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赛罗单膝跪在碎裂的岩块上，感受着体内那股如潮水般一层层退去的宇宙本源之力，牙关紧了又紧。
力量的流逝像是在提醒他，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当然清楚，这一退，意味着什么。
共生空间深处，系统蓝光微微一晃，没等苏辰开口，已经自己把控制权接了过去。
它从苏辰体内无声浮起，蓝色光团中伸出的光丝和黑暗赛罗重新完成接驳，将他几近跌落的气息重新抬回了传说级。
小红则被换下阵来，缩在角落。她低头看着自己所剩无几的本源能量，眼角都快要渗出泪来：“这消耗也太大了……”
托雷基亚隔着战场便感受到了黑暗赛罗体内那股本源波动的变化。
他非但没有追击，反而在虚空中负手而立，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像在看一场自己早已算好结局的棋局。
他的声音越过爆炸与寒风，落在黑暗赛罗耳中：“与其使用宇宙本源的力量，何不尝试一下你体内的黑暗力量？”
“我用什么力量，还轮不到你来说教！”黑暗赛罗猛的抬头，整个人像是被这句话彻底点燃了。
他右脚在碎裂的岩块上一蹬，身下小行星应声裂开，暗金色的身影如一道逆飞的流星，朝托雷基亚的面门重重砸去。
这一拳没有技巧，只有纯粹的怒意。可托雷基亚只是偏了偏头，那一拳便从他耳畔擦过，只搅动了些许黑雾。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失望：“真是一场无趣的游戏。”
黑暗赛罗没有再继续攻击。他借着这一拳的惯性转身，暗金色的帕拉吉之盾在手臂上猛然展开。
黑暗终极铠甲再度覆盖全身，他整个人像一把被拉满的弓，朝凯撒星系的核心疾射而去。机械之心就在那里。只要能拿到手，这场仗就可以结束。
他冲到近前，机械之心正缓缓自星系核心中浮出，光芒已经不像刚成熟时那么刺眼。他伸手就要去抓。
“机械之心到手！别管这些人了，咱们赶快跑！”黑暗赛罗低喝一声，声音传进共生空间，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
可就在他即将触碰到那团淡金色光华的瞬间，一只手从共生空间内部伸了出来，稳稳地按在了他的手腕上。
“系统，解除合体。”苏辰的声音在共生空间里响起，平静得不像一个正被四位黑暗天王、古朗西艾、托雷基亚同时围猎的人。
黑暗赛罗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猛地回过头，隔着意识的壁垒看向苏辰：“你干什么？！这时候不跑，等死吗？”
苏辰看着他的眼睛，叹了口气：“跑了，红凯他们也会陷入危险。而且……当着托雷基亚的面跑，你真的觉得跑得掉吗。”
黑暗赛罗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一个字。他比谁都清楚，托雷基亚刚才没追，不是追不上，而是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就算他拿到机械之心，只要托雷基亚不想放他走，一个传说级要拦下一个心已经乱了的他，太容易了。
“那怎么办？难道等死吗？”黑暗赛罗的声音终于软了下来，像一头在铁笼里撞得头破血流的猛兽，终于第一次向苏辰露出了疲态。
苏辰没有马上回答。他缓缓抬起眼，目光越过共生空间，落在那团被光辉能量死死压制住的黑暗力量上。
那东西还在这里，像一条被锁住的恶龙，偶尔从封锁的边缘逸出一丝黑色的气息，又很快被光辉压回去。
他知道这股力量能做什么。只要放开它，黑暗扎基就能突破传说级，和他一起把战局重新拉回均势，甚至压过托雷基亚。
他也知道这样做要付出什么。上一次是黑暗赛罗帮他压制回去的黑暗力量，这一次如果主动使用，谁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回来。可有些事情，不是用能不能回来衡量的。
“只要使用这股力量，扎基也能提升到传说级。”苏辰轻声说，像在陈述一个早已做好的决定。他顿了一下，又叹了口气，“怎么好好的，就被这些人给盯上了呢……”
黑暗赛罗听出了他话里的决意，整个人挡在了苏辰与那团被压制的黑暗能量之间。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上次你使用这股力量的时候，那是因为我还清醒着。这次主动使用，咱们两个都被侵蚀了，可没有人能再过来救你。”
苏辰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他一把推开黑暗赛罗，擦过他的肩膀，朝那团被光辉压制的黑暗能量走去。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得像一阵风：“都快要死了，还担心这个干什么。”
黑暗赛罗被推得向后退了两步，没有再上去拦。他看着苏辰走到那团光辉封印之前，朝里面伸出了手。
光辉与黑暗的能量在苏辰的指尖剧烈绞缠，共生空间被撕开一道又一道细小的裂痕。
战场之上，本已处于待机状态的黑暗赛罗，身体忽然一僵。他眼底的猩红光芒晃了晃，像是有什么更深处的东西正在被唤醒。
托雷基亚静静地悬浮在不远处，目光落在黑暗赛罗身上。他没有趁势攻击，也没有再出言试探，只在那道身影彻底停止动作前，淡淡地吐出了一句：
“看来……那个人类小子，妥协了。”
黑暗赛罗体表翻涌的黑暗能量猛地向外炸开。那股能量如决堤的怒涛般从共生空间涌出，撕开他全身每一道皮肤纹路，像千万条黑蛇钻入其中。
他整个人的气场在极短的时间内发生了质变，原本已经跌落的气息陡然暴涨，暗紫色的能量直接冲破了凯撒星系的能量平衡，把附近几个正在交战的领域都震得晃了三晃。
另一边，正与格罗剑缠斗的黑暗扎基也在同一瞬间发生了变化。
那股源自同一位黑暗主宰的力量仿佛在它体内找到了共鸣，它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赤红色的眼窝中凶光大盛，周身散发的压迫感陡然拔高，像是一头被彻底松开了锁链的远古凶兽。
【黑暗终极铠甲·黑暗赛罗】
等级：传说级1阶（黑暗能量加持）
【黑暗破坏神·扎基】
等级：传说级1阶
格罗剑原本还占着上风，正打算一鼓作气解决掉这头只会徒手乱砸的扎基。可转瞬之间，扎基就像换了头怪兽似的，一拳过来，直接把他整个人从原地轰飞了出去。
他倒飞出去老远，撞穿了好几块漂浮的舰船残骸，才在一颗小行星上止住身形。他捂着胸口爬起来：“他妈的，怎么打着打着还带爆种的？！”
他骂归骂，脚下却半点没犹豫，转身就往反方向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