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毅很兴奋，眼神上下扫视方羽，似要看穿对方的秘密。
方羽没有搭理他，转而看向白衣女子：“前辈是？”
“燕淼淼。”
白衣女子朱唇轻启，取出一张符箓，往虚空一拍。
下一秒，两行金光灿灿的文字浮现在她头顶上方。
【外门第七十七名】
【杂役峰总管】
无需多言，两行文字足以说明一切。
方羽看着那金光闪闪的称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本以为钱多多那一身法宝就够招摇了，但和眼前这位一比，简直像个新兵蛋子。
话说对方用的是什么符箓，装逼符？称号符？
谁这么无聊，居然发明这种东西。
“原本以你的级别，是没资格见我的。”
“但王毅告诉我，你拿了衡阳洞天的宝物，气血得到大幅度增长，可有此事？”
燕淼淼语气平淡，眼神古井无波，整个人沐浴在金光下，散发一股威压。
一旁的王毅被吓傻了，他平日里一有机会就去燕淼淼那刷脸，本以为这位总管和他们一样都是杂役身份，却不成想居然是外门弟子。
而且排名还无比靠前，他有些懊悔，早知如此，他应该更舔一点，更没尊严一点，激发强者的羞辱欲，说不定能因此得些仙缘。
方羽躬身道：“回总管，并无此事，弟子不过是偶有所得，功法突破桎梏，这才进境神速。”
“而且弟子距离上次气血检测，已经过去十数日，今日排名增长也属正常。”
“撒谎！”
“你一个泥腿子能有什么感悟，我看你分明就是私吞神药！”
“还不速速交代实情！”
王毅厉声喝斥，他可不信对方的说辞，今日这份功劳，他一定要拿到。
“我和外门总管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余地，你在狗叫什么？”
方羽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你！”
王毅气的面色涨红，想要发作，但一股威压骤然降临，瞬间让其哑火。
“方羽，你很不错，对功法有理解，食土功已经小成了吧。”
燕淼淼脸色柔和不少，那一声外门总管让她心情不错，不像其他弟子，总是叫她杂役总管，档次都被拉低了。
她是外门天才，又总管杂役峰，综合一下，称一句外门总管怎么了？
“不过规矩还是要遵守的，有人举报，我就得进行调查。”
“这是聚宝阁的检测符，能显示你身上的药物残留，是真是假，一测便知。”
燕淼淼又取出一张符箓，屈指一弹化作一道金芒没入方羽体内。
方羽一脸轻松，他压根就没吃什么灵药，无惧检测。
果然，等待片刻后，什么也没发生。
“咦？”
燕淼淼有些惊异，要知道但凡是修士，一张检测符箓下去多少会有些反馈，但眼下却泥牛入海，这说明方羽不止没吃过灵药，甚至连最基础的气血丹也没吃过，一身气血完全是靠食土功练上来的。
她知道杂役很穷，但穷成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见，气血丹都吃不起，还修什么仙啊？
“这不可能，如果你没吃灵药，怎么会进步的如此快？”
“我懂了，你一定是得到了增强修为的宝物，骗过了检测石！”
王毅面容扭曲，不敢置信。
他无法接受这个结果，要知道他之前可是信誓旦旦的说方羽有问题，若方羽真是清白的，那他这个举报人可就要遭殃了。
“检测石是筑基大修亲手炼制，不存在被欺骗的可能。”
“王毅涉嫌虚假举报，剥夺监工身份，另外，由于你们浪费了我的宝贵时间，需做出补偿。”
“聚宝阁的检测符箓，每张售价十块下品灵石，限你们在十天内归还。”
燕淼淼彻底失去耐心，直接下了定论。
她一届外门天骄，能屈尊前来评判是非已是天恩，对她而言，稳定压倒一切，有人举报那就是在搞事情，是在挑衅她这位练气弟子的权威，必须重拳镇压。
否则，往后人人都互相检举，她还要不要修炼了？
“若非我主动申请下放，来杂役峰沉淀道心，区区家畜，哪有资格聒噪？”
她屈指一弹，两道符箓分别没入二人体内。
下一秒。
王毅头顶上浮现一行血红大字：【杂役王峰，欠款二十块下品灵石，需警惕！】
方羽头顶同样是一行血字：【杂役方羽，欠款二十块下品灵石，需警惕！】
“这……”
“总管大人，二十块下品灵石，就是把小的卖了也不值啊！”
王毅傻眼了，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装逼符，检测符，欠款符，燕淼淼居然将自己的花销全部扣到他头上，一点亏都不吃。
看着脑袋上鲜血淋漓的文字，他表情有些呆滞。
这称号犹如魔头的标签，一旦被打上，便是欠债不还的老赖，十恶不赦的罪人。
一想到往后不论走到哪里，都得顶着这行文字，他就有种想死的冲动。
“没钱就去卖自己。”
“在衡阳洞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气血，器官，肢体，魂魄，一直都是聚宝阁大力收购的对象。”
“距离外门考核不足三月，尔等当勤勉。”
燕淼淼最后一句话是对所有人说的，声音传遍整座杂役峰。
语罢，身形一晃，化为雾气消散。
……
王毅脸色惨白，一想到自己接下来需要卖血卖器官，此生再无望仙道，心中就是一股恐惧。
绝对不行，他污蔑方羽，讨好总管，为的不就是进入外门吗？
必须要想办法，一定要证明方羽有问题！
想到这，他眼神变得凶狠，神情满是怨毒：“方羽，都是你害的，这事没完！”
“傻逼。”
方羽脸色难看，转身就走，这波明显是无妄之灾。
他算是看出来了，燕淼淼根本不在意他是否真的私吞宝物，只不过身为总管，有人举报，对方就必须走流程进行调查。
王毅这个傻缺，什么都不清楚就把人叫来，最终害人害己，现在他也得去卖自己了。
还没开始赚钱，就先欠下二十块下品灵石，一想到这，他就心痛的无法呼吸。
不过燕淼淼的话也给了他启发，杂役也是可以有收入的，去聚宝阁卖自己就是一条路子。
当然，魂魄、器官肯定不能卖，但卖血应该没问题。
以他的修行速度，气血很容易恢复。
……
见好戏散场，附近循声赶来的弟子们也渐渐散去。
有心人记住了方羽的名字，但更多人对王毅指指点点，看着其头顶的血红大字，满是戏谑。
“呵呵，这王毅还真是天真的可爱，燕总管可是练气大能，何等尊贵的存在，怎会在乎杂役的纷争？”
“那个叫方羽的可惜了，被王毅这么一坑，往后很难翻身了。”
“慎言，怎么说王毅也是排名九十八的高级杂役，就算没了工头的身份，地位也在我等之上。”
“那是以前，现在你看他头顶那行血字，这辈子算是完了。”
“话说燕总管真是厉害，随手一道符箓就能将人摁死在尘埃，这就是外门弟子吗？”
众人无视王毅几欲杀人的目光，肆无忌惮的谈论着。
这家伙平日里仗着自己是工头，没少作威作福，而今有如此下场，也算大快人心。
“我还有大好前途，绝不能在杂役峰倒下。”
“不就是外门弟子么，燕淼淼不管事，那我就找愿意管事的来！”
看着以往被自己随意羞辱的弟子，如今却反过来羞辱自己，王毅双拳紧纂，心中对方羽的恨意更深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