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别墅大门重重关上。
陆一北没有理会叶文锋的离开,伸手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随后将目光转向格罗莫夫。
“介绍一下你的情况。”
格罗莫夫神情一肃,原本就站得笔直的腰板再次挺起几分。
“报告长官!”
“姓名,格罗莫夫。”
“曾服役于俄国SSO特种作战部队,服役期间参与过大大小小十五次任务。”
“四年前正式退伍,经我的教官介绍,加入瓦格纳武装,一直服役至今。”
陆一北点了点头,又看向他身后的四名队员。
不需要格罗莫夫提醒,四人便依次向前半步,简短报出了自己过去所属的单位。
“格鲁乌。”
“阿尔法。”
“信号旗。”
“七九五中心。”
没有多余的履历介绍,也没有刻意炫耀曾经执行过什么任务。
四个人报完所属单位,便同时退回原位,重新恢复安静。
陆一北扫了他们一眼。
好家伙。
难怪乌特金在视频会议里答应得那么痛快,原来真把瓦格纳内部压箱底的人给自己打包送过来了。
别的不说,这履历拿出去确实唬人。
陆一北稍微琢磨了一下,忽然问道:“你们现在的月薪是多少?”
格罗莫夫没有任何隐瞒。
“报告长官,我们每个月的基础工资是六万俄币。”
“六万?”
陆一北下意识拿出手机,打开汇率换算。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我测!
六万俄币换成华币,竟然连五千块都不到。
换成刀乐,更是连八百都差一点。
就这点钱,竟然能让一群从顶级特种部队退役的士兵,跟着瓦格纳跑到世界各地出生入死?
这哪里是在雇佣保镖。
分明是在拿白菜价购买特战服务!
陆一北放下手机,看向格罗莫夫的眼神都多了一丝复杂。
“格罗莫夫,对于我的安全,你是怎么考虑的?”
格罗莫夫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报告长官。”
“只要我们小队还有一人活着,长官就不可能受到伤害。”
声音不大,却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陆一北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扶手。
他心里一直有一个问题。
这些职业士兵明知道任务危险,甚至清楚自己随时可能死在异国他乡,为什么依旧能够一次又一次走上战场?
“既然这么危险,你们为什么不会临阵脱逃?”
“说到底,你们拿的也只是一份工资。”
格罗莫夫想都没想,直接给出了答案。
“因为这是军人的职责。”
“我们既然接下任务,就必须保护任务目标。”
他略微停顿,继续说道:“而且我们与瓦格纳签订过一份契约。”
“如果我们在执行任务时牺牲,瓦格纳会负责照顾我们的家人,尽力帮助他们解决生活上的困难。”
“我们相信,只要瓦格纳这块招牌没有消失,乌特金总裁就不会放弃他的承诺。”
“至少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做到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陆一北认真琢磨着这番话。
无论是为了职责,还是为了那份对家人的保障,这群人愿意站到自己面前,就代表他们早已把命放在了秤上。
六万俄币,确实太少了。
他重新拿起手机计算了一下,随后抬头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们每个人每个月可以从鹏城北辰资本多领五千刀乐。”
“瓦格纳的工资是瓦格纳的,北辰资本的工资是北辰资本的。”
“这是两份不同的薪水,互不冲突。”
话音落下,五名士兵脸上的表情终于出现了变化。
有人下意识眨了一下眼睛,有人的呼吸明显停顿了半拍,就连始终保持镇定的格罗莫夫,目光也微微晃动了一下。
每个月额外五千刀乐。
这笔钱甚至已经超过了他们过去几个月的总收入。
客厅里足足沉默了十几秒。
格罗莫夫忽然抬手敬礼,身后的四名队员也同时做出一样的动作。
“谢谢长官!”
“誓死保护长官!”
陆一北看着五张认真到近乎严肃的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了,别动不动就把死挂在嘴边。”
“去换便衣。”
“今天先熟悉一下我们日常活动的路线和周边环境。”
“是!”
与此同时,霓虹大阪。
一间封闭会议室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负责采购、供应链和海外情报的几名高管分坐长桌两侧,没有一个人敢主动开口。
投影幕布上只有一条经过多方确认的情报。
华国人使用大量企鹅币,成功买到了一批钴矿。
除此之外,一片空白。
钴矿是哪个国家产出的,不知道。
背后的卖家是谁,不知道。
矿石什么时候完成开采、什么时候装车、走的哪一条运输路线,又是什么时候送到华国人手里的,统统不知道。
他们连一辆运输车、一艘货轮的踪迹都没有查到。仿佛华国人只是支付了一笔企鹅币,那批钴矿便凭空出现在了仓库里。
松下一郎坐在长桌主位,面前摆着刚刚汇总完成的情报文件。
他一页一页翻完,手指停在最后一张交易记录上,抬头看向桌边负责汇报的人。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
“华国方面已经拿到了一个稳定、大批量供应钴矿的新渠道。”
“而你们调查了这么久,矿从哪里产出、由谁出售、什么时候运到,所有情况一概不知。”
“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华国人花了大量企鹅币,买到了钴矿。”
松下一郎合上文件,声音一点点沉了下去。
“我理解得没有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