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吳谓和黑瞎子确认心意后,黑瞎子心情好得不像话。
走路轻飘飘的带着风,偶尔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这天,黑瞎子趁着张启灵睡午觉,不声不响地潜入吳谓房间。
吳谓正趴在书桌前拼拼图,那套拼图是张海客刚寄来的限量版,画面是一片星空,深蓝和银白交杂,碎得让人眼花。
他拼得认真,捏着拼图块在图上比来比去,一时没有发现有人进来了。
黑瞎子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身后,弯下腰,轻轻捏了下吳谓的耳垂。
吳谓这几天也习惯了黑瞎子时不时的偷袭,当下侧了侧头,眼睛还盯着拼图:“瞎,别闹。”
黑瞎子不仅没有停手,反而更加过分地张嘴去含。
温热的唇瓣裹住耳垂,舌尖扫过那片薄薄的皮肉。
吳谓这下子坐不住了,猛地往旁边一躲,转头怒目而视。
黑瞎子笑得痞痞的,非但没收敛,反而继续上前,把吳谓挤在书桌边。
低下头,碰碰吳谓的眼睛,鼻尖,嘴唇。
只是触碰的位置不一样,停留的时间也有点久。
吳谓偶尔会回应,更多的时候会无奈地推拒。
他实在是不适应和人一直如此亲密,哪怕是已经知道自己喜欢黑瞎子。
抬手捂住黑瞎子的嘴,无奈地说:“你够了。”
下一秒,手心传来温热的触感,一闪而逝。
吳谓连忙收回手,瞪了黑瞎子一眼,推开他,自顾自地躺到床边,蒙住头蜷缩起来。
黑瞎子一笑,也走到床边,隔着被子把吳谓抱了个满怀。
“原谅我,嗯?”
吳谓被子下的耳朵悄悄红透了。
他并没有生气,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对黑瞎子的亲密,下意识找个逃避的角落。
而且,黑瞎子这样的行为,反而让吳谓心安。
他的多疑和抗拒依赖不是确定了心意就能立刻康复的。
吳谓依然多思多想,依然下意识独立。
黑瞎子的行为让吳谓有些逃避的同时,又给了吳谓安全感。
这种感觉很奇妙。有个人一直乐此不疲地挨着他,追寻他,渴求他,让吳谓感觉有些难以承受,又分外满足。
见吳谓还是蒙住头,黑瞎子怕他闷坏了,掀开他的被子,哄道:
“这不是等太久了,一朝得偿所愿有些把持不住。吳小谓大人大量,好不好?”
吳谓不阻止黑瞎子掀被子,但是就是不睁眼,对黑瞎子的话充耳不闻。
黑瞎子真是稀罕极了吳谓这副羞涩又逃避的模样。
明明耳根红透,眼珠在眼皮底下转动,却还是闭着眼,一副睡着的样子。
黑瞎子牙痒手也痒,想在吳谓脸上轻轻咬一口。
都张开嘴了,又怕吳谓真的生气,没真的下口。
最终伸手点在吳谓的眉心,移动到他的眉毛上,一下一下地描摹。
动作很轻很慢,带着暖人的缠绵,让吳谓的睫毛都开始抖动起来。
黑瞎子对着吳谓的耳朵发难,热气扑上去,带着引诱和挑衅:“作为赔罪,想要对我怎样都可以。敢不敢啊,吳小谓?”
吳谓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眼中带着小火苗。
是不是他这几天躲避的次数太多,甚至让黑瞎子觉得他不会进攻?
怎么可能。他是个成年男性。不适应不代表他做不出。
吳谓手臂抬起,放在黑瞎子的肩膀上,用了点力气。
黑瞎子被推倒在床上,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毛,眼中带着惊喜和期待地看着吳谓。
吳谓微微抬起黑瞎子的下巴,下达命令:“不许动。”
黑瞎子嘴角带着引诱的笑,眼睛紧紧盯着吳谓,声音压低,性感非常:“好啊,任凭摆布。”
吳谓的掌控欲上来了,一手撑在黑瞎子的耳边,慢慢靠近。
黑瞎子看着吳谓越靠越近的脸,脸上满是期待,眼中闪过痴迷。
他的小刺猬,他的吳星星,他的暖月亮,终于主动靠近了他。
就在黑瞎子以为吳谓的吻会落到他嘴上时,吳谓中途改变了方向。
一只手盖住黑瞎子的眼睛,微微下压。
黑瞎子头陷入柔软的被子,下巴抬起,露出突出的喉结。
吳谓手指点了点,在它上下滚动的时候,靠近贴了一下。
“唔!”
黑瞎子反应很大,身体僵硬,手臂抬起想要触碰吳谓的脸颊。
吳谓的声音也有些沙哑:“别动。”
黑瞎子克制地深呼吸,把手臂垂下。
吳谓生出了点恶劣的心思,在喉结上下滚动的时候,含住了那片皮肉。
黑瞎子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深重,咬牙克制着身体的本能。
但随着吳谓轻轻一吮,所有的理智土崩瓦解。
他扳住吳谓的肩膀,腰腹发力,位置瞬间颠倒。
黑瞎子声音嘶哑得厉害,和吳谓鼻尖对着鼻尖,快速地说了声“抱歉”,便低头咬住了吳谓的嘴。
这次是真的咬,带着点力气,又不敢太用力。
浑身的痒意让黑瞎子难受得厉害,托着吳谓的后脖颈不让他逃。
吳谓的嘴唇、脸颊、耳垂都留下了浅浅的咬痕。
不知道过了多久,黑瞎子才喘着粗气停下来。
吳谓也喘息得厉害:“你玩不起!”
黑瞎子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这我要是玩得起,和死人有什么分别?”
吳谓无语,向旁边挪了挪,又被黑瞎子拉过来。
双臂一展,牢牢的抱住吳谓:“让我缓一缓。”
吳谓也安静下来,两人靠在一处平复呼吸。
半晌,黑瞎子平静下来,看着吳谓脸上的浅浅牙印,舔了舔后槽牙,又凑上去亲亲。
刚亲了一下,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张启灵的声音响起:“我去公园了。你要去吗?”
这是吳谓和张启灵的约定,无论什么时候出门都要说一声。
要是平时,吳谓肯定就跟着张启灵一块去了。
在公园看一群大爷下棋很有意思,有几个大爷棋品差得很,动不动就悔棋,非常有意思。
但此时吳谓能感受到嘴上的微微肿胀感,黑瞎子也在他房间,哪里敢出门。
轻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用正常的声音说:“我不去了。小哥你早点回来!带把伞,天气预报有雨。”
“嗯。”张启灵没有多纠缠,应了声就离开了。
吳谓松了口气,又躺在了黑瞎子身边。
黑瞎子却有些沉默,等张启灵走远,他用有些幽怨的口气问:“你打算把我藏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