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掌柜一拍脑门，脸上横肉跟着颤了颤，“是我孟浪了，此事确实需要时间思量，不过没关系，陈道友，我们等你。”
说罢，他翻手收起算盘，取出九块下品灵石给到陈平生，又拱了拱手，才转身离去。
待到门口，看到麻一麻二仍弯着腰站在原地，不由喝道：“还不快走，丢人现眼的玩意。”
麻一麻二听到这话，如蒙大赦，连忙跟在宁掌柜身后离开。
陈平生紧紧攥着手中灵石，唇角一松舒了口气，但很快他收好灵石，摸了摸藏在胸口那半片碎瓷，眸色变沉：长生贷还清了，但复仇之路才刚刚开始。
他微垂眼眸，打开面板，视线停留在境界和功法上。
【境界：炼气三层（96/100）】
【功法：长青功（入门：491/500）】
突破至炼气中期还需4点熟练度。
原本以前身的低下资质，炼气中期怕是一种奢望，现在不然，只需自己勤勉，就能成功突破。
念及此，他转身回到房内，盘膝而坐，开始修炼起来。
很快，一上午过去。
陈平生感到腹中一阵饥饿，从打坐中醒过神来。
他看了一眼面板，发现长青功的熟练度增加了一点。
按这个速度，恐怕还需要一些时日，就是不知，看别人的修炼心得能否加快功法熟练度提升？
陈平生正默默想着，院外突然响起嘭嘭的敲门声，同时传来姚老头试探性的声音，“陈老弟，还在吗？”
陈平生微微一笑，知道姚老头在确认自己是否被抓去做灵奴。
他朗声道：“姚老哥，快进来，门没拴。”
话音刚落。
只闻嘎吱一声，木门迫不及待地被打开。
姚老头急匆匆迈步进来，一边走一边道：“太好了，看来宁致远还没来，我从昨日到刚刚一直在为你筹集灵石，好不容易凑齐八枚，你先拿去抵利息。”
说罢，伸手递来一捧灵石。
陈平生目光掠过闪闪发亮的灵石，怔怔看着姚老头那双满是皱纹的枯手，心中百感交集。
只是一介忘年交而已，姚老头却对自己掏心掏肺，虽然自己已经用不上了，但这份情得记。
念及此，他翻手取出三枚灵石，“姚老哥，多谢为我操心，不过长生贷我已还清，这些灵石你拿着自己修炼。对了，这是欠你的三枚灵石，给你。”
姚老头看着陈平生手中的三枚灵石，目中满是惊讶，“你…你还清了长生贷？你这…灵石哪里来的？”
陈平生正待开口。
“你不会是以贷养贷吧？”姚老头神色充满担忧。
陈平生摇头一笑，解释道：“昨夜在压力之下，制符技艺突破，现在我已经是一阶中品符师了。”
“什么？你已经是一阶中品符师了？！”姚老头瞪大眼。
陈平生笑着道：“刚刚我就是用十五张中品火蛇符抵债，宁掌柜还找了我九枚下品灵石。”
说着，他手掌一翻，又取出六颗。
姚老头定定看着陈平生手中闪闪发光的灵石，眼中满是不可思议，良久后，他一捋胡须，叹道：“好，好啊！如此一来，你父亲泉下有知，也该瞑目了。你不知道，他死前最担心你了……”
陈平生默默听着，对死去的前身父亲，他并没有多大感情，但对姚老头的照顾之情，此刻他却有切身体会。
等姚老头感慨完，已是片刻之后，他缓缓收尾道：“……既然你用不上这些灵石，那我就拿着它们参加即将开始的地下交易会了。”
陈平生含笑点头。
姚老头又闲扯几句，一脸欣慰地拍了拍他肩膀，随即离去。
陈平生站在原地，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心中却在思量。
这宁致远虽然人凶了点，但做事讲究信誉，说一不二，是个可以合作的伙伴。
自己修炼需要时间，没有多余精力摆摊。
且目前修为又低，贸然兜售中品符箓，恐会被人盯上，倒不如就答应了他。
先合作一段时日，观望下情况再说，但在这之前，得讲清楚条件。
……
翌日。
普铭阁。
建筑古色古香，根本不像放贷的商铺，任谁来看都像做正经生意的地方。
事实上，普铭阁确实是做正经生意的地方，放贷只是他们的副业。
此刻，厢房内，陈平生端坐木椅上，手捧茶杯，轻轻啜饮。
宁致远笑眯眯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喝完一口灵茶，才道：“陈道友来我这，想必已经考虑清楚了。”
陈平生轻轻放下茶杯，缓声道：“我可以为普铭阁供符，但我制符需要时间，所以每日只能提供十五张，普铭阁得优先向我提供足够的符材。”
宁致远点头答应。
“其次，你帮我打听一个人的下落！”陈平生慢悠悠提出第二个条件。
宁致远抬眼看来，“谁？”
“慕容嫣！”
“姓慕？”宁致远神色微变，“你打听她作甚？”
陈平生摆摆手，不说自己与慕容嫣的恩怨，只道：“我自有用，你答不答应？”
宁致远微微皱起眉头，思索良久，才道：“据我所知，附近千里之内，姓慕的只有枫林县筑基世家慕家。陈道友，打听筑基世家的人，可不是个安稳的事。”
筑基世家的人？陈平生眉头微皱。
这可有些棘手了。
世家不是他目前能够惹得起的存在。
不过，慕容嫣需要骗婚来夺取机缘和资源，肯定不是慕家嫡系。
因为嫡系不缺这些，因此她十有八九是庶出，不受重视。
如果是这样，那就好办了。
念及此，他道：“倘若宁掌柜答应，我可独家供应普铭阁中品火蛇符。”
“哦？”宁致远眼睛一亮，“此话当真？”
“当真！”
“好，此事我应下了！”宁致远点头道。
下品的火蛇符常见，可中品的火蛇符却罕见，因为火蛇符的绘制难度要比其他一阶符箓高，极少有人以火蛇符晋升一阶中品符师。
陈平生得到确定的答案，当即与宁致远约定好每日供符数量和取符时辰，才起身告辞。
“麻二，送陈道友离阁。”
“好啰，老大。”麻二赶忙应道，说罢便在前开门。
很快，二人一前一后地走出普铭阁大门。
陈平生向麻二拱了拱手，“麻道友，有劳了。”
“陈道友，你以后可是我阁的财神了，可千万别这么说。”麻二忙回礼道。
陈平生谦虚道：“还要仰仗普铭阁才是。”
“互惠，互惠。”麻二一脸笑呵呵。
陈平生微微一笑，不再多言，转身离去，可刚迈开两步，眼角余光就瞟见麻二拐进了巷子，直奔巷尾而去。
但就在这时，宁致远的呵斥声传来。
“站住！”
麻二连忙顿住脚步，一脸苦相地转身。
“去哪？”宁致远厉声道。
“去买点东西。”
“买什么东西？是买定离手吧！”宁致远一脸恨铁不成钢，“跟你说过，赌博迟早会害了你，你就是不听！”
麻二耷拉着脑袋，“老大，知道啰，以后不敢啰。”
“哼，还不回阁里去？”宁致远训道。
“好嘛…”
陈平生听到二人谈话，脚步一顿。
这宁致远御下不严，只怕早晚会生变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