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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你就是杀了老孙的那个杂种?

    到了晌午歇工的空当,几个昔日总爱寻他晦气的矿工,一个个笑脸凑上来。

    “楚浩兄弟,这活干得,啧啧,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是啊是啊,先前俺们有眼不识泰山,楚浩兄弟别往心里去。”

    那个曾经骂他“力气跟娘们似的”的矿工,此刻脸皮厚得能刮下二两油,双手递上一个粗陶碗:“兄弟,这是俺婆娘煮的鸡蛋,你尝尝,尝尝。”

    楚浩瞥了一眼那碗鸡蛋,没接。

    “不必。”

    那人脸上讪笑僵住,尴尬地把碗收了回去。

    楚浩转身走开,心里冷笑。

    这些人翻脸比翻书还快,昨天恨不得踩他一脚,今天就巴巴地凑上来讨好,这世道就是这么个理,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可越是这样,越得留着几分心眼。

    赵老四死了,黑风山那边到底安不安分,还得看看。

    老孙的身份没查清楚之前,谁也不知道背后还牵扯着什么。

    夜里收工,楚浩没急着睡,反倒盘腿坐在床边,把面板调了出来。

    【姓名:楚浩】

    【年龄:19】

    【境界:无】

    【技能:碎石(入门21/100)淬体(入门4/100)断浪刀法(入门12/100)】

    【灵武点:0】

    灵武点清空了,断浪刀法离大成还差得远。

    楚浩闭眼过了一遍招式的轨迹,劈斩、撩击、变招,一招一式在脑子里流转,身上也不由自主地跟着比划。

    这刀法练得越顺,他心里的底气就越足。

    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楚浩正要吹灯,忽听得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他呼吸一滞,手悄悄摸向枕边那把矿镐。

    “咣……”

    门板应声碎裂,三道黑影破门而入,腰间刀鞘寒光一闪,来势凶狠。

    为首那人个头最高,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巴,眼神阴狠。

    “你就是杀了老孙的那个杂种?”

    楚浩心里一沉。

    老孙,义庄那个卧底衙役。

    “报仇来了?”楚浩缓缓起身,握紧手里的镐头。

    “废话。”刀疤脸冷笑一声,“老孙是我们黑风山的兄弟,今日不废了你四肢,给他老人家陪祭,老子誓不为人!”

    三人呈品字形围了上来,身法轻捷,腰马沉稳,一看就是练过几年武的路子,比寻常地痞流氓不知强上多少。

    楚浩没答话。

    三对一,又是在这狭窄的矿棚里,退无可退。

    刀疤脸一声低喝,率先欺身,刀锋直取咽喉,左右两人同时分从两侧包抄,配合得默契至极,分明是练过的默契打法。

    楚浩侧身躲开正面来刀,肩膀却被侧翼那人抹了一道口子,血珠瞬间渗出来。

    疼是疼,但比想象中轻。

    淬体的效果。

    楚浩没时间细想,断浪刀法的招式本能地涌上来,反手抓住镐头当刀使,一记横扫逼退左侧那人,顺势往后一撤,躲开正面刀锋擦着肋骨划过的又一道伤。

    血珠子往下淌,楚浩眼皮都没眨一下。

    “怎么回事,这小子挨了两刀,跟没事人似的?”左侧那人脸色变了。

    刀疤脸眼神一凛:“别废话,围上去!”

    三把刀翻飞,刀光织成一张网,楚浩被逼得连连后退,后背抵上墙角,已无路可退。

    危急当口,楚浩眼角余光扫过那道从肩上渗出的血,心里那根弦骤然绷紧。

    拼了。

    他猛然欺身近前,不退反进,一招断浪刀法里最基础的劈斩使出来,逼得刀疤脸一个踉跄后撤,趁着这个空当,楚浩侧身避开另一人的刀锋,反手一镐砸中他手腕。

    “啊!”那人惨叫一声,刀脱手飞出。

    场面陷入僵持,三对一变成了二对一,可刀疤脸和另一人反应极快,配合得依旧滴水不漏,楚浩身上又添了两道浅伤。

    体力在飞速流逝,楚浩感觉自己气力渐渐不济,可对方的攻势也已经松散了几分。

    再拖下去,谁先撑不住谁先死。

    楚浩瞳孔一缩,当机立断,把体内残存的所有心念都聚在断浪刀法上。

    【技能:断浪刀法(入门12/100)】

    脑海里那道刀法的轮廓开始扭曲重组,似是有什么东西在破壳而出。

    【触发:连续实战,断浪刀法熟练度暴涨】

    【熟练度+34】

    【断浪刀法(大成6/100)】

    【领悟核心招式:断浪横斩】

    一股滚烫的力量瞬间灌满四肢百骸,楚浩眼神骤然一亮。

    刀疤脸的刀锋再次刺来,楚浩不躲不闪,反手一记横斩,力道劲道全然不同以往,像是脱胎换骨。

    刀疤脸的刀被磕飞出去,虎口崩裂,鲜血直流,人也被这一记横斩带出的劲道震得倒飞出去,撞上木墙,骨头断裂的闷响清晰可闻。

    另一人还没反应过来,楚浩转身一镐头劈下,那人肩胛骨应声碎裂,惨叫着倒地不起,再也爬不起来。

    最后那个被砸断手腕的山匪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望着楚浩手里那把血迹斑斑的镐头,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饶、饶命……”他连滚带爬地磕头,“大爷饶命!我什么都说!老孙、老孙是黑风山黑旋风大当家的心腹,今晚我们是奉命来给他报仇的,求您留我一条狗命!”

    楚浩喘着粗气,握着镐头的手还在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体内那股刚刚破壳而出的力量还未平息。

    黑旋风。

    这三个字第一次砸进他耳朵里。

    远处,几道火把由远及近,伴随着杂乱的马蹄声。

    “不好了!矿棚区有打斗声!”

    “周捕头,快看!”

    火光冲进院子,照亮了满地狼藉,两具倒地不起的山匪尸体,一个瘫软求饶的活口,还有站在中间浑身是血、手握染血镐头的楚浩。

    周捕头翻身下马,眼神在三具尸体和楚浩之间来回扫了好几遍,眉头越皱越紧。

    “又是你?”楚浩没动,把镐头别在腰边。

    “黑风山的人。”

    周捕头走上前,蹲在刀疤脸旁边查验了一番,面色一沉。

    那道从眉骨划到下巴的刀疤,他认得,黑风山的老人,跟了黑旋风至少七八年。

    “活的。”他抬起下巴,冲手下差役示意。

    两个衙役把那个求饶的山匪拖起来,刀架在脖子上,逼着他把来龙去脉一股脑交代干净。

    老孙死在义庄,山寨里三名悍匪连夜下山报仇,奉命废掉楚浩四肢再拎回去祭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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