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在亲眼目睹同伴们,为了营救自己,前仆后继惨烈牺牲的画面刺激下,彻底红温的人,不止百特星人一个,还有赛斯。
“杀……杀!杀!杀——!!!”
此刻身处五台贝利亚杀手包围圈正中心的赛斯,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猛兽,在铁笼中发出最后的嘶吼。
猩红色的光芒,从他的身体中溢出,将他整张脸映得,如同一尊从血池中捞出来的修罗像。
因为一直以攻代守,拼命尝试找寻突破口的缘故,光是肉眼观察,就能看见赛斯身上增添了许多新伤。就连额头的能量计时器,也开始急促闪烁起来。
就连用来补充能量的便携式迷你型等离子火花,也早已在突围过程中,被赛斯消耗一空。
看起来,赛斯已经陷入了弹尽粮绝,只能束手就擒的尴尬处境。
但,赛斯的脑海中,不断闪过那些倒下的奥特战士的面容。
第一个牺牲的那个战士,是赛斯的老前辈。
在赛斯初来乍到那会儿,是他用温和质朴的性格,一点点软化赛斯这个刺头,教他如何与怪兽相处,在这里共同度过了上千年时光。对赛斯而言,那就是亲生兄长一样的存在。
而那个直到死去的最后一刻,也在为赛斯掩护的年轻战士,则是仰慕赛斯的光辉事迹,自愿向宇宙警备队申请,调到怪兽牧场来工作的。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那些熟悉的面孔叠在一起,然后在赛斯的视野中,一点点燃烧、消失。
还有那些怪兽们……
它们本应躲在避难所,远离战火的侵袭……
可如今,却在自己眼前接连死去……
这全都是因为自己太无能了……
全都是因为自己太弱小了,什么都做不到……
如果自己可以再强一点……
如果杀敌效率再高一点……
这些事,本不可能发生的!
“啊——!!!”
情绪剧烈波动之下,赛斯身上闪耀的红光,瞬间扩散至全身。
等到光芒逐渐停息之时,原本多多少少,带点银白配色的赛斯,变成了通体鲜红的模样。就连他的胸甲,也明显增大了一圈,包裹住了手臂的上半部分。
显然,痛恨自己的“无能”,从未像现在这般渴求力量的赛斯,竟是机缘巧合之下,觉醒了类似赛罗的野性形态!
赛斯的左拳轰出。那拳头上没有任何能量凝聚,没有赤金色的纹路,甚至连一丝光芒都没有。那只是一记纯粹的、毫无花巧的直拳,打在了面前那台贝利亚杀手的胸甲上。
金属凹陷的声音。
贝利亚杀手的胸甲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拳印。那台原型机的光学传感器闪烁了一下,显然没有预料到,一个能量即将耗尽、身体已经濒临极限的奥特战士,竟然还能挥出这样沉重的一拳。
赛斯的左拳再次轰出。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力度。拳印加深,金属表面出现了蛛网状的裂纹。
第三拳。裂纹蔓延至整个胸甲。
第四拳。拳印处的金属彻底碎裂,碎片嵌入赛斯的指缝中,削去了他拳面的皮肤。赤红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渗出,将他的拳头染得更加鲜红。但他没有停下。第五拳、第六拳、第七拳。他的左拳如同一柄被反复锻打的铁锤,每一次落下都将那台贝利亚杀手的胸甲砸得更碎、更深、更致命。
那台贝利亚杀手终于后退了。
这是赛斯被围困以来,第一次逼退一台贝利亚杀手。
其他四台同时调整了姿态,光学传感器上的光芒闪烁得更加频繁。它们的处理器中,关于“赛斯”的威胁评估正在被重新计算。眼前的这个奥特战士,他的能量读数已经降到了零,他的身体损伤已经超过了正常奥特曼的承受极限,他的彩色计时器已经完全熄灭了。按照所有的已知数据,他应该已经死了。
但他没有死。他还在挥拳。他还在向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