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红兵笑吟吟地说道:“怎么可能呢?呵呵,你也知道,刚来局里面,
现在事情一大堆,本来还打算抽空来看看你们,拖到现在都没顾得上。”
“你给所里面的同志说说,就说过些日子,我会来咱们所里,我请客,大家伙在聚丰楼喝几杯。”
金城作为张红兵以前手底下的兵。
听张红兵说完,连忙笑道:“好,那我等您。”
“对了张局,今天打电话来,有什么指示吗?”
张红兵这才开口说起了正事,“你昨天晚上有没有见到江远?”
冷不丁听到这话,金城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几分,试探着问道:“张局,您找他有什么事情吗?”
张红兵直言道:“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他上次托我给他弄几件东西,东西我弄好了,今天早晨我直接给捎到了班车上。”
“结果我给他们村里打电话,这小子居然没在。”
刚听到这里。
金城脑子一转,急忙笑道:“呵呵,您先等等。”
说着,金城扣下电话。
装模作样地对着外面喊道:“快去,让江远过来一趟。”
这一嗓子喊完。
金城重新将电话拿起来,“张局,昨晚上我们和他还有宋老板给楚站长过生日了,呵呵,晚上喝完酒,他也没回去。”
其实金城这样做,也是有原因的。
刚才张红兵问他有没有见到江远。
如果自己说见到了。
或者说江远就在自己面前。
万一。
张红兵是因为江远犯了什么错误。
想要抓这小子。
那么自己岂不是要透露办案情报吗?
可随后听到张红兵只是给江远给东西。
金城更不好说江远就在自己面前了。
要是说了。
张红兵肯定会想,这小子还在自己面前耍心眼了。
江远看到金城这番操作,也算知道为什么所里好几个人。
张红兵走的时候,会立即推荐金城接替自己了。
有脑子的人。
不管在任何岗位,都能出类拔萃,这点,绝对毋庸置疑。
隔了差不多两三分钟。
江远对金城笑笑,金城将电话递给江远,对张红兵认真说道:“张局,他来了,让他和您说。”
拿到电话。
江远微笑着问道:“张局长,看来最近果真是挺忙的呀?”
张红兵笑骂道:“你小子,可别调侃我了,对了,上次你要的对讲机,我给你弄了一对。”
“正好你现在在公社街道,等二十分钟左右,你去街道后面的马路上等着,一辆经过团结公社的班车会捎给你。”
江远道谢,对讲机这玩意儿。
现在于他而言,作用太大了。
现在这年月。
也没有电话什么的。
他们这两条机帆船,也没有配备那种可以直接用来联系另外一条船的专用电台。
有了对讲机。
他可以给李万田这条船上随时传话。
这样下网的位置将会更加精准不说。
而且。
在海上遇到什么危险的时候。
李万田也能及时作出反应。
张红兵面对江远的道谢,笑骂道:“你小子,和我说什么谢谢呀?好了,不扯了,我早晨还有个会议呢。”
就在张红兵挂电话的时候,江远连忙问道:“一对讲机多少钱啊?”
张红兵着急忙慌地说道:“别扯了,难道你还打算给我给钱不成?哦,还有啊,我前两天和渔政的领导吃饭,还帮你打听了。”
“听说今年过完年,咱们海湾县的所有十吨级以上的渔船,全都要统一安装无线电台。”
“这两个对讲机你先用着,等安装电台的时候,你给我打电话,我帮你联系,先给你的船上装两台。”
江远现在也不知道张红兵给自己购买的对讲机是什么样。
对方不说价钱。
他现在也没法追问。
闲聊两句。
挂了电话。
江远递给金城香烟,然后转身急匆匆赶往公路。
等了七八分钟。
一辆班车停在路边。
江远刚上前,售票员拿着一个鞋盒子,递给江远,“是张局长让你在这儿等着吧?”
江远点头,售票员顺着江远打量了眼。
确定对方和张红兵描述的男子长相大差不差,方才将鞋盒子递给江远。
江远道谢,连忙问道:“多少钱?”
售票员摆摆手,“顺路的事情,不收钱。”
其实江远明白。
不是不收钱。
而是这钱对方还真不好收。
他们平时别说捎小件物品了。
就算是捎一根绣花针,也要给人家五毛钱呢。
等客车离开。
江远忙不迭打开盒子。
盒子里面,装着两台比砖头稍微小点的袖珍式对讲机。
除此之外。
还有十几节电池。
看到这个,江远心想自己这次人情可欠大了。
这么两台对讲机,搁在市面上,少说也价值二三百块钱呢。
张红兵虽说现在去县里面当了副局长。
但工资也没多大变化,撑死每个月也就五六十块钱。
三百块钱的对讲机。
需要张红兵不吃不喝大半年时间才能攒下来。
当然。
还有对方购买对讲机时欠下别人的人情。
想到这里。
江远知道。
等下次出海回来,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去好好感谢感谢人家了。
将鞋盒揣在怀里,江远骑着自行车直接赶往杜石家。
上次自己出海,给杜石交代的事情,也不知这家伙调查得怎么样了。
正好今天闲来无事,过去打听打听。
趁早将这个举报人给揪出来,也能早点清除隐患。
早晨十点钟。
江远敲响了杜石家的大门。
这小子。
从上次江远给他派了任务。
最近这些日子,又活了过来。
拿着江远给的二十块钱。
打了几场麻将。
虽然钱全都输光了。
但他多少听到了点风声。
和江远再次见面,杜石咧嘴笑着,急忙迎着江远进门,“江老板,赶紧来,我正打算这两天抽空去找你呢。”
忽然听到对方这话,江远心头一喜,连忙追问:“怎么?是不是有什么进展?”
杜石也没藏着掖着。
对江远神秘兮兮地说道:“最近这些天我去打牌,牌桌上听人说,有人打算搞你,而且还不是一个。”
江远皱眉,“这不是扯淡吗?我知道现在公社想搞我的人多了,我让你调查举报信的事情,没让你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