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虎式突破小成后,沈舟收了势,站在院子中间,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十根手指微微弯曲,指尖发红,掌心的茧子又厚了一层。
他试着虚空一抓,五指弯曲如钩,爪风撕开空气,发出“嘶”的一声。
这便是虎式小成。
恐怕突破大成之后,便有开碑断石之能。
沈舟又活动了一下手指,趁着蛇胆的药力还有残留又摆开了追风腿的架子。
他右腿贴地扫出,气流从脚底涌上来,比之前更顺畅了。
追风腿已经大成了,本身就已经是巅峰状态。
他扫了几腿,腿风呼呼的,踢在院墙上,青砖碎了好几块。
【追风腿熟练度+5】
【追风腿熟练度+5】
【追风腿熟练度:大成150/300】
沈舟把面板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追风腿大成,红线掌小成,虎式小成。三门武学,一门大成,两门小成。
他如今的气血之充盈,比普通九品大成的武者强了不止一倍。
普通武者只修炼一门武学,练腿的就只练腿,练掌的就只练掌,贪多嚼不烂。
可他不一样,他有熟练度面板,练一门是练,练三门也是练。
只要时间够,都能推上去。
三门武学的气血叠加在一起,把他的身体淬炼得比同阶武者强出一大截。
虽然境界还是九品大成,但一身气血早就不输九品淬体巅峰了。
只需要一枚气血大丹,虎式和红线掌恐怕都能突破大成,到时候就能冲击九品淬体巅峰了。
“沈兄,你这是什么怪物体力?”
陈远志坐在石板上,揉着腰,看着沈舟练了半个时辰都不带停的,忍不住感叹。
“我吃了蛇胆,浑身发热,坐在这儿都不敢动,怕把药力浪费了。”
“你倒好,吃了跟没事人一样,练得比平时还猛。”
沈舟收了势,在石板上坐下来,端起水壶灌了几口水。
“你怎么不去练功?”
陈远志咧嘴笑了,挠了挠头。
“我刚刚也趁势突破了。”
“淬体大成,刚才坐着坐着,气血就自己冲过去了。”
沈舟看了他一眼,不禁感慨:
这陈远志之前是九品淬体小成,在药王堂待了好几年,一直卡在这个关口上不去。
今日终于吃了八品蟒肉和蛇胆突破了。”
“恭喜。”沈舟拱手道。
陈远志嘿嘿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腰。
“这腰也不怎么疼了。”
“这蟒肉和蛇胆的药力竟然把暗伤都修复了。”
“这八品妖兽的东西,真不是盖的。”
......
等到第二天一早,沈舟把银子和单子对了一遍,确认无误,便早早的跟钟村长结了账。
钟村长接过银子,手指都在抖,不是害怕,是激动。
这一趟收药,青石沟卖了往常一整年的收成。
每家每户都能分到几两银子,够村民过一个肥年了。
“小药师,以后收药还来青石沟啊。”
钟村长拉着沈舟的手,老泪纵横。
“咱们沟里的药材,品质您也看见了,不比其他地方差。”
沈舟也点了点头应付道。
“我师傅赵老说了,只要品质好,年年都来。”
钟村长连连点头,转过身朝村民们喊了一声:
“小药师说了,年年都来收!”
村民们爆发出一阵欢呼。
有人拍手,有人叫好,有人转过身跟旁边的人击掌。
几个小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跟着拍手,拍得小手通红。
沈舟没有多留。他把三株龙血参从床底下拿出来,用布包好,塞进背篓最深处,上面盖了一层厚厚的草药,又从外面看不出什么。
又把巨蟒的尸体从马车上卸下来,重新捆扎了一遍,用麻绳绑得结结实实。
“钟村长,找几个后生帮我们抬一下蟒蛇,送到县城去。”
沈舟从怀里掏出几钱碎银子,递过去。
“这是工钱。”
钟村长连忙摆手,说什么也不肯收。
“小药师帮了咱们这么大的忙,还要什么工钱?”
“后生们,都过来!”
他朝人群里喊了一声。
七八个年轻后生走出来,个个身强力壮,一看就是干惯了山里活的。
他们七手八脚地把巨蟒扛起来,有人抬脑袋,有人抬身子,有人抬尾巴。
二百来斤的蟒蛇被他们扛在肩上,愣是走得稳稳当当。
沈舟把背篓背在肩上,把弓和箭囊系好,跳上马车。
陈远志坐在他旁边,腰上的伤已经不怎么疼了,脸色也比昨天好了不少。
车夫一甩鞭子,骡子迈开步子,马车咕噜咕噜地上了路。
几个后生扛着巨蟒跟在后面,步子又大又快,比马车慢不了多少。
一路上,路过的行人都看呆了。有人停下脚步,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有人丢了担子,差点没捡起来。
还有人跟在后面走了好长一段,就想看清楚那条巨蟒到底有多大。
沈舟坐在车辕上,看着那些人的表情,想起自己第一次扛着老虎进城时的样子。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被人围着看,被人指指点点,被人当成怪物。
如今他坐在药王堂的马车上,身后跟着扛蟒蛇的青壮,腰间挂着刻着“药王堂”的木牌,再没人敢对他指指点点了。
到了城门口,队伍停了下来。
城门口排着长长一队人,挑担的、背篓的、推车的,都是要进城的百姓。
几个兵丁站在城门口,手里的长枪横着,拦住要进城的人,一个一个地收钱。
扛蟒蛇的几个后生被拦住了。
一个年轻兵丁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看见他们身上补丁摞补丁的衣裳和脚上沾满泥土的草鞋,眉头皱了起来。
“你们是进城的?交钱,每人四文。”
几个后生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把目光投向沈舟。
他们身上没钱,从村里出来的时候,钟村长给他们每人发了几个铜板当路上买水喝。
但进城费四文,他们哪舍得?
沈舟从马车上跳下来,走到那个兵丁面前,指了指身后那几个扛蟒蛇的后生,语气不咸不淡。
“他们跟我一起的。”
兵丁看见沈舟腰间的木牌,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这可是药王堂的药师,那是他得罪不起的人。
他的腰弯了下去,脸上堆起了笑。“原来是药王堂的大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这些人是大人您带来的?请进请进,不用交钱,不用交钱。”
他朝其他几个兵丁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把路让开。
几个后生扛着巨蟒从兵丁面前走过,挺着胸膛,步子迈得又大又稳,脸上带着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神气。
他们进过很多次城,每次都被兵丁翻来覆去地搜,被收了钱还要陪着笑脸,从来没像今天这样,不用交钱,不用搜身,兵丁还要赔笑脸。
沈舟上了马车,车夫一甩鞭子,骡子迈开步子,马车进了城门。
身后传来兵丁们压低了声音的议论。
“那小子什么来头?药王堂的药师,这么年轻?”
“你管他什么来头,药王堂的大人物,咱们得罪不起。”
声音渐渐远了,沈舟没有回头。
马车穿过主街,拐进药王堂所在的那条街。远远地就看见了药王堂的大门,朱红色的,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药王堂”三个鎏金大字。
门口站着两个青衫弟子,看见马车过来,又看见后面那几个后生扛着的巨蟒,眼睛一下子就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