铭扭头看了一眼,随后重新看向冷铁山。
他忽然笑了。
“哦,那你的意思是,今天尤念慈去京华大学,强迫我对象嫁给冷少昆的这个事情,也是假的吗?”
冷铁山嘴刚张开要解释,苏铭就直接抬手打断了他。
“行了行了,没有人是傻子,我也不是来听你编那些话的。我对举报你没有任何的想法,所以你不用在我面前去掩饰、去装。你不嫌累,我还嫌累呢!”
他指着冷少昆,
“我只是想告诉你,养这么一个废物,就因为他,你冷家,你曾经牺牲两个儿子所换来的东西都要被他毁掉了!你难道还没有发现吗?你难道不觉得可惜吗?”
苏铭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转了两次头,在冷铁山、冷少昆之间来回打量了一遍,然后又看向地上的尤念慈。
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光。
“唉?冷铁山,我真的有点好奇了。按道理来说,像您这样的人,你的后代,不可能像他这么胆小如鼠啊。可你看看他的表现,还有他对待咱们女同胞的行为,跟日本人何其相似?”
苏铭指着地上的尤念慈。
“还有你再想想你儿子的长相,还有你们两人的身高。你再看看你这个废物孙子的长相和身高。”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不是你这个儿媳妇背着你儿子做了什么?实际上,这个冷少昆根本不是你冷家的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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