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宸和吳谓被贰京送出门。
两人在门口停了片刻,解雨宸侧过身,认真地望着吳谓,又嘱咐了一遍:“西北那边不比别处,你一定要多注意安全。”
吳谓的目光闪了闪,避开他眼底太过明显的情绪,只点了点头:“我会的。”
解雨宸察觉出吳谓今天不太对劲,像是话少了,眼神也总往别处飘。
可吳谓“不开窍”的形象实在太过深入人心,他只是略微疑虑了一瞬,便又打消了。
心里叹了口气,安慰自己,这不过是吳谓临行前有心事罢了。
解雨宸转身上车时,吳谓忽然叫住了他:“小花。”
解雨宸回头。
吳谓看着他,神色有些复杂,像有很多话涌到嘴边,最终只低声道:“我希望你好好的。永远好好的。”
解雨宸心下一动,心头柔软而温热,缓缓点头。
吳谓拉开车门,率先上了车。
解雨宸站在风里,直到那辆车拐出巷口,才慢慢收回视线。
回到四合院,吳谓问:“什么时候出发?今天还是明天?”
黑瞎子嘴里叼着根没点着的烟,把吳谓给他们办的两张证件夹在指间晃了晃,说:“反正也没别的事,就今天走吧。路上在车里过一夜,明天正好到。”
他话里带着点扬眉吐气的味道,“这次能光明正大地买票了。”
吳谓也笑了笑,给尹风珏打了个电话,问清楚了到站地址和具体位置。
随后几人简单收拾了行李,便一起出发了。
这次出行的人多,路上一点都不无聊。
吳谓特意带了一副扑克牌,上了车便张罗着打牌。
五个人围坐在一处,车厢里热热闹闹。
由于多出一个人,他们没组队,玩起了跑得快,最后跑完的那人被罚下场。
张海默时运不济,几乎每局都垫底,才坐下没多久就被赶了下来。
他自己也认,老老实实坐在旁边看,脸上被贴了好几张纸条。
张海楼哈哈大笑:“我要像你这么菜,我都不好意思上桌。”
张海默瞪他,张海楼却一点不怵,眼睛一横,瞪了回去。
眼看两人又开始了无声的较量,吳谓轻咳一声,敲了敲小桌板:
“继续继续,别停。”
到地方后,吳谓拿出地图查了查,发现出土文物的村庄离市区很远,周围连像样的旅店都没有。
几人出了车站,先打了两辆车进市区。
吳谓琢磨片刻说:“你们先在这边找个酒店住下。我先去现场看看情况。”
张启灵皱眉,明显不赞同。
黑瞎子更是直接反对。他最开始不愿来西北,就是怕吳谓落单有危险。
如今来了,更不可能让吳谓一个人行动。
两人谁都不肯留下,非要跟着。
张海默和张海楼一看三人都要去,自然也不愿留下。
吳谓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是去工作的,又不是去旅游。那么多人跟着算怎么回事?我先去探探现场,等确定了位置再和你们联系。”
黑瞎子抱着胳膊,一步不让:“反正你不能单独行动。”
吳谓想了想,最终妥协道:“行,那你们有一个人跟我一起。其他人先去酒店落脚,顺便也查查汪家的线索。”
话音刚落,张启灵已经伸手拉住了吳谓的手腕,淡淡地说:“我去。”
黑瞎子慢了一拍,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又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
隔着墨镜看了张启灵一眼,没再争。
张海楼幸灾乐祸地“啧”了一声,被黑瞎子一记眼刀扫过去,才老实了些。
吳谓重新打了辆车,和张启灵一块上了车。
摇下车窗,朝几人摆摆手:“等我们安顿好了再联系你们。”
黑瞎子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慢慢没入夜色,才“嘁”了一声,转身去拎行李。
车子一路开到乡下。
柏油路早没了,只剩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两旁是光秃秃的树干和低矮的土坯房。
到了尹风珏说的那个村子,吳谓打电话问他在哪。
尹风珏连忙说:“师兄,你等一下,我马上出来。”
张启灵和吳谓便先结了账,把两个小行李箱从后备箱里拎下来,站在村口等。
不一会儿,尹风珏和另一个人各骑着一辆电动车过来了。
远远地就挥手喊:“师兄!”
吳谓笑着招呼他,又看了眼那两辆电动车:“你们考古队怎么还配上电动车了?”
尹风珏也笑了,有些无奈:“师兄你不知道,这地方太偏僻了。平时买个水都要跑老远。我们队里没办法,租了几辆电动车,给大伙轮流用。”
说完,指了指旁边的人,“这是咱们同事。我自己可骑不了两辆,就麻烦他一块儿来接你们了。”
吳谓连忙道谢。
那人憨厚地摆摆手,帮他们把其中一个行李箱绑到自己车后座上。
尹风珏把自己的车让给两人,交代几句跟上我们,才跨上同事的车。
吳谓率先跨上去,豪气万分,电动车开出了迈巴赫的架势:“小哥上车!”
张启灵眼神温暖又无奈,一只手拎着箱子坐在了后面。
乡间的土路不太好走,到处都是大坑小洼。
一颠簸张启灵的手下移,环住了吳谓的腰。
天气开始暖和了,吳谓穿的有些单薄。
被碰的腰的瞬间条件反射的往旁边躲,车头也变化方向,差点冲进干坑里。
要不是张启灵长腿伸开,撑住了两边,这辆电动车能完成“麒麟双杀”。
“吱!!”急促的刹车声响起。
吳谓委屈巴巴的开口,“小哥你怎么不给我打个招呼。”
车子停住后张启灵无奈叹口气,下来说:“我开。”
吳谓有些怀疑:“小哥,你骑过这个吗?要不还是我来吧。”
张启灵没说话,长腿一跨坐了上去,拍了拍后座,示意吳谓上车。
吳谓被剥夺驾驶权,垮起脸坐上去。
一手拎着小行李箱,一手扶住张启灵的肩膀。
张启灵尽力跳平整的路走,后座的吳谓还是被颠得东倒西歪。
尹风珏在前面回头喊:“师兄,这边的路不太好,慢点骑!”
吳谓应道:“没事,走习惯就好了。”
前面有个坑,张启灵伸来一只手,把吳谓搭在他肩上的手臂拉下来,环到了自己腰上。
声音平淡:“抓稳了。”
吳谓又颠了下,人往前贴了贴,手臂也用了点力,环住张启灵的腰。
几乎感受到张启灵腰腹间的肌肉,起了玩心凑到他耳边问:“小哥,你怎么不怕痒?”
张启灵百忙之中侧过头,淡淡看他一眼:“只有你怕。”
吳谓“嘁”了一声,不服气地反驳:“哪有,瞎也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