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看出来么,城南殷家太太是心理不平衡了。
城南殷家前些年真假千金的事可是闹得沸沸扬扬。
为了给真千金撑场面,城南殷家可是在九凤楼举办了一场极为奢侈壮观的生日宴。
就是想向京城中的这些豪门世家证明,他们的亲女儿比养女优秀一万倍。
证明麻雀永远是麻雀,凤凰永远是凤凰。”
“要说那殷家的养女二小姐,现在也不晓得被殷家送去哪了。
殷昌海两口子说是把二小姐退回了孤儿院,前两年我特意去那家孤儿院问了。
孤儿院的负责人说,二小姐刚被退回去没几个月就被另一个中年男人收养了。
哎,好孩子就像精品货,撒手没啊。”
“殷家那个养女的确天分不错,殷昌海早说他不要了啊,不要我要啊!”
“我也在殷家老太爷的寿宴上见过那孩子,那位二小姐聪明懂礼貌,小小年纪就说话条理清晰。
讲真,如果带回去做个联姻的千金,那孩子日后必会是家族的一大助力。”
“同样是殷家千金,殷昌海两口子不屑一顾的养女二小姐可是刚在殷家待一年就会跳高水平的古典舞,这个大小姐,都回来多久了,还跳成这样。”
“说白了,还是城南殷家目光短浅。养女不是亲生的,学得不好可以打,可以骂。
亲生女儿就不一样了,殷昌海两口子可是将这个亲生女儿当做宝贝疙瘩捧在手心。”
“呵,豪门中,最重要的家族利益。
这方面还是蓝陵有远见,蓝陵太太不是已经怀上孩子了么。
他们两口子也没有把蓝玉小姐送走。
在豪门,有本事创造价值的那个,才是名副其实的千金小姐。
血缘关系……呵,能当饭吃?”
“蓝殷这两家连襟,怕是都没有亲女缘。
收养的女儿一个比一个优秀。
你看蓝玉小姐那气质……蓝家以后怕是前程无量啊。”
“殷家大小姐和蓝家大小姐这么一对比,就是山鸡对凤凰……”
“刚才没听殷大小姐妈妈说吗?殷大小姐以后还要上春晚。”
“土包子就是这样,还以为登青云的方式是上春晚,真是笑掉大牙了……哈哈。”
“算了算了,大家给点面子吧,惹怒了城南殷家,当心他断了你全家海鲜。”
“同样都是殷家,你说城南殷家和首富殷家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你拿卖海鲜发家的殷家,和人家从古富到今的首富殷家相比?
别说是泥腿子城南殷家了,就是咱们几家并为一家,和首富殷家比,也有点欺负人。”
本就跳得很差劲的殷玄梦听见这话,台上舞步更乱了。
一不小心高抬腿没抬上去,直接摔在了舞台中央……
“殷小姐!”
“殷小姐摔倒了,快叫救护车!”
“殷小姐当心腿……”
夜晚。
殷玄梦与母亲吴秀娥灰溜溜地回到殷家。
殷玄梦恼怒地将卧房内的化妆品与高级工艺品给一把推摔在地,疯了般大喊发泄:
“从前拿我和殷皎皎比,现在又拿我和蓝玉比!”
“一个连父母是谁都不晓得的杂种,哪里配和我作比较!”
“再会讨好那群老男人,养女也不可能变成真正的女儿!”
“妈,都怪你!谁让你偏要推我上台,偏要让我和蓝玉比。”
“现在好了,我在台上出丑,你猜台下那些老男人都是怎么说我们家的?”
“偷鸡不成蚀把米啊!他们说我们殷家本来就是泥腿子出身,自己土的不行,还偏要学着蓝家附庸风雅。”
“他们说蓝家是京城除了沈家第二大珠宝商,二姨夫的母亲更是出身音乐世家,凭我们殷家臭卖海鲜发家的暴发户,有什么资格和蓝家争风头!”
