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他顺势指了指流水线上那些粗壮的火炮身管。
“您瞅瞅，火炮？这玩意儿我平时碰都没碰过！你说的那些，我听着都像天书，完全是一窍不通啊。您让我修这个？万一给弄坏了算谁的？这活我可接不住，您几位还是另请高明吧。”
就这么三言两语，皮球被他干脆利落地踢了回去。
跟在后面的安德烈和几名兵工厂专家听完翻译，面面相觑。
安德烈转过头，跟身旁的一个白发专家用俄语快速交流了几句。白发专家急得连连擦汗，不住地点头。
他们原本以为何雨柱是个机械全才，看到机器就会技痒上手。只要何雨柱一动手，他们就能顺势套取解决联动卡壳的核心数据。可现在何雨柱直接拿“不懂军工”当挡箭牌，死活不接招。
安德烈急了。这台机器卡了他们半个月，再修不好，下一批火炮订单就要延期。
安德烈快步走上前，直接从腋下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抽调出几张画满复杂参数的图纸。
“何先生！机械原理在底层都是相通的！”安德烈把图纸递到何雨柱面前，语气急迫，“你不懂军工没关系，我们懂！只要你肯看，我们愿意把火炮身管受力的最基础参数和原理，从头给你讲一遍！这台液压机的内部结构图纸，你也一起看看！”
老毛子为了解决眼前的技术死局，主动把军工底牌亮了出来。
何雨柱看着递到眼前的绝密图纸，嘴角极快地牵动了一下。
他伸手接过图纸，拿在手里抖了抖。
“行吧。”何雨柱拉过旁边的一把铁椅子，大刀金马地坐下。他把图纸摊在腿上，伸手敲了敲图纸边缘，“既然安德烈先生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当个学生。你们讲讲这军工的门道，我边听边学。开始吧。”
何雨梁听到这话，把手里的瓜子壳往旁边的垃圾桶里一扔。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栏杆上，目光落在安德烈手里的那一叠资料上。
安德烈拿着铅笔，笔尖在摊开的图纸上重重画圈。
“何先生，你看这。”安德烈指着图纸最核心的剖面图，语速极快，“火炮身管自紧技术的关键，全在这层套筒的压力差。液压峰值达到临界点时，内壁承受的挤压应力，必须与外壁的扩张应力达到绝对平衡。我们用液压机做过无数次模拟，但每次到了峰值，轴承就会发生不规则的震颤。这里的微积分推导，我们反复验算过，没有丝毫纰漏。”
何雨柱盯着图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繁复数据。视线顺着安德烈笔尖划过的公式，一路扫到液压阀门的位置。
脑海中响起一声清脆的女声。
“恭喜宿主接触军工知识，激活技能：军工。”
何雨柱捏着图纸边缘的手指收拢。老毛子想借着讲理论，套取他脑子里的机械实操底子。可他们算漏了一点。背靠系统，这种填鸭式的讲解，等于是把最高军事机密掰开了揉碎了，硬往他脑子里灌。
“这压力参数倒是不难懂。”何雨柱指尖点在图纸的液压阀门位置，抬头看向安德烈，“不过，这液压阀门的闭合时间，怎么跟轴承联动脱节了？这中间差了零点零二秒的延迟。你们用的这套特种合金，屈服强度能扛得住这么大的脉冲应力？”
安德烈满脑子全是让何雨柱解决锻造机卡壳的问题，完全没起防备心。
他毫不保留地报出一连串数据：“我们用的是最新研发的镍铬钛合金。屈服强度能达到八百兆帕。为了增加韧性，我们在里面加了千分之三的钼元素……”
安德烈讲得起劲，连合金的配比底裤都倒得干干净净。
旁边站着的苏联专家组长听着不对味。这个华夏厨子问得太深了。从液压阀门一路问到材料配比，再让他问下去，整个兵工厂的材料配方都得漏光。
专家组长从助手手里抽过一份更大的蓝图，大步走上前，重重拍在何雨柱腿上，直接盖住了液压机的图纸。
“何先生，液压机的事先放一放。”专家组长指着蓝图，语气生硬，“这是一份导弹外壳冲压的模具图纸。我们卡在金属回弹补偿上了。机械原理相通，你要是真懂底盘逻辑，不如讲讲这个？”
这话带着明晃晃的刁难。导弹外壳冲压涉及复杂的空气动力学和材料形变，远比基础机械联动深奥得多。
周围十几个穿着油污工装的苏联技术员全停下手里的活。他们呼啦一下围拢过来，把何雨柱围在正中间。压迫感十足。
何雨柱低头盯着那份导弹冲压模具图。视线落在复杂的几何线条上。系统面板上的【初级军工制造】熟练度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他从上衣口袋掏出半截铅笔，咬了一口笔头，在图纸边缘画出三个受力分析图。笔尖摩擦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金属回弹？你们这模具排气孔设计就有问题。”何雨柱手里的铅笔敲着图纸，发出嗒嗒的声响，“排气不畅导致气阻，冲压件自然会回弹。还有，这导弹推进段的火炸药推力到底多大？爆燃产生的最高膛压是多少？助推段的加速度峰值又在哪条曲线上？”
他一口气连抛三个深层问题。
专家组长冷着脸不搭腔。这些数据，随便拎出一个都是绝密。
何雨柱把铅笔往图纸上一扔，摊开双手：“你不把这些前置数据给我，我拿什么推导受力补偿？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安德烈先生，我看咱们还是去吃饭吧。”
他双手撑着膝盖，作势要站起身。
专家组长额头冒出一层细汗。这些全是核心军工数据。可话赶话到了这步，周围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不答，就是当众认输，苏联科学界的脸面就全丢尽了。
专家组长咬着牙，转头冲助手吼了一嗓子俄语。
助手跑进里间，抱出两本厚重的俄文绝密手册。专家组长翻开手册，对照着上面的参数，给何雨柱逐一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