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静书脸上的笑意一僵,目光死死瞪着苏晚,气得胸口一阵起伏。
她还真是油盐不进啊。
“苏晚,本来我是不想说的,但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还是要告诉你一件事。”
苏晚一脸平静地看着她,等她的下文。
何静书脸上闪过一丝娇羞。
“其实我和凛州早就在一起过了。他说过要对我负责的。我当时没同意,就是考虑到他的身份,不想让他被别人说三道四,毁了他的大好前程。”
“可这一次我差点失去他,我这才幡然悔悟,觉得我们俩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虽然他现在是失忆了,但他迟早会想起来我们之间的一切。我不希望到时他会后悔。所以也请你不要再缠着他了行吗?”
苏晚脸上的表情冷了下来。
“你说你们俩在一起过?什么时候。”
“是凛州大哥去世没多久。凛州在一次酒醉后没有控制住和我在一起了。”
何静书说得头头是道。
“如果凛州不爱我,又怎么可能做到对景安视如己出?要不是我顾及着他的名声,我和他早就结婚了。”
啪!
苏晚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何静书的脸被打偏,身体跟着踉跄了一下。
她捂着脸,一脸的不可思议。
“苏晚,你疯了,竟然敢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
苏晚眉目清冷,“何静书,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你是陆团长大哥的遗孀!如今你仗着陆团长失忆,编造你们俩早就在一起的谎言,你还要脸吗?要是你丈夫地下有知,就不怕他半夜爬上来找你对质!”
她疾言厉色,掷地有声。
看着何静书眼中一闪而过的心虚,继续开口。
“一口一个我是农村人,可你又比农村人高尚到哪里去?我是农村人,但我至少坦承善良。可你呢?”
“为了一己私欲,不但给你光荣牺牲的丈夫抹黑,还往一身正义的陆团长身上泼脏水!”
“为了一己私欲,你拿你亡夫当垫脚石,算计失忆的人,你怎么做得出来的!你对得起为国捐躯的丈夫吗?”
何静书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只觉得臊得慌。
她当然不能承认自己在胡编乱造。
“苏晚,你算什么东西,在这儿跟我说教?我编故事?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编排的!”
“我跟凛州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难道是假的吗?凛州对待景安堪比命根子,难道这也是假的吗?如果凛州不爱我,我的何字倒过来写!”
两人的争执声不小,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何静书怕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恨声道:“苏晚,这一巴掌我记住了,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说完,她不等苏晚开口,一把推开她快步离开。
苏晚红唇轻抿,平复着因为何静书的话而起伏的心情。
是,何静书和陆凛州青梅竹马是不是假。
但陆凛州跟自己和陆爷爷都说过,他只拿何静书当大嫂!
她信他!
至于景安。
陆凛州对他视如己出,不是因为别的,她更愿意相信,那是血缘的羁绊!
可何静书还说,陆凛州喝醉了和她在一起过,这是真的吗?
苏晚皱了一下眉,摇了摇头。
何静书嘴里没一句实话。
她相信陆凛州的人品,不可能做出那种事。
而且就算是真的,以陆凛州的担当,绝对会对何静书负责。
那还有自己什么事?
更何况,以何静书的人品,她可没那么高洁。
估计早就抓住这一点,要求陆凛州对她负责了。
另一边。
何静书的脸上火辣辣的疼,越想越来气。
苏晚算什么东西,竟然敢打她。
自己也是的,怎么当时就被她给吓住了!
真是没用!
这个仇她先记着,眼下她要先去找沈砚。
看他办的都是什么事!
来到二楼,经过开水间,她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神经内科办公室。
远远的,她见一男一女正并肩从护士站的方向走来。
男的是沈砚,女的她也认识。
夏晴,和她一样,都出身在军区大院。
如今是沈砚的未婚妻,目前在军区总院的中医科工作。
此时沈砚微微侧头,正低声跟夏晴说着什么。
看她的目光温和有礼。
有人经过,沈砚右手虚虚护在她的身侧,怕来往的人撞到她。
夏晴的手里拿着几份病历,听沈砚说话时微微偏头,唇角带着浅淡的笑意。
还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
何静书脚步放缓,被这一幕刺痛了眼。
一个两个的,为什么都要离自己远去。
陆凛州是这样,沈砚这个备胎也要有自己的新生活了吗?
不甘和妒忌涌上心头,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红。
不远处,沈砚看到何静书出现在这里,脚步一顿,虚揽着夏晴的手倏地收了回去。
他快走两步来到何静书跟前,正想说话,却在看到她的脸时脸色微变。
刚才距离有些远,他没发现。
此时,何静书发红的眼眶,醒目的巴掌印清晰可见。
“出什么事了,谁把你打了?”
“我没事。”
何静书摇摇头,朝跟过来的夏晴勉强挤出一抹笑。
“小晴还没下班?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不会。”
没等夏晴说话,沈砚就接过她手中的病历,说:“病历先放我这儿,等下我再看。你先回去吧。”
夏晴张了张嘴想说,他们还没一起去探望过陆凛州。
可看着沈砚不由分说虚揽着何静书进了办公室,最终闭上了嘴。
转身间眼中划过一抹落寞。
都要和自己结婚了,他是不是还没放下何静书?
办公室里,沈砚眉心微蹙。
“到底怎么回事,你脸上的伤是谁打的?”
“是苏晚。”何静书道。
“是她?她为什么打你!”
“还不是因为凛州?”
何静书避重就轻,“她仗着有老爷子撑腰,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只是对她说了几句重话,她就甩了我一巴掌。”
沈砚沉了脸,“她只是一个懂点医术的乡妹子,竟然敢欺负到你头上了?我这就找她算账去!”
“你别去。”
何静书连忙拉住他,随后走到门口朝外探了探头。
见外面没人这才把门关上,压低了声音。
“阿砚,我试探过了,凛州失忆了连我都不记得。我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明明让你催眠,要他只爱我一个人的。可他为什么醒来后不记得我了?”
沈砚昨晚跟着副院长做手术,医院就安排他今晚值夜班。
此时他才刚来医院不久,也知道陆凛州失忆了。
“我跟你说过,凛州的意志力很强。而且我又不止一次对他催眠。他现在只是失忆没有变成傻子,你就偷着乐吧!”
“我乐什么?他现在也把我当陌生人啊。”
何静书一脸焦躁,“苏晚还趁着他受伤,在帮他做治疗。这样下去我岂不是又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顿了顿,她握住沈砚的手,“阿砚,你能不能再帮他催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