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的事刚铺开，瑞德那边就来了消息。
当天傍晚，瑞德攥着一份加密电报从枯井方向跑回来，脸色又急又喜。“司令，杰克森回信了。”
李海生接过电报看了两遍。
杰克森在电报里写得清楚：诺福克海军基地雷达仓库，三天后有一批SPY-6改型雷达组件出库，运往东海岸某造船厂装配新舰。
出库时间定在凌晨四点，天亮前走完滨海公路全程。
“三天后，凌晨四点。”李海生把电报折好揣进兜里，“路线呢？”
瑞德把平板递过来，上面是杰克森手绘的简图。“从诺福克出库，沿十七号滨海公路往北，走一百二十海里到造船厂。中间有一段沿海悬崖，弯多路窄，车速上不去。嘿嘿，那段最好动手。”
李海生蹲在石台前面，用匕首在泥地上画了个简图。“运输队两辆卡车、一个排陆战队、两辆悍马。我们多少人能拿下？”
“人多没用。”瑞德说，“滨海公路那段悬崖太窄，大部队展不开。我建议三辆快艇走海路，从悬崖下方的小海湾摸上去。雷霆和苍穹空中掩护。突击队十个人，由韦德带队，金家兄弟跟着。”
“十个够了。”李海生站起来，“我亲自去。”
瑞德没拦。他学乖了，拦也拦不住。
三天后，凌晨三点。
三艘快艇贴着海面朝北疾驰，艇身全黑，引擎压到最低档。
雷霆悬停在云层下方五百米，暗金色纹路全部熄灭，悄无声息，像一把暗处的剑。
李海生坐在第一艘快艇船头，把金乌和玉蟾攥在掌心里，视野锐化，穿透夜色和悬崖上的灌木丛，锁定了十七号公路那段临海的弯道。
两辆重型卡车正沿着弯道慢慢往北挪，车灯压得很暗。前后两辆悍马一前一后拱卫，车顶机枪手歪着头打瞌睡。
“来了。”李海生压低声音，“韦德，左翼。金大中金大海，右翼。等第一辆悍马转过弯道，同时动手。先打轮胎，再打机枪手。卡车不要动，货在车上。”
“明白。”
快艇靠上悬崖下方的小海湾，十人踩着礁石摸上去，沿着灌木丛里一条干涸的雨水沟爬到公路侧上方的岩脊上。
韦德带左翼五个人，金家兄弟带右翼五个人，李海生居中，M4架在岩脊边缘，枪口对准弯道出口。
四分钟后，第一辆悍马车头从弯道拐出来，车顶机枪手依然歪着脑袋睡觉。
“打。”
韦德和金家兄弟同时开火。“哒哒哒……”。
两翼的M4交叉扫射，第一辆悍马的两个前轮同时爆胎，车身往右一歪撞上护栏。车顶机枪手刚抬起头，一发子弹打在他钢盔边缘，整个人翻进车厢里。
第二辆悍马反应极快，车顶机枪立刻调转枪口朝岩脊方向扫射。
但李海生的M4已经锁定了它的轮胎。
“哒！哒！哒！”三发点射，左前轮爆胎，悍马歪向路中央，把后面第一辆卡车的路堵死了一半。
“苍穹！烧第二辆悍马的车顶机枪！”
苍穹从云层下方俯冲下来，“嗖——！”
蓝白色火柱精准地扫过第二辆悍马车顶，机枪手连人带枪被火焰吞没。悍马车厢里的陆战队员推开车门往外滚，被左右两翼的突击队交叉火力“哒哒哒……”击倒一大片。
前后不到两分钟，两辆悍马瘫痪，押运的陆战队被打散。两辆卡车停在路中央，司机举着手从驾驶室里走出来。
“韦德，带人清点卡车上的货。金大中，带人把俘虏赶到路边，收了他们的武器。”李海生从岩脊上滑下来，快步走到第一辆卡车后面，拉开厢门。
厢门里面码着六只银灰色金属箱，箱体上印着SPY-6标识和编号。
李海生撬开一只箱盖，里面是雷达组件：相控阵天线面板、信号处理模块、冷却单元，一样不少。
“六箱。”他合上箱盖，“全搬上快艇。动作快，天亮之前必须撤回屏障。”
二十分钟后，六只金属箱全部搬上快艇。李海生最后看了一眼瘫在路边的悍马和蹲在路旁的陆战队员，跳上快艇，“嗖”的一下向深海飞驰而去。
雷霆从云层中压下来，贴着快艇编队上方伴飞。苍穹收翅落在雷霆机翼上，暗金色的竖瞳扫视着海岸线。
快艇引擎推到最大档，朝老岛方向全速返航。
——
雷达组件运回岛上的第三天，舰队雷达兵把六箱东西拆了个底朝天。
一个叫科瓦奇的雷达军士长蹲在胜利号的机库里，带着五个兵对着SPY-6的组件图纸一样一样比划，花了整整两天把一套完整系统拼了出来。
“司令，这东西比咱们舰上那套老货强了不止一代。”科瓦奇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李海生呵呵一笑，“真的吗？”
“真的！”科瓦奇竖起大拇指，“探测距离远了七十海里，抗干扰能力强一倍。就是有个问题，这玩意儿跟咱们舰上现有的作战系统接口不兼容，得改软件。”
“改。”李海生说，“给你半个月，改完了装到胜利号上试机。”
与此同时，谷地外围那排砖房中间腾出来的两间屋里，艾特和安小海把岛上第一家银行支了起来。
门口挂一块木牌，上面用木炭写了“幸福岛工分银行”四个字。
屋里摆了一张长桌、两把椅子，桌上搁着账本、木炭笔、一摞空白的存款凭证。墙角架着一只铁皮箱，里面码着从税务官那边调过来的备用工分票。
开张头一天，来存票的人排了半条街。猎队的人把攒下的富余工分存进去，换一张记名凭证揣在怀里。
捕鱼队的人拿大票换小票，方便到阿玛雅的酒馆买酒喝。
砖厂的人把攒着准备盖房的票存进来，说“放砖房里怕丢，放银行里踏实”。
艾特坐在长桌后面，圆框眼镜滑到鼻尖上，木炭笔在账本上走得飞快。安小海在旁边帮着核对数目，两个人从早忙到晚，水都没顾上喝一口。
第三天傍晚收了工，艾特把账本合上，摘了眼镜揉了揉鼻梁。“司令，三天存进来四百多票，放出去一百多票。利息归公，账目清清楚楚。比我在舰队管后勤那会儿还顺当。”
李海生站在银行门口，看着最后一个存票的人揣着凭证走远。“银行立起来了，岛上四万人的钱就有了正经去处。以后谁再想放高利贷，先过银行这一关。”
他转身面朝胜利号方向。“雷达那边呢？”
瑞德从谷地外面走过来，一脸郑重，“雷达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