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食变异兽血肉,的确会被其残留的凶煞戾气侵染心神。
老中医细细叮嘱,语气沉稳专业:“不过异兽等级越低,杀戮情绪的影响便越微弱。且这种潜移默化的负面影响会随时间慢慢消散,并不会彻底侵蚀心智,更不会让人沦为只知屠戮的怪物。”
江燃花费两百公斤粮票,抓了数副调理心神的中药。得知自身并无性命之忧,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
此时夜色深沉,已是晚间八点多,整座县城灯火错落,夜幕彻底笼罩街巷。
他出手阔绰,为家人、徐小虎与许褚一行人安顿好城内的酒店客房。
这笔开销不菲,好在一路猎杀积攒充足,所有异兽皮毛都妥善留存,尤其是两头高阶血狼的完整狼皮,品相极佳,最终换得近两千五百公斤粮票,足以支撑众人初期安稳落脚。
“天色太晚,今夜暂且休整,明日再去九龙帮拜师入帮。”
江燃回到房间,同年迈的江子剑同住一室。老人连日赶路身心疲惫,早已沉沉睡去,屋内鼾声平缓。江燃简单洗漱过后,倒头安睡。难得今夜无需淬体练功、无需炼化血肉,无琐事缠身,一夜酣眠至天明。
次日破晓,天光初亮,江燃早早起身,准备正式前往九龙帮投靠立足。
街边早餐摊热气氤氲,江燃买了油条豆浆,顺势向摊主打听入帮门路。
摊主热心指路,随口叮嘱道:“你顺着这条街进巷子,找一个叫赵四的人,道上人称四爷,专门负责九龙帮新人招录。”
“不过我好心劝你一句,九龙帮门槛不低,只收正统武者,寻常武徒根本入不了门。而且帮内规矩严、待遇普通,不如投奔中小帮派,宁做鸡头,不做凤尾。”
他感慨着自身境遇:“早些年也有酒楼高薪聘我当师傅,我偏不爱看人脸色,宁愿推车摆摊自在营生,看似朴素,实则收益更稳。”
江燃闻言淡淡一笑,目光坚定:“我不求做鸡头,也不甘做凤尾,我要做,便是凤头。”
“年轻人心气太高,未免好高骛远。”摊主无奈摇头。
江燃不再多言,转身步入狭长巷道。
巷子两侧店铺林立,多是休闲发廊与理疗会所,晨光微亮时分,仍有妆容艳丽的女子送别夜行男子,烟火混杂着市井暧昧。
江燃心中微讶,没想到底蕴深厚的九龙帮,竟也经营这类高利营生。转念一想,乱世之中,各类暴利行当本就是势力积累资本的根基,倒也合乎情理。
他随手拦下一名妆容精致的女子。女子本是慵懒神态,见眼前少年容貌俊朗,顿时眼露亮色,柔声打趣:“小帅哥,大清早便来寻乐?”
“我找赵四。”
江燃语气干脆,顺势递出十公斤粮票作为打点。
女子脸上的轻佻瞬间褪去,神色郑重几分:“找四爷?你找他何事?”
“入帮。”
“你是武者?”
女子上下打量着年轻过分的江燃,满眼狐疑,这般年岁,实在难与武者身份挂钩。
江燃笃定点头:“不是准武者,是正统武者。”
确认身份后,女子不敢怠慢,连忙引路:“随我来。”
穿过层层巷道,抵达一处静谧院落门前。女子叩门通报,院内下人开门放行。
这座看似不起眼的院落内,实则别有洞天,占地开阔,院中一方清池点缀,雅致大气,绝非普通市井宅院可比。
池塘边,一名中年男子正慢悠悠打拳,招式舒缓绵长,气韵沉稳,颇有太极顺势而为的韵味。
“四爷,外头有位少年,自称正统武者,想要入帮。”女子上前恭敬禀报。
赵四未曾应声,依旧不紧不慢打完整套拳法,足足一分钟后,才缓缓收势转身,目光落在江燃身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审视。
“多大年纪?”
“十八岁。”
赵四抬手指向一旁的器械:“去拳力机上打一拳我看看。”
下人适时端来豆浆油条,等候一旁。江燃稳步上前,扎稳马步,凝神聚气,将全身力量尽数灌注拳锋,轰然一拳砸出!
滴!
机械提示音清脆响起,屏幕上赫然跳出刺眼数值:3200KG!
原本悠然啜饮豆浆的赵四瞳孔骤缩,口中豆浆直接喷溅而出,满脸难以置信。
他快步上前,亲自抬手一拳轰在测试机上。
数值跳出:2330KG。
赵四反复打量机器,又惊疑审视江燃,喃喃自语:“上月刚检修的机子,不可能出错……”
“机器没坏,您也没看错。”江燃语气淡然,“我便是实打实的高级武徒。”
话音未落,赵四骤然试探,一记直拳迅猛砸向江燃面门,暗藏劲力。
江燃神色不变,左手背于身后,右手从容探出,精准扣住赵四的拳头。赵四刚猛的拳劲瞬间如泥牛入海,消散无形。
江燃指尖微微一拧,一股巧力顺势迸发。
轰!
巨力席卷周身,赵四身形踉跄,原地连转三圈,堪堪稳住身形,险些直接跌入身后池塘。
全场死寂。
赵四满脸震骇,一旁引路的女子更是彻底看呆,全然没料到这个年轻少年竟有这般恐怖战力。
瞬息之间,赵四态度彻底改观,连忙拱手躬身,语气恭敬至极:“小先生稍候!我即刻通报帮内长老前来见您!”
他连忙吩咐下人端上茶水点心好生招待,自己则急匆匆快步离去。
女子缓步退至院外,忍不住回头望向院中静坐品茶的少年,心中惊涛骇浪翻涌。
十八岁的高级武徒?
这般逆天天赋,假以时日,必定能突破武师,成为县城顶尖强者!
思索片刻,她鼓起勇气折返院内,紧张得说话都微微结巴:“属、属下咪咪……往后小先生若有任何差遣,随时可以找我。”
江燃淡淡摆手:“今日多谢引路,你先退下,日后有事自会寻你。”
“多谢小先生!多谢!”咪咪大喜过望,连忙躬身退去。
江燃静坐院中品茶,不过五分钟,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身影快步冲入院内。
“在哪?十八岁的高级武徒在哪?”
人未到,洪亮的声音已然先至。白发老者目光锐利一扫全场,最终牢牢定格在江燃身上。
赵四紧随其后,连忙躬身介绍:“金长老,就是这位小兄弟,年仅十八,拳力足足三千二百公斤!”
金长老满眼惊疑,上下打量着看似青涩的江燃,转头皱眉看向赵四:“机子确定无误?你莫不是连日劳累,看花了眼?十八高级武徒,闻所未闻!”
“绝对没错!弟子亲眼所见,千真万确!”赵四连忙笃定辩解。
江燃适时起身,笑容从容:“真假虚实,无需多言。金长老若是不信,不妨与我切磋几招一试便知。”
“好!痛快!”
金长老眼中精光骤闪,脚下步伐轻盈如风,宛若鸿雁掠空,瞬间俯冲而来。
他手掌宽大如鹰爪,掌风凌厉,破空炸出阵阵气爆之声,威势骇人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