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石激起千层浪!
“大荒随机死一个人的话,这个人可能是一个恶人,也可能是一个好人。”
秦长夜眉头蹙起:“不过,无论是恶人还是好人,都是一个无辜之人。”
前世今生,秦长夜杀人无数,但杀的都是该杀之人,从不滥杀无辜。
“这些兵器虽好,但是取之有道,我放弃获取!”
秦长夜当先表态。
秀儿将紫色大锤在手中掂了掂,出声附和:“我有这把锤子就够了,那些兵器再漂亮,也换不来一条无辜的人命。”
旁边,七个女鬼沉默刹那。
红衣吊死鬼先开口,语气坚定:“当年我们含冤而死,最恨的便是滥杀无辜之人,今日若为了一柄兵器,便去害一个素不相识的无辜之人,那和当年害死我们的人有什么区别?”
淹死鬼和烧死鬼同时点头。
饿死鬼揉了揉自己干瘪的肚子,小声说:“我怕我拿了这刀,以后良心会痛,再也吃不下东西了。”
可怜鬼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主人说不可以,那就是不可以。”
……
秦长夜点了点头,秀儿的选择不出意外,七个女鬼的选择,也让他颇为满意。
修行最重要的,便是修心。
若是心歪了,或许短时间能提升迅速,但是长久来说,却少了真正登峰造极的可能。
接着,秦长夜一行继续朝大道深处走去。
他们从那些光华流转的神兵利器旁经过,脚步没有半分停顿,目光没有半寸偏移。
那些兵器上散发出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涌来,一波接着一波,拍打在他们心上,却动不了他们的信念。
忽然,幻境中飞出许多古怪的生灵。
它们长着六只眼睛,生着一对半透明的翅膀,通体蓝色,如同游鱼般飞驰,眨眼间便落在秦长夜等人四周。
这是幻兽,六眼飞鱼。
它们能口出人言,声音中带着蛊惑的魔力:
“管那些无辜之人干什么?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宁教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
“人不狠,站不稳,大荒人口超过百亿,死上几个又怎么了?犹如石沉大海,连一点涟漪都造不成的!”
“这些可都是达到四五品的兵器!错过一次,后悔一生!”
“你们以为你们很高尚?可笑,这世上谁不是踩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你们不杀那些无辜之人,那些无辜之人迟早也会病死老死!”
……
秀儿攥紧锤柄,眉头皱了起来。
七个女鬼中,定力稍弱的毒死鬼和讨命鬼,眼神出现了瞬间的恍惚,脚步微微顿了顿,却又立刻继续前进。
秦长夜看了她们一眼,淡淡道:“守住本心,它们只能蛊惑你们,却不能强迫你们。”
六眼飞鱼们围在他们耳边嗡嗡不休,见众人不吃这一套,便换了个方式,开始发出流言蜚语,进行挑拨离间。
一只较大的六眼飞鱼飞到秀儿耳边,压低声音道:“小丫头,你叫秀儿是吧?你家少爷不让你们拿兵器,说的冠冕堂皇,其实他是想等你们走了以后,自己折回来全部独吞,你不觉得他是在骗你们吗?”
秀儿听完,直接一口呸了回去:“我家少爷才不是那种人!再说,少爷想要什么东西还需要背着我?他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他摘下来!”
秦长夜看了秀儿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另一只六眼飞鱼,飞到红衣吊死鬼面前,阴阳怪气道:“你们这七个傻鬼,被主子当枪使了,他自己不拿兵器,也不让你们拿,你们真以为他在替你们着想?他其实别有用心,傻子才信他。”
红衣吊死鬼冷冷扫了它一眼:“我们给主子效命,本就是心甘情愿,且不说主子不可能别有用心,就算是真的别有用心,我们也心甘情愿!”
这只六眼飞鱼悻悻飞开,又绕到秦长夜头顶,尖声说道:“秦长夜,你身边那几个女鬼,早就背着你偷摸过兵器了,她们根本没把你当”
秦长夜一把打断,出声反问:“那你知道,你的同伴刚刚说你什么了吗?”
这只六眼飞鱼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秦长夜。
秦长夜继续道:“它们说你是所有六眼飞鱼里,最笨的一个,脑子比米粒还小。”
这只六眼飞鱼不为所动。
秦长夜接着道:“它们又说,你是最弱的一个,实力不堪一击。”
这只六眼飞鱼仍旧不为所动。
秦长夜继续道:“它们还说,你是最胖的一个,身体像头肥猪。”
“你才是最胖的一个!我的身材明明是所有六眼飞鱼里最好的!”
这只六眼飞鱼当场炸毛,六只眼睛齐齐充血,翅膀扑棱棱的扇动着,直接朝着最近一只六眼飞鱼撞了过去。
“原来这些六眼飞鱼最在意的,是说它们胖!”
秦长夜心中有了结论,之后对着秀儿和七个女鬼传音。
瞬间,攻守易型。
秀儿等人开始对着六眼飞鱼发布流言蜚語,说它们的同伴嘲讽它们太胖。
六眼飞鱼们被这般挑拨,顿时乱成一锅粥,拼命的自相残杀起来。
秦长夜等人不再多看,继续朝大道尽头走去。
那些被绑在道路两侧的魂灯,不知何时已经悄悄熄灭。
原本逼真的幻境,也变得模糊起来。
当秦长夜等人踏出大道尽头,整片幻境轰然破碎。
光华流转的“兵器”,令人心动的“机缘”,还在空中厮打的六眼飞鱼……全都在刹那间烟消云散。
接着映入眼帘的,才是此地真实的景象。
蓦然回首,入目之处的真实景象,令人瞬间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