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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他定是去跟城外匪寇密会!

    楚浩的后背贴着石墙平。

    屋内的对话还在继续,每一句都把张怀安的罪证钉死。

    他侧过头,从墙缝往里看……

    屋内五个人。三个短打劲装,手臂上有旧疤,搬运货物的姿态熟练,是黑风山的余匪无疑。

    另外两个穿灰布长衫,手里捏着账册和算盘,面前的桌上摊着一沓银票。

    账册。

    楚浩的目光钉在那本摊开的账册上,里面密麻的字迹,日期、货物、金额、去向……

    灰衫人翻了一页,拿笔在上头勾了一笔,嘴里念叨着:“……六月十二,西官道李家商队,妖角十七对,灵草三十六斤,折银六百二十两。张大人四成,山上三成,咱们……”

    灰衫人的声音断在那里。

    因为墙塌了。

    是楚浩一脚踹开了石屋侧面那扇朽木门板,整块门板连着门框飞进去,砸在最近的一个短打汉子身上,把人拍在地上。

    屋内五人同时转头。

    楚浩已经进来了。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匪众伸手去摸腰间短刃,手指刚碰到刀柄,楚浩的拳头已经砸在他太阳穴上。

    骨裂的闷响,人横着飞出去,后脑磕在石墙上,滑下来,不动了。

    第二个从桌后蹿起来,手里的算盘抡过来,楚浩侧身让过,左手抓住他后颈,往桌面上按。

    那人的脸嵌进木头里,四肢抽了一下,软了。

    剩下三个终于拔出了兵器。

    两把短刀一把朴刀,三人散开站位,配合娴熟,毕竟是黑风山出来的,真刀真枪拼过命的。

    朴刀最先动。

    斜劈,走的是开山路子,刀风沉重。

    楚浩没躲。

    右手探出去,五指扣住朴刀背,往下一压。

    那人的虎口一声脆响,刀脱手。

    楚浩顺手接过朴刀,反手一记刀背横扫,抽在那人胸口,肋骨断裂,人倒飞出去撞翻了墙角的木架子。

    两把短刀从左右夹击。

    楚浩脚步一转,朴刀横扫,刀锋这回没收,左边那个被斩在腰侧,血雾炸开,人折着身子栽倒。右边那个吓得手一抖,短刀递出来的角度歪了,楚浩一步踏进他怀里,空出来的左手掐住他喉咙,往上一提。

    脚离地了。

    那人双手扒着楚浩的手腕,脸涨得紫红,嘴张着出不了声。

    颈椎碎裂的声音响起,那人被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前后十几息,几个人全倒下了。

    楚浩把手上的血在死人衣服上擦了两把,蹲下来,掌心按上第一具尸体胸口。

    【灵武点+3】

    【灵武点+2】

    【灵武点+4】

    【灵武点+2】

    直到第五具。

    手按上去的一瞬,一股异样的热从掌心倒灌进来,比前面四个都浓烈。

    楚浩低头看,这是持朴刀那个,体格最壮,手上老茧最厚,虎口有刀茧,胸口刺着一个“风”字。

    匪头。

    【灵武点+7】

    【检测到武学残留——疾风快刃(残缺)】

    【是否习得?】

    习得。

    一股信息流从掌心涌进脑海,不是文字,是肌肉记忆,手腕翻转的频率、出刀时肘关节的角度、力量分配在前三寸刀锋的比例。

    这刀法,追求的不是一刀劈开的重,而是三刀连闪的速。

    楚浩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光幕刷新。

    【灵武点:21】

    【疾风快刃(残缺,入门0/50)】

    【断浪刀法(熟练16/200)】

    【淬体(圆满·精进26/50)】

    【轻身步法(入门80/100)】

    【格挡盾术(入门53/100)】

    断浪走的是重斩路子,一刀一刀往死里劈,碰上速度型对手就吃亏,之前躲邪修利爪、接周护卫快剑,都是靠身体硬扛过来的。

    疾风快刃补的就是这个缺口。

    楚浩没急着加点,先办正事。

    桌上那本账册还摊着,灰衫人的血溅了几滴在封皮上。

    楚浩翻开第一页,逐行扫过去,日期、货物、金额、分成比例、接货人姓名。

    从三年前的第一笔到上个月,足记了四十七页。

    每一笔后面都有一个签押,不是全名,是代号。“安”、“风”、“徐”。

    安。张怀安。

    风。黑风山。

    徐。

    楚浩的目光停在那个字上。

    徐庆。

    镇武堂长老。

    那个坐在太师椅上跟他说“废去修为逐出郡城”的人,不只是收了张怀安的好处替他办事,他本身就是这条链子上的一环。

    押运差事的路线、时间、护卫配置,全是从镇武堂内部泄露出去的。

    楚浩把账册合上,连同桌上那沓银票一起塞进怀里。

    角落的木箱撬开,妖角、灵草、半透明的兽晶,码得整齐齐,少说值千两。

    他没法全带走,挑了几块高阶兽晶揣兜里,剩下的搬到屋外扔进河里。

    不能留,留下来就是给后面接手的人续命。

    处理完现场,楚浩从芦苇丛原路返回,贴着护城河外侧的土路往城南走。

    回到城南院子,翻墙进去,换下沾血的短打,卷起来塞进灶膛里烧了。

    井水洗手洗脸,血腥味压了大半。

    怀里的账册和银票藏进床板下面那个砖缝里,跟妖核铁盒挤在一起。

    楚浩躺在床上,盯着房梁。

    他不知道的是。

    镇武堂外门宿舍的窗户后面,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珠子从缝隙里缩了回去。

    赵山攥着窗框,指节发白。

    他盯了三天了。

    每天夜里都蹲在这扇窗户后面,等那个让他当众丢脸的人露出马脚。

    今夜终于等到了。

    子时出去,寅时回来。

    身上那股铁锈味隔着半个院子都闻得见。那是血。

    赵山的嘴角抽了两下,挤出一个扭曲的笑。

    他光着脚从宿舍溜出去,穿过后院,一路跑到三进深处那间偏厅门口,蹲下来,轻轻叩了三下门。

    十息后,门开了一条缝。

    徐庆穿着中衣,眼皮耷拉着。

    “什么事?”

    赵山扑通跪了:“徐长老,弟子有要事禀报,楚浩那厮今夜子时偷出城去,方才回来,浑身血腥气,弟子亲眼所见!”

    徐庆的眼皮抬了。

    “他定是去跟城外匪寇密会!”赵山添油加醋往外倒,“说不定就是通风报信,要引贼人进城作乱!那日他在演武场当众替匪寇说话,分明早就跟黑风山那帮人勾搭上了——”

    徐庆的手指敲了一下门框。

    赵山闭嘴了。

    沉默了五息。

    “你确定?”

    “亲眼所见,绝无半句虚言!”

    徐庆把门打开了一掌宽,烛光从里面漏出来,映着他半张脸。

    那张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去把柳岩、陈教习、还有周武师叫来。”

    赵山愣了一息:“现在?”

    “现在。”徐庆转身走回屋里。

    “天亮之前,把所有外门弟子召到大演武堂。一个不许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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