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恨自己手里没有空军啊!
陈汉文心里气急,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邹志柔这货绝对是故意的!
……
空军驻地指挥所内。
咖啡杯散发着浓郁香气,邹志柔靠在皮椅上,手中端着咖啡杯,嘴角挂着一抹冰冷而戏谑的冷笑。
他微微侧过头,对身边参谋官问道:“陈汉文怎么样了,还没有求援吗?我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
参谋官低着头,小心翼翼回答道:“报告司令,中央警备军团的前线阵地损失惨重,陈军团长目前还在死扛,并未发来正式求援函。”
“哼,硬骨头?”
邹志柔抿了一口咖啡,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不急,让他继续扛着。反正又不是咱们伤亡,就让中央警备军团试试日军火力究竟多强。”
邹志柔早就看不惯陈汉文了。
凭什么你陈汉文和中央警备军团在运输大队长面前装逼?
凭什么所有好的装备、好的声誉都往你们中央警备军团倾斜?
这一仗,他就是要彻底撕下中央警备军团的骄傲。
必须让陈汉文认清楚自己的地位,以后谁才是军队里的老大,上了战场到底谁听谁的指挥!
前线阵地上,炮火轰鸣。
日军战机再次成批扑来,炸弹如雨点般砸向中央警备军团的防线。
巨响声中,土石翻飞,硝烟弥漫。
一名连长满脸是血,从战壕里爬出来,对着步话机歇斯底里吼道:“团部!团部!请求防空支援!敌机又来了!我们连快打光了!”
步话机里传来的不是支援信息,而是后方参谋声音:“大队长指示,你连立刻向左翼撤退一百五十米,重新构建交叉火力点……”
连长看着满地的战友尸体,又看了看天空倾泻而下的航弹,眼中满是绝望与愤怒。
在后方指挥部里,陈汉文一拳狠狠砸在地图桌上,将小旗子砸得粉碎。
“传我命令!”
陈汉文双眼通红,声音嘶哑却掷地有声,“各部队暂停执行后方非紧急指令!以保全兵力和击退敌机为第一要务!”
“防空炮火全部推上去,给我狠狠地打!”
李竞先:???
黄薪:???
听完陈汉文这番惊世骇俗的话,指挥部里的众人都懵了。
以保全兵力和击退敌机为第一要务?
那运输大队长呢?
别忘了运输大队长此刻还在后方兴致勃勃地微操呢!
那家伙抓着电话指点江山,正玩得过瘾,压根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日军飞机的重点目标。
中央警备军团可是承担着保护运输大队长的重任啊,万一小鬼子飞机顺着防空空白区狂轰滥炸,出点什么差错怎么办?
“汉文,你该不会是想放弃运输大队长吧……”李竞先咽了口唾沫,声音里满是震惊。
“军团长,这不合适吧?万一后方出事,咱们谁也担当不起啊……”黄薪也急忙劝道。
众人都有些担负不安,陈汉文这胆子实在是太大了,竟然敢在眼皮子底下不管运输大队长的死活!
陈汉文咬着牙,心想这他妈打得叫什么仗!
前有敌机轰炸,后有大佬微操,旁边还有个拥兵自重、暗算同僚的邹志柔。再这样打下去,中央警备军团非得被邹志柔这狗东西彻底整死不可!
“咱们必须改变一下思路!”
陈汉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压低声音冷笑道,“光是咱们在这儿拼死拼活保护运输大队长了,该让邹志柔也去好好保护一下运输大队长!”
陈汉文这样一说,在场的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一亮,全都彻底懂了!
对啊!妈的,你邹志柔不是天天想着在运输大队长面前表功、抢风头吗?
那现在这个“救驾”的天大好机会,就大方地让给你了!
中央警备军团立刻收拢火力,专门腾出手来对付天空中的小鬼子敌机。
至于运输大队长那边的防线和安危……那就全看你邹志柔的空军怎么样去保护了!
这叫以退为进,直接把难题和火坑原封不动地踢回给邹志柔!
“出了事,我一个人担着!”
陈汉文怒吼道,“不能让兄弟们流血又流泪,给这帮玩弄权术的家伙陪葬!”
硝烟风暴之中,中央警备军团官兵们咬紧牙关,在没有空中支援、后方指挥混乱的绝境下,凭着一股顽强意志再次迎着敌机昂起了头。
砰砰砰!
巨大轰鸣声响彻夏口城市群天空。
88毫米高射炮倾泻出密集防空弹幕,火光在滚滚黑烟中接连炸裂。
日军机群猝不及防,几架九六式陆攻机被正面击中,机翼断裂,整架飞机在空中轰然爆炸,化作翻滚火球坠向地面。密集的声音与地动的震感交织在一起,战场惨烈至极。
空中剩余日军飞行员彻底被打懵了。
原本以为只是一次轻松的轰炸任务,却没想到地面的防空火力如此猛烈。
领航日军编队长慌乱地观察着下方,眼眶欲裂,突然间眼神定格在城区中央一处区域。
“八嘎牙路!注意三点钟方向!下方有一片区域炮火覆盖空白!”
日军编队长在无线电里歇斯底里高喊,“那里的防空火力最薄弱,必定是敌人的核心指挥部所在!全体都有,随我俯冲投弹!”
呼啸声撕裂空气,数架日军轰炸机压低机头,发疯般地朝着那片防空空白区俯冲砸下!
轰隆隆!
剧烈炸响瞬间在城内核心指挥所上方爆开。
气浪掀翻了掩体墙面,砖石瓦砾与尘土劈头盖脸地砸落,整个房间震塌了大半,硝烟与火光瞬间蔓延开来。
前一秒还在抓着电话、对着地图指手画脚进行微操的运输大队长,此刻被巨大的冲击波震得摔倒在地。
他头上军帽落在一旁,脸上沾满了灰土,整个人惊慌失措从地上爬起来,死死抓住抖动的办公桌,狼狈不堪大吼:
“娘希匹!”
“陈汉文呢!快接通电话!陈汉文的部队在搞什么!”
侍从官连滚带爬地将摔落在地上的电话线拔插妥当,双手捧着听筒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