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球耳朵往后一贴，“谁……谁怕了？我就是觉得恶心，看着吃不下饭。”
“你刚吃两颗八百年修为的珠子，三天不用吃饭。”马小帅拍了拍它脑袋，“雪球，你上，弄死它。”
这家伙胆子也太小了，一个僵尸，都吓成这样子，过两天还怎么跟他去征战千年妖王？
必须给他练练胆。
雪球整个身子一僵，仰起脑袋看着马小帅，猫眼里全是惊恐。
“大爷，我？”
“对，你。”马小帅往旁边退了一步，把院子当中的空地让出来，“你现在化了形，又炼化了两颗珠子，修为涨了一大截，连个尸变的东西都不敢碰，以后怎么跟我去天池打妖王？”
雪球张了张嘴，两只猫耳朵一抖一抖的，“可……可这东西是死人变的啊，我一只猫，去对付个死人，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马小帅下巴朝马青山那边一抬，“它现在就是一团阴煞之气撑起来的空壳子，什么死人活人的，打散了就完事了。你速度快，身法灵活，上去缠住它，别让它靠近我这边。我教你个法子，猫科精怪对付这种东西，天生就有优势，你体内那点灵气属阳，拍上去就能把它身上的阴煞冲散。”
雪球听得半信半疑，可马小帅站在旁边双手插兜，一副你不上去我就不管了的架势，它也没别的办法。
“行吧行吧，我上，我上还不行吗。”
雪球深吸一口气，灰白色的毛从头到尾抖了一遍，把炸起来的毛抖顺了，四条腿一蹬蹿了出去。
马青山此时已经摇摇晃晃站起来了，两条腿拖着地面，胳膊直愣愣往前伸，脖子梗着，脑袋歪向一边，嘴里含混不清地咕哝着什么，朝雪球的方向扑过来。
雪球吓得往旁边一跳，蹦出去两米远，落在地上又回头看了一眼，见马青山笨手笨脚地转身追过来，速度慢得像老太太过马路，胆子这才大了些。
“就这？就这速度？”
它嘴里嘟囔了一句，脚下一蹬，灰白色的影子贴着地面窜到马青山身侧，前爪凝着一团灰白色的灵气，啪的一声拍在马青山膝盖弯上。
马青山腿一软，往前扑倒，脸磕在地上，磕出一嘴黑泥。可它胳膊撑着地面，又摇摇晃晃往上爬。
“大爷，有用！”雪球兴奋地叫了一声，胆子更肥了，绕到马青山背后，两只前爪同时凝起灵气，砰砰两声拍在后背上。
马青山后背上的寿衣被拍得裂开两道口子，黑气从裂口里往外冒，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嘴里咕噜的声音比刚才弱了几分。
雪球越打越来劲，绕着马青山左一爪右一爪，啪啪啪跟拍苍蝇似的，把马青山打得原地转圈，转了三圈也没摸着雪球的毛。
“行了行了，别玩了。”马小帅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开口叫停，“你爪子上的灵气只够破它表皮，伤不到里头那团阴煞。你这么打下去，打到天亮它也散不了。退开。”
雪球一听这话，赶紧往后跳了两步，蹲回马小帅脚边。
马青山被打得东倒西歪，身上寿衣破破烂烂的，脸上黑血糊得更多了，可两条腿还在拖着往前走，胳膊还在往前伸。
马小帅往前迈了一步，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五指张开，掌心凝起一团金白色的灵气。那灵气比雪球刚才爪子上的浓了不知道多少倍，亮得像托着一颗小太阳。
“马青山。”马小帅沉声开口，“你死都死了，该上路了。你媳妇孩子我替你照看，你别在这世间瞎晃荡了。”
马青山像是听懂了，那张铁青的脸上扭曲了一下，嘴里咕噜的声音变了调，听着像是在哭。
马小帅没有再多说，掌心那团灵气往前一推，金白色的光团落在马青山胸口，无声无息地没入它体内。
马青山整个人猛地僵住，胳膊停在半空，两条腿直挺挺戳在地上，胸口那团金白色的光从里往外透出来，把寿衣照得一片通明。
黑气从它嘴里、鼻子里、耳朵里、头顶那道口子里同时往外冒，一缕一缕被金光裹着往上飘。
紧接着，马青山像是被抽走所有力气，直挺挺倒下，再无动静。
马小帅松了口气，刚想收手，就见那些冒出来的黑气并没有消散干净，反而在半空中打着旋儿，越聚越拢，越凝越实。
“嗯？这是……”
马小帅眉头一挑，盯着那团黑气。
黑气在半空中转了几圈，很快凝结成一颗黑珠，滴溜溜悬在离地一尺来高的地方。
这颗黑珠比四阴绝脉凝成的黑珠小了一半，只有黄豆大小，可表面那层幽光一样阴冷，透出来的寒气也不含糊。
马小帅心头一动，伸手一捞，把黑珠抄在掌心里。
入手冰凉，沉甸甸的，阴寒之气顺着掌心往经脉里渗。
他催动合和诀一转，那股阴气被裹住炼化了一缕，丹田里那洼金白色的灵液微微一动。
“这玩意，怕不是也能修炼吧？”
马小帅心里头嘀咕了一声，把黑珠用灵气裹好，塞进内兜里，拉好拉链。
马青山的事还没完，院门外已经响起一阵嘈杂声。
“咋了咋了？”
“刚才谁喊救命？”
“听着像青山家那边，是不是出啥事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已经走到院门口了。
马小帅不敢耽搁，快步朝院门走去，伸手把院门拉开。
门外果然围了一大群村民，男女老少都有，有的披着棉袄，有的趿拉着棉鞋，有的手里还攥着手电筒，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张望。
“小帅？你在里头干啥呢？”
“刚才谁喊的救命？出啥事了？”
“青山家又咋了？”
马小帅出了院门，反手把院门带上，挡在门口。
“没啥大事，都散了吧，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儿凑什么热闹？”
人群里有人嘟囔了一句，“咋叫凑热闹呢，刚才那声救命喊得老惨了，整个村都听见了。”
“就是，小帅你让开，我们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