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第二天下午，万隆的助手在联系一家高端会所作为秘密开会场地时，被某位受邀企业家的秘书无意间听到了只言片语。
这位秘书也是个嘴碎的，转头就跟熟人八卦了几句。
这一下，就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三天不到，“万隆要搞豫商产业联盟”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南河省商界迅速传开。
一时间，地方上的企业家们反应极其热烈。
各行各业的老板们，纷纷通过各种渠道向万隆身边的人递话，表达加入的强烈意愿。
许昌某发制品集团董事长托人带话：“万老牵头的事，那绝对是为咱们南河企业谋福利，算我一个，全力支持！”
漯河某食品企业老板更是直接把电话打到了万隆的手机上：“万总，联盟的事我听说了，我可是第一个报名啊！咱们食品行业也该抱团出海了。”
南阳的冶金企业、焦作的化工企业、新乡的化纤龙头……甚至连一些平时跟万隆八竿子打不着的二代企业家，也托父辈的关系找上门来，希望能在这场盛宴中分一杯羹。
万隆的私人手机和秘书的办公电话，几乎被打爆了。
这股热潮不仅席卷了民营企业，甚至连南河省国资委下属的几家大型国企也动了心思。
南河能源化工集团、南河投资集团、中原豫资投资控股集团等国企高层，也通过省国资委的渠道向万隆方面委婉地询问：“这个联盟，我们国企能不能参与进来？大家一起把南河的产业做大做强嘛。”
一位省国资委的主任，更是向万隆传递了一个明确的信号：“万老，咱们南河省拥有40个工业大类，除了极个别采矿业没覆盖，几乎囊括了全部工业门类。全国也只有东山省完成了41个全工业大类的覆盖。咱们是实打实的重工业大省啊！如果这个联盟真能把南河的工业力量整合起来，省里绝对是乐见其成的。”
听到这话，万隆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他知道，这事只要把握好分寸，不违反国家政策，省里不仅不会阻拦，甚至还会在暗中推波助澜。
面对汹涌而来的加入申请，万隆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他清醒地知道，宁缺毋滥。
他再次召集李留法和楚金甫开了一个闭门小会，定下了三条严苛的硬标准。
“第一，年产值门槛。”万隆竖起一根手指，“企业年生产总值必须达到十亿元人民币以上，而且必须是地方上的纳税大户。咱们联盟不需要那些浑水摸鱼的小作坊。”
“第二，行业代表性。”万隆接着说，“优先吸纳咱们南河省优势产业中的龙头企业，比如食品加工、装备制造、有色金属、化工、纺织服装等等。强强联合，才能发挥最大威力。”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高精尖特例。”万隆加重了语气，“对于那些掌握核心技术的专精特新企业，哪怕他们现在的产值暂时达不到十亿，我们也可以破格吸纳。高精尖不是什么人都能玩得转的，这部分企业，我们要单独设立标准，重点培养。”
三条标准一定，万隆立刻通过集团的官方渠道，正式向全省各地市的工商联、企业协会发出了通知：有意加入豫商产业联合联盟者，需提交企业详细资料。
包括但不限于产值、纳税、主营业务、技术优势、供应链能力，最重要的是，必须说明与天宇集团现有或潜在的业务契合点。
通知一出，各地市符合条件的企业连夜组织人手整理材料，生怕错过了这趟千载难逢的顺风车。
而此时，远在郑州天宇集团总部的许晨，正看着公共事务部刚刚提交上来的舆情简报。
“豫商产业联合联盟？”许晨眉头微皱，目光在简报上扫过。
他翻看着发起人名单和初步意向名单：牧原股份、双汇发展、天瑞集团、森源电气、龙成集团、金利金铅、济源钢铁、豫光金铅、神火集团、平煤神马……
全都是南河省响当当的企业，唯独没有天宇集团的名字。
“这都邀请了，竟然没有邀请天宇？”许晨有些诧异，转头问公共事务部负责人，“万隆那边，有没有跟咱们天宇接触过？”
“许总，暂时没有接到任何官方或私下的接触请求。”负责人恭敬地回答。
许晨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天宇集团现在的体量，别说在南河省，就是放在全国，那也是能排进前列的超级巨头。
单单是一个天擎能源，市值快五千亿港元。万隆搞这个产业联盟，居然把自己给晾在了一边？
但他面上依然不动声色，只是摇了摇头淡淡地说了一句：“知道了，先不管他们。”
等人走后，许晨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繁忙的城市景色，心中思绪闪过。
成立这样一个产业联盟，对天宇来说，绝对是利大于弊的。
天宇现在的主业横跨新能源汽车、动力电池、半导体芯片、智能终端等多个前沿领域，其上下游产业链极其庞大和复杂。
如果能有一个省级产业联盟作为支撑，天宇在挑选优质供应商、协同技术攻关、降低供应链整体风险上，无疑会多一层坚实的保障。
但他许晨也有自己的傲骨。
天宇能有今天，靠的是实打实的技术和硬核产品，而不是靠谁的施舍或者某个圈子的庇护。
他有足够的底气，不需要去迎合任何人。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把这件事暂时抛到脑后，拿起桌上一份文件，继续审阅起来。
这是无界汽车即将推出的全系换代方案。
几天后。
许晨在顶层会议室召集了无界汽车的高层开会。
无界汽车CEO孟学军、副总裁赵海，以及市场部和售后部的几位负责人悉数到场。
“无界汽车从2015年发布第一款无界mini到现在，已经整整四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