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据而后恭?
不是。
川剧变脸?
是。
魏延额头上疑窦丛生。
眼前的老者举动有些令人忍俊不禁。
先前还是一副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模样,转眼间变成了一只温顺的绵羊。
说话还好听。
“我等自然是为百姓,何须由你来分说。”
魏延语气中带有不悦,他的眼神扫过老者身上。
不只是行为变化,彷徨之中,他感到老者的气质都发生了变化。
“将军,某知晓某犯下天大之错。”
“残害百姓,致使家破人亡……”
越听越感到不对劲,魏延一只手摩挲着下巴。
这老头,不会真的是精神分裂者吧?
“将军,此举乃是小童无法控制之事。”
小童?
你哪里小了?
你分明都能直接入土别人报喜丧了。
至于无法控制,魏延呼吸慢慢急促起来。
前世在医院的时候,他偶尔会窜病房,也见过一些精神病患者。
不过他见过的大多是燥热症这种病症,精神分裂症毕竟太罕见了。
“小童身体之内,住着另一个人。”
话音刚落,张翼捧腹大笑。
笑声打破了一众官员的寂静,将众人带入愉悦的气氛之中。
“另一个人?”
“莫不是你这老头,还是什么神仙不成,一体双魂?”
张翼作为军旅之人,对于神明之说并没有什么信任感。
军队里面,求神没用。
靠的是,手中的刀兵。
可这句话,让魏延确信了。
这老头,是个精神分裂。
“无需为自己辩解,某且问你,血莲教一事,意欲何为,又是从何而起。”
前世,精神病不用承担刑事责任。
如今,魏延掌权,你说你精神病?
那砍了便是。
魏延发话之后,群臣不再嬉笑。
老者长舒一口气:
“血莲教,乃是本具身体的原主为了家师所为。”
又来了,又是这种站不住的借口。
魏延刚要发话,老者继续说道:
“虽然诸位可能不信。”
“但家师曾获仙人左慈指点,拿到了一本《莲花圣经》。”
“此法可以修行闭气,超脱人间。”
“只是,需要血食。”
左慈?
这个名字出现的那一刻,魏延脑海迅速开动起来。
除了玩《真三国无双》系列游戏的时候,也就在小说里有寥寥几笔。
写的倒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
戏耍曹阿瞒。
“继续。”
魏延冷声道。
老者见状,继续说道:
“血食可增补益气,将原本的污秽杂物从体内超脱出去。”
“借此,可以实现修道之法。”
……
老头越说越邪乎,魏延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
这不是和那什么共济会一样了?
魏延没有打断老头的话。
虽然全是一些玄幻小说该有的剧情,但吃瓜,乃是人的天性。
期间,老者讲述了孟节传播血莲教的事。
得益于其孟府大兄的身份,孟节和建宁城许多人都有联系。
更何况,诸葛亮曾请求为其封王。
孟节身上更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故而,孟节开始大肆传播血莲教。
但不得不说,这家伙非常聪明。
兴许是知道这玩意儿,肯定会被打压。
所以这玩意儿的传播全都是暗中进行,依靠所谓的十传百,人传人。
令魏延感到震惊的是,这血莲教从七年前便开始传播了。
此前从未听张翼说过。
看来他这个庲降都督,干的也不咋称职。
一切,直到十五日前。
孟节突然发病,身体脓肿不断。
黑死病,魏延心想。
之前去山上的时候,孟节的小院之中有许多老鼠。
鼠疫嘛,和老鼠有很大关联。
果不其然,老者说一切的变故都是从孟节养的老鼠大量死亡开始的。
从那以后,老者每日照料孟节。
日渐感到生命流逝的孟节,打算开启书中“血脉流转”这一秘法。
“什么狗屁血脉流转,无非就是吃人。”
魏延呛声道。
见众人望向自己,魏延没有躲避。
那老者也点了点头。
“后来,为了家师……”
血腥的一段历程开始,老头不断联络各种各样的建宁城人脉,依靠他们。
每日斩杀一名流民,用来“血脉流转”。
十五天,也就是说,最少十五个人因孟节而死。
魏延攥紧拳头,此时的他很想一拳砸在老者脸上。
随意执掌他人命运,这狗贼,真以为自己是王了?
旋即,魏延又问了许多细节。
老者一一作答。
孟府的内应,乃是孟获的弟弟,孟优。
建宁城内,城防都尉曾侥幸被孟节治疗好顽疾,自那以后,将孟节奉为圭臬。
在这段血腥运动之中,助益颇多。
“还有呢?”
魏延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老者摆手行礼。
突然,那老者脸色剧变,露出一副邪笑。
“血莲升天!”
只见那老头双臂张开,手舞足蹈起来。
发病了。
魏延示意张翼控制住这老头。
张翼接过命令之后,三两步走到老头身前。
抬手便要一掌打去,可那老头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七窍流血。
七窍流血。
血液飞溅,如此诡异的一幕将张翼吓得向后退了三步。
只是片刻的停滞,老头便趴在地上仿佛一个蛤蟆。
“升天!”
一语作罢,老者掐住自己的脖子,在地上蛄蛹,似乎想要来一个鲤鱼打挺。
但那苍老的腰肢令他起不来。
咔嚓!
骨骼断裂声传来。
老头躺在地上不再动弹。
死了?
魏延径直走上前。
鲜血将老头浑身浸染,嘴巴,眼睛,鼻子里面充斥着血液。
“这……”
像是疾病,也不像是。
可若不是疾病,这老头到底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幅样子的?
又是怎么,魂归西天的?
魏延扫过大厅众人。
这些官员的样貌和先前他的样貌几乎相同。
不理解,大为震惊。
“孟获呢?把孟优喊来!”
魏延沉声怒喝。
如今获得的信息虽然不少,但还是令人不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中默念时,时间悄无声息的流逝。
不久之后,孟获被两名护卫带过来。
这大汉一脸期待。
他和魏延,有一个私下的小交易。
看来此时是要实现了。
孟获一样兴奋,全然没有注意那老头。
只以为是一个被揍了的反贼,躺在地上cosplay。
“将军,末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