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一经传出,大街小巷都传遍了,人人都在议论。
顾明琅得知时正在陪兆麟长公主下棋,手下一个不稳,黑棋溅落棋盘,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脸色刹那间白了。
回过神后她急忙朝着兆麟长公主:“儿媳失态,还请母亲饶恕。”
兆麟长公主挥挥手,朝着传话之人问:“可找到顾侧妃了?”
“回长公主,袁州那边知府已经在追查了,但未曾找到顾侧妃的下落。”
顾明琅急了:“光天化日之下怎还会有劫匪?这帮人好大的胆子!”
袁州离宁安城五百里之外,快马加鞭传话也要一日的功夫,顾菁华乘坐马车,带着奴仆和行李,走得了足足五日。
偏袁州又是出了名的贫瘠,离京城也有需要三四天的时间,现在出了事,两边都够不上。
“你先别着急,本宫让人去打探消息。”兆麟长公主安抚了她几句,转头叮嘱人即刻去袁州。
顾明琅红了眼眶,一副六神无主,嘴里喃喃着:“到底是谁要害顾家姑娘。”
兆麟长公主数次打量着顾明琅,看对方又着急又慌乱的样子不似作假在,况且这几日人一直都在眼皮底下,便在心里打消了怀疑。
同时在心里已经将顾菁华当成了弃子。
一个侧妃被人掳走,不管有没有失去清白,都注定是耻辱!
即便是最后人找到了下场也不会好。
顾府
顾菁华被掳走的消息传到顾家,顾峥当场错愕,眼珠子险些都快瞪出来了,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谁这么大胆子,竟敢掳走顾侧妃?”
“查!”
查字一说完,顾峥一口气没上来昏死了过去,被身边小厮又掐又拧地才睁开眼。
不仅是顾峥昏死了,就连顾老太太也是被气地晕过去,请来了大夫,折腾到了后半夜人才醒。
顾老太太懊恼道:“一定是有人在背后算计华儿!”
她第一个想到的是顾明琅,顾峥也是这么想的,立即叫人去查顾明琅近日的动静。
“若是这个孽障,我一定会亲手杀了她!”顾峥恶狠狠地说。
查来查去,只有一个结果顾明琅接连几日没有出门,身边也没有人离开宁安城。
甚至顾明琅听说了顾菁华被掳后还求着长公主帮忙救人。
“不是她?”顾峥蹙眉。
顾老太太捂着脸痛哭流涕:“华儿被掳,日后,日后让她怎么活啊?”
天亮时
宁安城再次传来消息,顾菁华找到了,人还活着。
“在何处找到的?”顾老太太一夜未眠,乍一听此事不禁有些着急,传话婆子说:“听闻侧妃偶遇劫匪,为保名声跳了崖,恰好崖下是一条河,被岸边的妇人救了下来。”
“那帮劫匪呢?”
“都是一些穷凶极恶之人,劫持了马车后搜刮了金银财宝,已经逃了,官府正在追查,暂无一人下落。”
听完这个顾老太太也没高兴起来,说是被农妇给救了,但丢了两天却是事实。
皇家最忌讳的就是名声有损。
无一人能证明顾菁华没有被玷污,那她便是不清白之身!
除非像顾明琅那样,从未圆房还能被检查出清白。
可顾菁华已经嫁出门大半年,早就承宠了,这事儿再想证明清白,已是天方夜谭。
夜色渐浓
贺老太太登门探望,见了顾老太太第一句话就是:“为保顾家名声,华儿必须死。”
一个死字宛若一记闷雷在顾老太太耳边炸开,她顿时愣住了。
“她消失两天,将来无子,这样的人已经不值得顾家扶持,反而还会连累顾家。”
贺老太太听说马车被劫持时,脸上一丁点伤心都没有,而是松了口气,她劝说顾老太太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顾老太太沉默了。
“顾家不如给三皇子一个体面,也省得三皇子被人议论,说不定借此机会还可以重新送个顾家姑娘入三皇子府。”贺老太太故作痛惜:“华儿出事,我也是夜不能寐,日日担忧,但不能因为华儿搭上整个家族。”
整个顾家家族面前,顾老太太自然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顾家,她点头,叫来了顾峥。
“你立刻派人去京城,让华儿自裁吧,若她不应,就跟三殿下请罪,将华儿带回来。”
顾峥沉默良久,点点头。
贺老太太临走前忽然道:“这些年顾家对琅丫头多有疏忽,这丫头有可造之材,往后两家多走动走动。”
提及顾明琅,顾老太太牙都快咬碎了:“她早就不服管教了。”
“不服管教也抹不掉至亲血缘的关系,急什么,慢慢来。”贺老太太都等了这么多年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昨夜贺家老太太上门探望顾家的时没能瞒过顾明琅,她听后笑了笑,没当回事。
眼下她最关心的还是何时能去京城。
次日
顾老太太派人请她回去,说是病了想要见见她,来人说的十分诚恳;“老太太听说三姑娘出事了,好几天没合眼,回想过去总觉得亏欠了您,想要您回去坐坐也好。”
顾明琅点头答应回顾家探望。
派人去跟兆麟长公主请示一遍,很快就得到了许可,她叫人从库房挑些补身子的药材,装了足足两个箱子才作罢。
一路抬去了顾家,任谁瞧了不夸一句二姑娘孝顺?
进了内院直接被引去了顾老太太的院子,一股药味扑鼻而来,她跨过门槛,看见了榻上的人不仅瘦了,憔悴了,就连两鬓的头发也花白了,和上次见面苍老了十岁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