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伏蝉借着『抱锁伏蝉』封锁气机,通过王磁山走进了【昜岑扶桑别殿】之中,饶是丰祠也未曾发现。
【昜岑扶桑别殿】之中一派寂静,李伏蝉来到当初自己用【两仪冶命玄火】暗中打开的一座大殿之中。
他竟早就做好过再回来的打算,
在这座大殿之中,一座云池静静在殿中央流淌着云气。
李伏蝉来到云气中央,布设下一道手段。
这道手段可以让他沉进云池中央,却不再下坠。
一旦有什麽异动,他便可以直接在云池中央撤去手段,没有任何阻碍地去到另一座有云池,并且禁制还未破去的大殿。
而且他也没忘了云池深处那座碧池,一旦那地方异动,这道手段也能给他足够的缓冲时间,脱离云池。
上下无危矣。
「如今我已经成就四法,已是能站在当世山上的人之一,到了这种时候,就不得不考虑我往後的道路了。」
这样想着,李伏蝉心念一动,白蝉被他自昇阳府中接了出来,从符籙化作一只白蝉,站在他的肩头。
然而下一刻,那白蝉骤然又跳了下去。转头对李伏蝉龇牙道:「敢让我站你肩头,也不怕一朝暴毙。」
虽然看一只白蝉龇牙很奇怪,但李伏蝉却觉得莫名的熟悉,不过他并不在意此事,说两句就说两句呗。
如今这白蝉和路边野狗没什麽两样,野狗的哀嚎而已,不必在意?
一座道观中供奉着一幅古画,而画中人的肩上便站着一只白蝉。
想到这里,李伏蝉心中不由一凛,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那白蝉四下打量了一眼这处地界,微微颔首道:「果然是太初天的东西,这处【咫云飞辖洞】竟被祂分散成了这麽多份,用来做传送的通道,如此来看,只怕还有一处最大的云池被藏了起来,否则能够接连太初天也说不准……嘶,竟还将碧池搬了进来,这样说的话,此处应该有个人才对啊,最好是个修水德的,用以镇压碧池,可人呢?」
那白蝉不知是想到了什麽,忽然抬头看向李伏蝉,好奇道:「别不是你将此地的人杀了?」
李伏蝉淡淡道:「不该你问的就不要问了,来与我说一说神通事。」
这白蝉知道的东西太多了,稍微泄露点,就能让现在不稳定的劫气开始暴动。
黄初平的真身被锁在碧池中央本就不正常,但再不正常,也与李伏蝉没有任何关系,只要不涉及短期内的利益和生命安全,这一类的隐秘,能离他有多远,便离多远吧。
白蝉被李伏蝉用籙气一压,难免又生出几分戾气看他,转瞬即逝後,才再度说道:「要问神通事不难,只是我须得向你讲一讲当世修行道统的虚伪。」李伏蝉疑惑道:
「虚伪?」
白蝉轻轻颔首。
「在古代时候,紫府之辈,尚不能被称为真君,而是真人。」
李伏蝉闻言眉头一挑,这倒是他从未听过的事情,连越青也没有说话,不过越青身上的算计不少,而且忘掉的东西太多,未必知道这些事情。
那白蝉继续道:「自雷宫与太枢天打了一场後,雷宫大伤元气,出来後发现又多了个太枢天余孽弄出来的为北摩?(què)府,二者你来我往一场厮杀,天地被打得满目疮痍,『广炁全形道』便也是在那个时候被彻底折断的。
」这既是因为有人偷走了其根基,同样也是天地的选择,这样一个残破的世道,需要一个新的道统来取代,来到中古以後,『皕景玄仙道』彻底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