“妈,我的脸都被你今天丢尽了!”
而面对殷玄梦的指责发泄,吴秀娥只能心虚理亏地缩在一边,委屈解释:
“妈也看不惯蓝家那些人的做派嘛,妈就是想让他们瞧瞧,我们殷家的女儿比那什么养女优秀一百倍……
妈也没想到……你会摔着。”
殷玄梦崩溃捂住脑袋,强势地拒绝沟通:“你走!我不想听你说话,你给我走!”
吴秀娥怯懦地看了女儿一眼,转身离开房间。
殷玄梦将卧室房门反锁上,愤愤坐到梳妆桌前,盯着梳妆镜里的人影咬牙切齿冷笑出声……
“蓝玉,殷皎皎……养女,也配和我斗?”
“当年我能弄走殷皎皎,如今,我也能让你消失……”
“殷皎皎啊殷皎皎,你真是命好……当年要不是那个神秘人,我花钱雇的那群人早就把你毁了!”
“殷皎皎命好,可不见得,蓝玉你也能像她殷皎皎一样好命!”
“都给我、死!”
殷玄梦一剪刀狠狠捅进梳妆镜镜面……
清亮的镜面瞬间受锐器重创,表层龟裂开。
我施法省略了中间一部分过程,调出关键时间点的画面:
“殷玄梦嫉妒蓝玉,嫉妒蓝玉有天赋、多才多艺,嫉妒蓝玉生活在比城南殷家家世更好的蓝家。
更恨蓝玉一个养女,抢了属于自己的风头。
于是后面几年,殷玄梦屡次想对蓝玉下手。
但由于蓝家人将蓝玉保护得太好,以至于殷玄梦从未顺利得手过……
好了,接下来,我们解锁新的关键人物。”
虚空中殷昌海夫妻与殷玄梦的漫画头像旁又多出了一个年轻女孩的头像。
“南风仪。城南南家独女,如今已经过世一年了,但蓝玉十七岁那年,她还活着。
南风仪是殷玄梦的好闺蜜,南家全家都很相信玄学,南家老宅供奉的能人异士足有九个。
你妹妹蓝玉之所以会与王小梅互换灵魂,南家有一大半的功劳。”
地狱红莲上方的旧日光景继续重现——
时间线来到蓝玉十六岁,殷玄梦十八岁那年。
彼时的王小梅,也是十六岁……
春日,由于蓝玉准备走艺考进入国家美术学院,艺考的时间又在高三上学期。
十六岁,蓝玉已经上高二了。
还有半年,蓝玉便要进战场了。
国家美术学院是全国最权威的美术高校,参加国美的艺考,拼的是真才实学。
与国家音乐学院、电影学院、舞蹈学院不同。
国美是全国人民公认的难考且公正。
国美收学生,向来只看学生天赋、实力,从不看学生家境。
简而言之,国美是多少人塞钱都进不去的高等院校。
时间紧任务重,蓝玉一到休息日就会去乡下或山野间采风写生。
那天蓝玉背着画板出门时,正好撞上了殷昌海两口子送殷玄梦来蓝家找蓝玉玩。
殷昌海与蓝陵有事要谈,蓝陵便好心让殷玄梦陪着蓝玉一起去外省爬山写生。
蓝家的保镖护送蓝玉与殷玄梦乘高铁前往山域最多的省份采风。
下午四点,蓝玉殷玄梦两人才顺利抵达蓝玉事先挑选好的采风地……
进了深山,蓝玉支了个画架,拿出小板凳对着山下的炊烟画个不停。
殷玄梦向来没什么艺术细胞,觉得待在蓝玉身边看蓝玉画画无聊,便领着两名殷家保镖独自往山头爬了。
“破烟囱破屋子有什么好画的!真不愧是穷人家的杂种,竟然会喜欢这种穷到鸟不拉屎的环境!”
