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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顾父受刑

    顾老太太严惩了小贺氏,也算是解了顾家姑奶奶们的怒。

    一旁的顾菁华抿了抿唇愣是没敢替小贺氏再求情,但目光看向顾明琅的眼神,极是不善。

    小贺氏被严惩,顾家族人纷纷找了个理由离开。

    顾明琅起身,却被顾老太太拦住:“明琅留下,我还有话要单独和你说。”

    说着顾老太太朝着顾菁华看了眼:“华儿,你先回去歇息。”

    尽管顾菁华有些不情愿,还是离开了。

    人一走

    内堂安静了下来

    顾明琅又重新坐下来,顾老太太眼眶微红,情绪激动:“你何时去求镇国公夫人放了你父亲?”

    “裴统领查案是奉命而为,岂会因我一人求情就能放了的?”顾明琅恢复了往日的温柔娴静,不争不抢,像个绵软好拿捏的性子。

    但嘴里说出的话,却叫人极不适。

    “那可是你父亲!”顾老太太急了。

    顾明琅垂眸,仍是事不关己的模样:“三皇子是天潢贵胄,又是裴统领的顶头上司,一句话而已。”

    “你!”顾老太太被顾明琅气得没辙,她从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个二孙女,性子竟如此倔强!

    “没了顾家给你撑腰,将来你在长公主府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的。”顾老太太软了语气;“小贺氏固然有错,该罚也罚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她被陆郢打了五十棍,这笔账还没清算呢!

    顾明琅抬起头看向顾老太太,一字一句的问:“祖母,新婚第三日你带着人上门,污蔑我与人有染时,可曾想过我也是你亲孙女?”

    往事被揪出,顾老太太顿时恼羞成怒,面转过去:“事都过去了,别揪着不放。”

    “是啊,顾家从前都指望不上,还指望日后给我撑腰?”顾明琅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笑吟吟的,哪还有半点担忧?

    见她笑,无疑对顾老太太而言又是一种打击,手指着顾明琅,直哆嗦,嘴里嚷嚷着孽障:“你忤逆不孝,顶撞长辈,传扬出去必被人非议,长公主府也未必容得下你!”

    翻来覆去就是这些话,顾明琅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浑然不在意:“宁安城谁人不知陆二少夫人性子低调,温柔又好相处?”

    她走近顾老太太身边,手指了指顾老太太的伤口:“祖母再犯浑,下次可就不是五十个板子了。”

    “你!”顾老太太胸膛起伏。

    紧接着顾明琅又笑:“不过看在我姓顾的份上,我提醒祖母一句,此次顾菁华回来,并非好事,京城那位统领来查一桩旧案,父亲卷入其中和三皇子有关,顾家若被顾菁华利用,成了三皇子的弃子,谁也帮不了您。”

    顾老太太愣住了。

    等再回过神时,顾明琅已经走了。

    她气得抄起桌子上茶盏狠狠砸了下去。

    门外

    顾菁华走进来,看着满地碎渣,眉头一皱:“祖母,刚才二姐姐可是说了什么?”

    顾老太太的愤怒渐渐压制,斜睨了一眼顾菁华:“裴统领查案,查的是什么案?”

    被人盯着质问,顾菁华眼皮一跳,眼里闪过心虚,连连摇头,可顾老太太却看出几分端倪。

    “祖母,孙女只是担忧您,才回来看看,却不料遇到顾家出事。”顾菁华宛若小时候那样趴在了顾老太太膝盖前,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声音软软糯糯,没有刚才的嚣张跋扈之状。

    顾老太太虽没有推开顾菁华,但心里已经存了警惕。

    …

    顾明琅离开顾家时已是下午,她仰着头眯着眼打量着大街,又按了眼顾家门外的侍卫,嘴角勾起:“派人盯着点小贺氏。”

    “奴婢明白!”

    回到襄竹院时

    陆郢也在,穿着件素净衣裳,手里捧着一卷书正襟危坐,听见动静后抬起头看她,声音温和:“回来了。”

    “嗯。”

    “可有受委屈?”

    她摇摇头,今日的场面不算委屈。

    陆郢也没再追问,指了指一旁的杨枝甘露:“冰镇了一会,尝尝。”

    她酷爱甜食,心情不好时总喜欢尝尝甜腻腻的东西,嫁给陆郢的第一年他就发现她的小喜好,经常会准备一些。

    一勺一勺吃过,顾明琅的心情果然缓解不少。

    “今日贺大太太去了牢房,见过了贺徽。”陆郢拿起帕子递了过去,顾明琅伸手接过,擦了擦嘴角,好奇看他。

    “被吓晕了,抬回去的。”

    顾明琅诧异:“贺徽受刑了?”

    陆郢点头,而且打得极严重,皮开肉绽,血肉模糊,那场面惨不忍睹,贺大太太猝不及防地看见了,根本接受不了。

    “那父亲……”

    “也受刑了。”

    顾明琅听后蜷缩着朝陆郢身边靠了靠,挡住了眉眼下的笑意,声音哽咽:“会不会死?”

    陆郢修长的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裴统领办案自有分寸,顾大人毕竟是朝廷命官,没有旨意,轻易不会弄出人命。”

    他没有说他和裴营也要几分私交,当年裴营去过战场,他也曾被兆麟长公主丢去战场过。

    一个文弱书生去了战场,拼了命地想要活下来,从毫无基础日日苦练,侥幸保住性命,留下一身伤。

    那时他和裴营同住在一个营帐,这些年偶尔也有联系。

    也是他将三年前的旧案捅到了裴营面前,裴营才主动来了宁安城,拦住了三皇子来。

    顾明琅听后还颇为惋惜,她是巴不得顾峥死在牢内。

    “今日母亲被送走了。”顾明琅吸了吸鼻尖,柔柔弱弱地搂着陆郢的腰,身子往里缩了缩:“夫君,我没求情。”

    “她被罚,与你无关,你不必求情。”陆郢温声安抚。

    听他口气没有变化,顾明琅才松了口气,她可不想被陆郢认定心肠歹毒之人。

    二人一道用过晚膳

    陆郢没要走的意思,顾明琅便去了耳房沐浴,再出来时头发随意地散披着,只穿着件素色长裙,低着头看不清情绪。

    生怕她多虑,陆郢解释:“你若担心岳父,我明日去衙门打探打探。”

    顾明琅眉心一蹙,立即摇头:“京城办案,别牵扯上你,我相信那位裴统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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