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傻柱懵了,不敢置信的看他媳妇。
他媳妇竟然真的举报他了。
他不是都道歉了吗?
怎么还抓着不放了?
就不能原谅他吗?
居然还要跟他离婚。
一时间,傻柱无比的慌乱,也想到了很多。
他可能是南锣鼓巷这一片第一个被自个儿媳妇举报有男女作风的男人吧。
接下来,他将面对的是铺天盖地般的耻笑,讥讽,甚至是谩骂。
更可怕的是,他被抓进保卫科以后,他现在的搬运工作都将保不住。
只要坐实了他和秦淮茹有男女作风问题。
而一份这样的口供,对于保卫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事。
傻柱太清楚保卫科是什么地方了,没有谁会好声好气的问他具体情况,只有冰冷的专政铁拳。
也就是说,他的名声,他的工作,都将因为他媳妇的举报不复存在。
而他,将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
一瞬间,傻柱整个人就似踩空了一般,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秦淮茹也不跑了,不可思议的看着宋招娣,脑子里仿佛被清空了一般,空白一片。
傻柱的媳妇还是咬定了要举报傻柱跟她有男女作风问题。
这个农村来的贱人怕么是疯了。
傻柱是她的男人,也就是她的天啊。
她把自己的男人举报了,她到底要干什么?
她一个农村来的贱人,不仅举报了她的男人,还要跟她男人离婚。
她就不怕被赶回农村吗?
秦淮茹有太多的不敢相信,更多的是极度恐慌。
举报成立,意味着,她马上就要被抓到保卫科去。
疯了,这个贱人疯了。
……
中院,虽然回到了家中,但仍然在门口故作忙上忙下的住户们,这时也不忙了,一个个满脸呆滞的看着宋招娣,就像是看什么怪物一般。
傻柱的媳妇,真的把傻柱给举报了?
宋招娣的声音并不是很大,但是也没故意压低嗓门,因此,中院的人都听到了。
这娘们真是虎啊。
院子里的不少人,不由的暗自感慨。
宋招娣刚嫁进城里来,才一天,她不仅举报了她男人,还要跟她男人离婚。
别说是南锣鼓巷了,只怕是四九城也找不出这样的虎娘们。
感慨之余,也有几个大婶和大妈还是佩服宋招娣的。
毕竟,刚才的事情,大家都看得真真的。
孰是孰非,大家的心里都清楚的很。
只能说,秦淮茹太不要脸了,净出幺蛾子。
而傻柱也是个拎不清的,为了一个坑的他都快家破人亡的毒妇,不分是非的斥责自己的媳妇。
这都是自作自受,怪不得别人。
此刻,整个中院,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聋老太太脸上的神情复杂到了极点,她杵着拐杖,来到了宋招娣的面前,沉声问道。
“丫头,你真的要举报你男人吗?”
高翠兰倒是没说话,同样,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举报自己的男人,跟自己的男人离婚,这是她从来都不敢有过的想法。
她会觉得那是在作死。
可是,看到宋招娣真的走到了这一步,心中又莫名的有些解气。
仿佛多年来,在易中海面前,低眉敛眼,伏低做小的卑微,一扫而空,整个人都舒畅了。
“奶奶,您刚才也见着了。”
宋招娣满脸寒霜,态度很坚决。
“柱子说是道歉,但是也就那样,他不是诚心的。”
她缓缓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失望,后悔,愤恨等糅杂在一起的复杂表情。
“我实在不敢将自己的终生托付给这样一个胳膊肘往外拐,不负责任的男人。”
“奶奶,我都不敢想象,以后我要是有了孩子,他会不会为了帮助这个女人,而不顾自己的孩子。”
“毕竟,他之前就能够拿亲妹妹的口粮接济这个女人。”
这句话的杀伤力太大了。
顿时,所有人都露出了恍然的表情,似乎也理解了宋招娣的做法。
她不是疯魔了,也是愚蠢,而是害怕。
因为,傻柱为了秦淮茹真能干出这种胳膊肘往外拐的事情。
何雨水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宋招娣只是不想走何雨水的老路,被傻柱虐待。
而听到这句话的傻柱,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整个人的精气神,也似在这一刻被抽空了一般,迅速萎靡起来。
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是当他让宋招娣闭嘴,说她丢人现眼时,就已经偏向了秦淮茹。
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他都已经跟秦淮茹划清了界线,老死不相往来啊。
他的心中后悔不迭,终于露出了祈求的神色。
这次他没看向宋招娣,而是看向了聋老太太。
“奶奶……”
聋老太太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尽是失望。
她也不敢保证傻柱不会这么干,刚才发生的事情,已经很明显了。
聋老太太也没跟傻柱说什么,而是再次问宋招娣。
“丫头,你想好了,一旦做了,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奶奶。”
宋招娣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打了个比方。
“咱们村斗地富反坏右的时候,就是要闹大,不闹大,那些剥削阶级不服气。”
“我寻思着,咱妇女能顶半边天,反正翻身了,怕啥。”
她的这番话放在这个院子里,可以说是惊世骇俗。
对男尊女卑思想的传统思想猛烈冲击。
虽然不少人的脸上涌现出错愕的表情,但是没人敢说她错了。
宋招娣说的都是这个年代使用频率极高,且具有代表性的政治口号。
聋老太太沉默了。
傻柱绝望了。
秦淮茹崩溃了。
中院的住户们全都紧紧的闭上的嘴巴。
只有张长福摸出了腰间的麻绳,来到了傻柱的身后,非常熟练的反绑着傻柱的双手。
整个过程,傻柱失魂落魄,没有半点挣扎。
绑好傻柱后,张长福再摸出一段麻绳,走向了秦淮茹。
麻绳,也是保卫员必备的工具,主要工具是五四式手枪。
抓人时,保卫员通常先用枪控制局面,然后用麻绳捆绑,再扭送到保卫科,严重的,直接移交给公安机关。
因此,保卫员手中的麻绳,带着非常强的震慑性。
秦淮茹的脸都吓白了。
她没想到,竟然会玩砸了。
她只是想挑拨一下柱子跟他媳妇的夫妻关系,最好是拆散了他们俩,没想到将她自己绕进去了。
顷刻间,她吓得都哆嗦起来。
特别是看到拿着麻绳走向她的张长福,说话都不利索了。
“你,你不要过来啊……”
“我,我是清白的,我没有,没有跟傻柱乱搞男女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