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海城有一个高规格的多学科会议，汇聚了业内众多资深专家，顾淮受邀参加。姜柠就干脆和唐定文请了假，两人周四下午的航班一起去海城。
没有外人，顾淮婉拒了主办方安排的酒店和机票，和姜柠一起订了商务舱的票，又订了一家风景很好的星级酒店。
姜柠侧倚着窗边，指尖轻点屏幕，手机切换至飞行模式。
飞机驶出停机坪，开始缓缓滑行，机身轻微颠簸，窗外的航站楼与车流缓缓向后倒退。
她转头看向身侧坐姿挺拔、眉眼矜贵的男人：“晚上明珠约我吃饭，你会议那边有安排吗？要不要陪我一起去？”
她的新实验已经开始，恢复了规律的作息，没有再因为赶进度不知白天黑夜。顾淮顺势恢复了两人晚间深入交流感情的活动。
大概是阴阳调和，两人这几天气色都很不错，她就不说了皮肤通透细腻，气色温润透亮；连顾淮原本高冷淡漠的眉眼，都多了几分松弛柔和的暖意。
杨子文甚至都打趣到她头上，问她是不是最近把人喂饱了，所以顾淮嘴巴都没那么毒了。
顾淮垂眸看她，指尖微微抬起，轻轻捏了捏她细腻光滑的脸颊，触感软嫩温热，让人爱不释手。他嗓音低沉慵懒，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我能去吗？”
姜柠抬眼斜睨他一眼，装什么大尾巴狼啊。
男人低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他微微倾身，凑近她耳边，语气认真了几分：“去都去了，要不要再见见你其他家人，结婚毕竟是大事。”
姜柠指尖轻轻摩挲着座椅的皮质纹路，沉默了一会儿，林正南确实让她回去一趟。思索良久，她轻轻点头：“好，那明天晚上我们回去吃顿饭。”
顾淮捕捉到她眼底转瞬即逝的忐忑与迟疑，却没有点破，他缓缓开口：“如果你到时候感到任何不舒服，我们就直接走。”
姜柠点了点头。
顾淮唇角极淡的勾了勾，嗓音温润低沉转移话题：“还记得上次去海城吗？好像也是这趟航班。你就坐在我身边，全程安分又拘谨，当时在想什么？”
姜柠放下手中的手机，身子微微后仰，靠着座椅轻笑出声，眉眼弯弯满是狡黠：“唔，还能想什么，唐老师也在旁边，我生怕他发现我们有奸情呗。”
“奸情？”顾淮眉峰微挑，语气带着十足的玩味，刻意拉长了尾音，“什么叫奸情？”
话音未落，机头骤然抬升，飞机脱离地面直冲云霄。短暂的失重感骤然席卷全身，细微的心悸酥麻漫过四肢百骸，轻飘飘的，和心动的晕眩感分毫不差。
姜柠借着这阵轻微的失重，顺势凑近他，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交织相融。眼底满是肆意打趣的笑意，轻声调侃：“答辩主席和学生，医院大主任和新晋女员工，你说什么叫奸情，顾大教授？”
顾淮不置可否，只是深邃的眼眸牢牢锁着她灵动的眉眼。他缓缓抬起手，精准握住她微凉的手，宽厚的掌心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大拇指轻柔反复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细嫩的肌肤，力道温柔又缱绻：“那答辩现场呢？你在台上看到我的时候，心里又在想什么？”
姜柠腹诽，当然是全程提心吊胆，满脑子都是怕这位手握生杀大权的顾教授公报私仇，借着答辩的由头故意为难她啰。
这话她肯定不能说：“我在想怎么会这么有缘分，不知道公正严谨的顾教授，会不会一时色迷心窍心软给我打个高分呐~”
顾淮垂眸望着她故作纯良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他轻轻翻过她的手背，低头俯身，在她细腻的手背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那你猜猜，我当时在想什么？”
两人依偎得极近，姿态亲昵缱绻，但并不算出格，是旁人一眼就能看穿的热恋模样。商务舱安静私密，邻座无人，空乘瞥见这般画面，也都识趣的没有来打扰。
