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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处死窦明雪!

    红玉嬷嬷将在场众人的脸色尽收眼底,终于开了口:

    “太师,王夫人,太夫人。今日太子殿下游湖,恰好撞见此事。殿下顾惜王家世代清誉,不愿这桩丑事传扬出去,

    故而未曾声张,悄悄将二人交由老奴送来王家,没有惊动外人。此事终究是王家内宅的事,该如何处置,我们东宫不越俎代庖。”

    红玉嬷嬷瞥了眼地上的窦明雪,目露厌色,继续又道:

    “只是丑事一旦外泄,受损的不仅是王家名声,窦氏是窦家女儿,我们窦良娣亦是窦家所出,娘娘的名声,就是东宫的名声,

    所以,这等秽乱伦常的奸情,还请王家处置得干净些,千万别传了风言风语出去,脏了外头人的耳朵!”

    满堂死寂!

    王太师的面色铁青,但顾及着脸面,不在外人面前失态,道:

    “此事家门不幸,多谢殿下体恤,也劳嬷嬷专程走这一趟。我王家自知轻重,断不会让丑事流出去贻笑大方。”

    王太夫人闭了闭目,长叹一声,瞪了一眼她那不争气的孙儿,又看向红玉嬷嬷,沙哑的语气带着送客之意,

    “劳嬷嬷辛苦。既是我王家内宅丑事,余下便交由我们自家人处置。还请嬷嬷先行回东宫复命,只管放心,此事我们一定妥善了结,绝不外传,更不会累及东宫与窦良娣。”

    家中丑事,他们自是要处置,

    但,红玉嬷嬷不该在此。

    王家已经丢了脸面,好在太子顾及那窦氏女的脸面,没有宣扬出去,

    不能再丢人现眼了。

    对于王太夫人的这番话,红玉嬷嬷并不意外,

    “老夫人说的是,那老奴便原话回去禀告殿下,还望王家处置的干净才好。”

    说罢,她深深看了一眼地上的窦明雪,略一福身,

    “老身告辞。”

    王太夫人和王太师对视一眼,脸色变得愈发凝重,红玉嬷嬷的意思是,东宫要他们务必处置了窦明雪,免得后患无穷。

    待红玉嬷嬷离开之后,慕容氏率先压不住心底滔天羞怒,一拍桌子,骂道:

    “窦氏!你这浪蹄子!我王家待你不薄,你就是这般回报王家?回报我儿?!”

    她目光狠狠剜过跪地的王四郎,更是叱骂,

    “还有你这庶出的王八羔子,你竟狼心狗肺,觊觎弟媳、秽乱门庭!你……你们,混账!”

    窦明雪深深低着头,泪如雨下,哭着哭着,她突然笑了,

    “回报王家?呵呵……”

    慕容氏眼睛一竖,

    “你笑什么!”

    窦明雪抬起头,眼睛猩红,满是哀戚,她吸了吸鼻子,抬手抹去满脸的泪水,道:

    “事已至此,我无话可说。锦瑟那贱人派那老东西来,左一句脸面,右一句名声,不就是想杀了我吗?”

    听她一口一个‘贱人’、‘老东西’的,在场之人无不变了脸色,

    可窦明雪已经不想装温柔端庄了,死前不骂一骂,往后哪还有机会啊?

    她冷笑连连,

    “我这一生,何其悲苦啊……被窦家收养,替锦瑟那贱人嫁来王家,王家嫡媳?说得好听!可你们都瞧不起我,都不把我当人看……”

    她冷冷看向座上三人,语气裹满了嘲讽,,

    “想打便打,想骂就骂,就连府里的嬷嬷都能给我脸色瞧,敢问王家对我有何恩啊?不过就是拿我当个摆设玩意儿!”

    说着,窦明雪的情绪激动,最后一句几乎是低吼出来的。

    王太师的脸皮子一抽,眼底只剩一片沉沉冷厉,道:

    “立刻绞死,秘不发丧,过些日子再派人去她娘家报信,就说她骤然病故。”

    一句话,直接拍板定案!

    他懒得听窦明雪东扯西扯的废话,世家最重家风名声,且偏偏让东宫抓住了尾巴,

    在王家百年的清誉、子孙仕途,以及朝堂声望面前,这女人的命,一文不值!

    窦明雪死死咬着唇,泪水混着绝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就知道,她这重脸面的公爹一定会杀了她的……

    她就知道……

    她的命为什么这么苦?

    王四郎惊骇地瞪大眼睛,

    “父亲!”

    他跪地匍匐,慌乱求情道:

    “父亲!求您开恩!此事是儿子的错,都是我勾引弟妹,送家庙、送内狱都行,求您留她一命吧!”

    窦明雪原本是表情绝望呆滞的,听到王四郎的话,她转头看去,那双眼里混杂着惊惧、错愕,还有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

    王四郎的眼底挣扎,

    起初窦明雪勾他,欲拒还迎,他只不过是寻欢一场,并没往心里去。

    可时日长了,他亲眼瞧她在王家步步艰难,她恨东宫,他亦是。

    他们总有许多的话要说,聊得总是很投机。

    太子毁了他的婚宴,断了他的前程,终身不得娶妻也就是终身不得有嫡出儿孙,何其歹毒啊……

    那段难熬的日子,若没有她的时时宽慰,他熬不过。

    她是懂他的……

    王四郎深吸一口气,望向王太师的眼神里满是祈求,

    “父亲!儿子已经是被太子毁了一生的废人了,这辈子再无什么前程!今个又被东宫抓住了把柄,给家里丢了脸……”

    王四郎顿了顿,声音急切,

    “可是……儿子实在痛苦,太子他毁了我一辈子……至今仍旧不肯放过我、不肯放过王家!他要我的命,我可以死!”

    “可是父亲就没有过怀疑,太子为何单单在我们王家遇刺?皇城之大,大理寺四处搜查,为什么至今找不到刺客踪影!太子他就是在贼喊做贼!”

    “他伤我王家,害得儿子好苦!”

    王四郎说得情绪激昂,

    “那窦良娣不仅与五妹作对,还插手王家事,派个老婆子来非要弟媳的命,我们凭什么听她的?难道五妹、难道我堂堂王家都要屈于那贱人的淫威之下吗?!”

    听到王四郎的话,王太师虎躯一震,脸色更是沉郁森森。

    东宫欲用此事来拿捏王家,窦良娣亦是频繁和王焕云作对,现在要插手王家,欲杀王家嫡媳,

    王太师攥紧了扶手,眼色深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王四郎的浑身紧绷,眼底划过异样之色,东宫本就和王家对立,唯有以此激起父亲的怒火,说不得有一线生机……

    窦明雪深深低着头,一字不敢吭。

    王太夫人一敲拐杖,沉声道:

    “混账,你不必在这偷换概念糊弄我们,你偷了亲弟弟的媳妇,还有理了?”

    “就是!我看也该打死你!”

    慕容氏叱骂。

    王四郎的脸色一白,苦笑道:

    “祖母,母亲,这事我认,我犯下大错,死不足惜,我只是恨毒了东宫!”

    “如果我的婚事没有被毁,如果我还能入官场,不是现在这样无所事事的废人一个,我又怎会一错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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