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好好好,早就该这样了!”
面对可能要多写十遍的风险,林予诚的脸立马耷拉下来,林予宁却是因小心思得逞眉开眼笑,鼓掌庆贺。
“你们都做什么呢?竹圈先不用编了,赶紧把屋子里收拾一下。”
几人正聊得欢,林予思却是正好回返,刚进门就连声安顿。
“阿姐,可是那投壶的比试结束了?”
林予宁见姐姐回来,干脆扔下笔就往对方身边跑,许川和林予诚见状也赶紧上前。
林予诚急声开口:“阿姐,张家那边是什么情况啊?”
“投壶的彩棚已经撤走了,今日就是咱们的机会,申时就快到了,得早些准备起来。”
林予思也不多说,直接吩咐林予诚:“阿弟,你现在就驾车回家,把阿娘接到这儿。等她来了,学堂那边应该正好散学,今日,就让张家尝尝咱们的厉害!”
“机会来了?”
林予诚一时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自己又重复一遍这才猛然清醒,紧接着转身就往外走。
“哦,对对对!那我这就去了!”
“路上小心!”
“知道了——”
林予诚一走,林予宁也反应过来,她乐得不用做功课,忙不迭就扭头往后厨的方向跑。
“那我这就去厨房准备,邹氏那个老妈子真是烦死人了,今日一定要她好看!”
“东家,那我去收拾桌案,你刚从外面回来,想必走得也急,先歇息一会儿吧。”
许川上前两步,还不忘给林予思倒上茶水,林予思点点头,对这番贴心的举动很是受用。
“嗯,去吧。”
两人也不多说,许川就拿起抹布去收拾桌案了。
林予思手握茶盏坐在柜台后方,轻抿一口茶水润了润嗓子,心里憋着一口气。
不怪三妹对那张家老板娘十分厌恶,连她自己都是如此。
她原本在生意场混迹不少年,自从事业有成之后,从来没对哪个同行有这么明显的厌烦情绪,属实是那张家老板娘邹氏太讨人嫌。
智商情商全都不足,还总喜欢炫耀自己,就算懒得理她,对方还是乐此不疲地念叨个不停。
尤其是在自家快要打烊的时候,正好赶上张家投壶比试结束的点,那妇人一回来,满脸小人得志的模样,总得站在门口扯上半天闲皮子。
别的不说,嗓门是真大。
这茶舍的门窗都是木头的,窗上贴的又是窗纸,隔音效果基本没有,听得林予思感觉总有苍蝇蚊子之类,正贴在耳边嗡嗡嗡叫个不停。
连续五六天下来,自家人就没一个看她顺眼的,连林予思都对这妇人每天一遭的和尚念经心烦得很。
一家人默默隐忍数日,谁心里都憋着劲头。
眼下时机成熟,可不是要让张家看看,一时取巧到底算不算真本事,看那婆子还有没有脸再来自家门口叫嚣。
“哎呀哈哈哈,林大掌柜!我又来看你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这刻意夸张的笑声简直不要太熟悉。
林予思一听这个调调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不过想到她家也得意不了多久了,反倒来了兴致,营业笑容往面上一挂,刚从柜台后面出来,就见对方已经到了门口。
“林大掌柜好啊,我家拆完彩棚了,这几日那里人太多,吵得我头都疼了。我家茶舍这会儿也热闹,我就说来咱们这儿透透气最好。
一到青林轩果然屋子里空旷,安安静静的,真是躲清闲的好地方,我算是来对了哈哈哈!”
一听门口传来熟悉且刺耳的声音,许川擦拭桌案的手瞬间停下,眉头不自觉皱起。
又是这个聒噪的妇人。
他随即站起身来,缓缓向门口靠近,若是东家嫌烦,自己也能把这碎嘴的妇人赶出门去。
不过林予思倒是沉得住气,也没给许川递眼色,而是静静地看那妇人表演,只见对方夸张地啧啧几声。
“啧啧啧,这店里有多久没客人来过了呀,瞧着屋子里都落灰了!”
她抬手慢悠悠抚过手臂和袖口,像是在拍掉上面的灰尘,而后故作讶异般环视一圈空空荡荡的大堂,视线落在林予思身上,笑得很是夸张。
“哈哈哈,林大掌柜当初那般放言,我还以为有什么真本事呢,没想到一个客人都没有。这几日投壶雅赛,我家倒是来了不少新客。
不如,我帮林大掌柜推荐几个客人过来?也好让青林轩有些人气儿,不然这死气沉沉的,多不吉利啊!”
“多谢老板娘好意,不过我倒是有些好奇。”
林予思双臂抱胸,有些好奇地打量对面的妇人。
“老板娘每次来,都是同样的举动,同样的说辞,我都觉得很是腻味了,不如换些别的词儿来,让我听个新鲜?”
如果对方真能骂人不重样,林予思还能听个乐子,高低称赞对方一声好口才。
只是连每次来的说辞、音调、行为举止都大差不差的,那就真和一个调子嗡嗡个不停的苍蝇蚊子太过相像了。
单调且重复,不能跳过,声音还大,实在没趣。
林予思这才有感而发,可对方此刻正沉浸在自家生意红火的喜悦里,压根没听她说了什么,只一味自顾自炫耀。
“哎呀,林掌柜羡慕我家客人多我知道,不过我是个劳碌命,这些日子都没敢歇息半日,不像林掌柜,能日日坐守空店,清闲享福。”
“这赌约定然也是我家赢了,你要是现在认输,还能多少留点脸面,否则到时候,灰头土脸颜面尽失的怕就是林掌柜自己了,你说是不是……”
许是张家的客人确实不少,那妇人连开口嘲讽都面带喜色,不像平日拉着脸过来。
不过她倒要看看,这妇人还能得意到几时。
林予思脑子里自动过滤那没用的话,也懒得再搭理她,就这么挂着营业笑容,听对方一个人自说自话无法自拔。
站了一会儿有点累,她干脆坐下饮了盏茶水。
许川也把大堂的桌案、地面都收拾妥当了,两人在桌案边面对面坐下,干脆编起细竹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