姜柠微微偏头，靠在他宽阔的肩头，发丝轻蹭着他的脖颈，语气有些故作的气愤：“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怎么收拾我？所以才问了我那么多问题，故意为难我想让我当众丢人，哼！小气鬼！”
顾淮侧头凝视她，指尖再次轻轻捏了捏她软嫩的脸颊，语气带着无奈的纵容，“明明是你先骗人、先撩拨，吃干抹净人就跑了，到头来反而还要说我小气？”
他回忆着当时的场景，眼底漾开笑意，本来打算逼她正视两人的关系，逼她对他负责，如果她不愿意难免要用点儿手段，将她牢牢留在身边。
却没想到她那么脆弱那么可怜，他只剩满心的不忍，以至于他只能不断压抑自己，根本不敢做出一点儿会让她感到抵触的事情。
“本来就想着见个面吃个饭，结果顾教授太有魅力了啊。狗的我神魂颠倒不知天地为何物。我第一次做那种事，事后脑子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姜柠知道他大概一直很在意她偷偷跑掉的事情，凑近他的耳朵，很小声的哄他：“而且你、也太凶了，我回去之后，身体一直有些不适应。”
她耳尖泛红，脸颊染上淡淡的绯色，羞赧地垂下眼，声音压得更低：“身体的感觉还没完全消失，答辩那天就看到你了，感觉很割裂。一边是你端坐主位正直冷峻气场逼人，一边是你强势的掌控着我，失控动情的不断给予。”
顾淮静静听着，看着她的眼神专注奇异，眼底翻涌着细碎的愉悦与动容。
“所以你当时不停问我问题的时候，我心里又慌又委屈。”姜柠指尖轻轻抠着他的袖口，语气带着几分撒娇，“可能我潜意识觉得你就应该没有底线的包容我，因为之前我们在网上聊天的时候，你都一直很纵着我。”
男人没忍住微微低头，轻柔吻过她光洁的额头，“小骗子。那段时间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正经网恋，想着对女朋友要温柔有耐心，更何况你只是一个little girl，我就更应该对你好了”。
姜柠眼珠轻轻一转，立刻挺直腰背，理直气壮地跟他掰扯：“顾大教授，线上聊天不是发女朋友，谈恋爱要告白，望周知。”
她越说越有底气，微微扬着下巴：“如果不是你长得帅，你这种没表白就认为自己在网恋的行为，是要被骂下头男的。”
顾淮微微一怔，回想了一下，觉得有道理：“你说得对，是我不好。我想着等回来见到面了在正式跟你告白的。”
姜柠眉眼舒展，心头甜意翻涌，主动抬头，在他干净利落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可下一瞬，男人慢悠悠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没想到京大的女孩儿热情如斯，我都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某人连拐带骗吃干抹净，辛辛苦苦两天两夜，洗个澡的功夫人没了，还扔下二百五十块“。
他垂眸望着她僵住的小脸，有些感慨：“这辈子没挣过这么辛苦的钱。”
姜柠：“.........”
她很认真的补充道：“还有五毛钢镚儿呢”。
顾淮被她嘴硬的模样逗笑了，两人距离近得呼吸交缠。他微微侧首，在她柔软的脸颊上轻轻咬了一口，力道极轻，带着满满的宠溺与占有，不痛却格外酥麻。
飞机已经上了巡航高度，机身安稳无半点颠簸。空乘面带得体温柔的笑容，轻步走近座位，低声询问：“顾先生，姜小姐，请问二位需要用餐、饮品或者水果吗？”
骤然被打断私密的暧昧氛围，姜柠欲盖弥彰的转头看向窗外，不敢对上空乘的目光。他们两个在飞机上说些什么啊，潜移默化吗？
顾淮神色从容淡定，丝毫不见窘迫，淡淡开口回道：“两份水果，谢谢。”
等空姐走了，姜柠忍不住跟他咬耳朵：“完了，我跟你待久了，也开始不要脸了”
天降一口大黑锅，顾淮无奈，给她喂了快蜜瓜：“你开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