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吧,蒋大壮,还不快滚开,让人进去搜。”徐香凤着急啊。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从韩家搜出‘罪证’,然后韩家痛哭流涕跪地求饶的画面。
梁冬英也催促道:“对对对,蒋大壮,你不要胡搅蛮缠。”
***一步一个脚印的蹦上前,“快起开,别耽误郑大人的时间!”
蒋大壮笑了。
继续道:“好,二位上官都是信人,一口唾沫一个钉,大家也都听得清清楚楚的,但是这四个人,我不相信。”
“蒋大壮,你又想搞什么鬼?”张大妞眼神越发冰冷,“你不会想拖延时间吧?”
蒋大壮摇摇头。
狗肉早就被他给吃的干干净净,连一根狗毛都不剩下。
他们上哪儿去找罪证?
而他们如此笃定,肯定是有备而来。
‘作伪证’三个字从脑海生出,就再也挥之不去。
他敢肯定,这些女兵中,身上就藏了‘伪证’,只要一进门,这证据就会合理的‘搜出来’。
真假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罪证是从韩家搜刮出来的。
可以相信百姓的力量,但是不能相信百姓的智慧。
从众之下。
韩家必然被钉死在耻辱墙上。
“没必要也犯不着,我家只是个普通军户家庭,不像她们,一个个背景通天。”
蒋大壮暗暗嘲讽了一波后,说道:“二位上官自然是公平公正的,但这四人我信不过,让她们对这漫天神佛发誓没有作伪证,我才信得过!”
“发誓?”
张大妞一怔,旋即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蒋大壮咋恁天真。
发誓要有用,世上哪来这么多忘恩负义之辈?
郑兰玉也愣了愣。
这小子莫不是傻子?
人费劲心思整你,难道发个誓就有用了?
围观的邻里都是面面相觑。
一直没敢吭声的杨忠义也是摇头,“这世上要是真有神佛,大兴哪里还会被异族侵略?”
他似乎预见了韩家的结果。
表情也不由惆怅了起来。
众人也再次哄笑。
一个个都笑话蒋大壮天真,傻气。
张秋芳肿的核桃似的眼睛也露出疑惑之色。
韩勇强慢慢挪到了蒋大壮的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大壮,这什么套路啊?你这个套路,伯父我接不住啊!”
蒋大壮淡淡一笑,“一会儿我说什么,你去做什么就行了!”
韩勇强也是懵逼。
但能怎么办?
他也不是傻子。
人家大张旗鼓过来,铁了心要搜屋,摆明了是要坐实这件事。
他可太懂这些人的龌龊了,要不然也不会拦着不让她们进屋。
但蒋大壮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配合。
要不然,韩家今天就完了。
“你的意思是说,让她们几个发誓就让进去搜查?”
郑兰玉道。
“没错,只要发誓,我就信他们没有窜供!”蒋大壮道。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要求了?”
“没有了!”
“好。”
郑兰玉点点头,既然如此,他就让蒋大壮跪的心服口服,“你们四个,发誓吧!”
“啊?”
徐香凤顿时有些不情愿。
她们家平日也是经常烧香拜佛的。
赌咒发誓,万一应谶了咋办?
“啊什么啊,发呀,是你们告的状,难不成连一个誓都不敢发?”郑兰玉也不耐烦了。
张大妞也有些生气,“我跟郑大人都担责了,你们难道还躲得掉?”
这几个蠢货,迟疑的这么明显,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几个窜供词了?
梁冬英一咬牙,“发誓就发誓,我先来!”
“莫急。”
蒋大壮打断了她。
“蒋大壮,你又想搞什么花样?”
“伯父,麻烦你去把咱们家供的马王神像请出来,顺便取几支香来。”
蒋大壮淡淡道:“既然要发誓,那自然要对着神佛才行,要不然,哪有约束力?”
边关将士朝拜的神很多,有旗纛神,还有真武大帝和保护神,除此之外,军户供奉较多的就是马王神。
冷兵器时代战马就是核心装备,边军城堡、关隘几乎都供奉马王,保战马健壮、繁衍旺盛。
大兴百姓拜神,以实用为主。
“好,我这就去。”
韩勇强点点头,急忙跑去大厅,将供奉在神龛上一尊小的马王神像请了下来,还顺带拿了几根香。
整个过程大门打开,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马王爷请来了,发誓吧。”
蒋大壮拿过香,看着梁冬英几人,“马王爷当面,说谎可是会受惩罚的,现在回头,还有余地。
要不然,没人救得了你们!”
梁冬英三人看着那被香火熏的漆黑的马王爷神像,都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要是空口白牙的发誓,他们还不觉得有什么。
但现在面对马王爷的压迫。
梁冬英心里直打鼓。
这可是他们经常跪拜的神。
心里压迫感极强。
一时间,都没有一个人敢去接蒋大壮手里的香。
徐香凤也傻了。
她方才还笑呢,现在却是笑不出来了。
***瞪大了眼睛。
还能这么玩?
这神仙是能随随便便搬动的吗?
张大妞脸上的轻视也没了,心中暗骂:“卑鄙,太卑鄙了!”
要知道,军户很多人都特别迷信。
口空白牙胡说八道还行。
可当着神像的面赌咒,还真没几个人敢的。
郑兰玉也后悔了。
这小子真会玩!
眼看三人动摇了,迟迟不敢上前,周围人的表情也从方才的嘲弄变成了懵逼。
有人在背后说:“马王爷可是最灵验的,当着他老人家的面胡说八道,要出事的!”
“马王爷嫉恶如仇,最见不得那种小人了,要是撒谎,可是会烂嘴巴的!”
这些人一起哄。
梁冬英几人就更害怕了。
这不对呀。
徐香凤找他们窜供词的时候可没说要对着马王爷赌咒的。
这他娘的谁敢啊?
三人看了看彼此,都不约而同看向了徐香凤。
徐香凤心里也是紧张万分。
她想破脑袋都没想到蒋大壮敢这么干。
“愣着做什么,是在思考怎么发誓呢,还是不敢发誓呢?”
蒋大壮讥讽一笑,把香往前一递,“既然没有窜供词作伪证,那发个誓又何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