“什么高雅艺术,我看是刻在DNA里的穷人癌发作了吧。”
“晚上还要搭帐篷在山里住,这破地方能住人吗!住在这里喂毒虫还差不多!”
“保镖,给我预定酒店大床房!要最舒坦的大床房!”
两名保镖跟在殷玄梦身后,为难地相视一眼,尴尬道:
“大小姐,这里离县城市区都很远,大小姐喜欢的大床房,只有市区才能订到……
但现在时间已经晚了,咱们就算立马回头去县城,也得开车开四个小时……
要不然,大小姐你委屈一下,今晚咱们在县城找个宾馆凑合一下?”
“县城的宾馆墙面都掉渣!”
殷玄梦娇气地跺脚反驳:
“再说这小破县城,连个卖鱿鱼披萨的店都没有,刚才咱们路过县城,除了两条主干道,旁边的小路还是泥巴路!
他们县的路,连个沥青都舍不得铺,主干道的水泥路都裂成什么样了?坑坑洼洼的!
连我们自带减震功能的车过来,都能把我颠晕,一个县城基建做得这么差,可想而知宾馆会是什么样子!
我听说有些小县城的宾馆都是不换床单不洗被罩的,被子上还有上位客人的汗味,床单上还有不干不净女人留下的脏东西……咦恶心死了!
让我在这种环境睡一夜,我会得病的!
去住这样的宾馆,我还不如直接睡车上呢!”
两名保镖不好意思地没再说话。
半个小时后。
一名保镖拿着卫星电话着急提醒道:
“大小姐,不能再往上爬了,天气预报说半个小时后会有雷阵雨!”
殷玄梦翻了个白眼:“你们不是随身带伞了吗?阵雨而已,又不是暴雨!”
保镖不放心地劝道:
“大小姐,我们现在位于树林密集的深山,深山里的雷阵雨也是很可怕的,打雷容易劈着树,万一被砸到……”
“哪来这么多万一!”
殷玄梦偏要使大小姐性子:
“我爸妈管我,你也要管我吗!照你这么说,住在深山里的人都不活了?废话真多!”
保镖无奈:“大小姐……”
很快,阵雨如期而至。
蓝玉拎着小板凳与画架在保镖们的护送下去附近找山洞躲雨时,路上好巧不巧,遇见了在山里挖人参的王小梅。
彼时的王小梅背着小竹篓,因雨势太大路太滑,不小心从山坡上滚了下来,正好摔在了蓝玉跟前。
蓝玉伸手要去拽王小梅起身,奈何路太窄,王小梅爬起来时脚底塑料雨鞋又一滑,整个人顿时又往路边斜坡下方摔过去……
幸好蓝玉手快地扔了画架与小板凳,双手抓住王小梅的胳膊。
在视线朦胧的瓢泼大雨中硬是将满身泥泞的王小梅拽上了山间窄道。
“小心!慢慢来,别紧张,把脚下的鞋子脱了,你这双雨鞋脚底打滑。
这段泥巴路太不好走了,再穿着雨鞋往前走,还会滑下去!”
王小梅闻言,听话地趴在斜坡上,双脚蹬掉塑料雨鞋。
山路太窄,雨又下得太大,蓝玉身后的保镖不敢贸然凑近帮忙,唯恐人太多把泥巴窄路踩塌了。
只能在蓝玉身边帮忙拽着蓝玉衣角,避免蓝玉在救人过程中,不小心被王小梅连累,也没站稳一脚滑下去……
王小梅费了很大的劲才抓着蓝玉的手,脚趾头蹬着斜坡,攀上平路。
“前面有个山洞,我带你们进去躲雨!”
王小梅抹掉衣服上成块的泥巴,感激地与蓝玉说。
蓝玉点头,带着保镖小心翼翼地跟上王小梅。
十五分钟后,空旷的山洞里。
蓝玉把一包没开封的小面包递给王小梅:“先吃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