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霁抬着头，鹿眸平静地扫过半空中的一人一狮。
慕容老祖周身翻涌着天人境的威压，虽然很强大，但齐霁直接无视。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牢牢锁在银云天狮身上，金色的眸底翻涌着压抑了十年的浓烈战意。
“呦~~~！”
(;｀O´)O
清亮又厚重的鹿鸣冲天而起，裹挟着毫不掩饰的杀意，直直撞向半空。
“银云天狮，已经过去十年了，当年你追杀我的那笔账，如今该算一算了。”
银云天狮悬在云头，银白色的狮瞳死死盯着下方的灵兽白鹿。
直到此刻，它脸上的难以置信仍未褪去。
“吼~”
银云天狮发出一声低沉的低吼，带着满心的惊疑。
“你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当年我亲眼见你灵力散尽，身躯石化，绝无半分生机！”
“呦~”
齐霁闻言，发出一声充满嘲讽与不屑的鹿鸣回应。
“哼，你和玄殛石灵，可从来就没有杀死过我，只是自认为你们的攻击奏效了而已，当然，你们也没那个本事杀我，不过你追杀我的仇，这笔账我一刻都没忘，下来吧，臭狮子，你我一对一，做个了断，若是你不敢，我便直接打进王都，将这满城殿宇，尽数摧毁殆尽。”
话音落下，齐霁鹿角金绿光芒暴涨。
“——”
“轰~”
脚下大地震动，一条条粗壮如巨蟒的树根破土而出，蜿蜒扭动。
周围原本就有的零散树木，更是直接被【万木朝宗】之力强行支配，树干疯狂暴涨拔高，枝桠扭曲虬结，转眼便化作一尊尊轮廓狰狞的树中巨人。
满含战意的威胁，伴着大地的震颤传开。
“吼！”
银云天狮勃然大怒，高傲如它，最是受不了这种挑衅，脖颈处的银白鬃毛根根倒竖，周身云气如潮水般喷涌而出，云气在半空飞速凝聚，化作一头头云狮，獠牙毕露，凶威滔天。
“不知死活的东西！”
银云天狮震怒低吼：“当年你被我追得如丧家之犬，如今长大了一些，就敢在我面前龇牙？”
“臭狮子，你叫个屁！”
霜沨猛地仰头，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炸开，寒气顺着地面蔓延开去。
“你这头只会躲在天上耍威风的臭狮子，嚣张什么，有本事就下来，看我不一巴掌拍碎你的脑袋！”
“呦~”
齐霁偏头，对着霜沨发出一声平缓的鹿鸣。
“霜沨，你和疏姒帮我压阵就好，这头狮子，我要亲手解决。”
疏姒闻言，九条狐尾微微一顿，侧眸看向齐霁，脸上露出几分讶异：“你确定？现在我们三对二，稳占上风，何必跟它讲什么一对一？”
齐霁摇了摇头，鹿眸里的决意没有半分动摇。
他如今已经第三次进化，和十年前今非昔比，十年前的仇，他要亲手报，至少齐霁要亲自测试一下现在的自己和十年前的差距。
“吼~”
霜沨闷吼一声，晃了晃硕大的虎头：“行，听你的，真要是出了岔子，我再上去撕了这臭狮子。”
闻言，疏姒耸耸肩，也算同意了齐霁的要求。
接着她抬眼望向半空，唇角勾起一抹轻笑，声音清越地传了上去：“听到了吗？一对一，下来吧，别缩在天上装腔作势了。”
慕容老祖站在狮背之上，眉头微挑。
他身为与灵兽深度联系的天人境强者，与银云天狮相伴多年，早已能听懂灵兽之间的交流。
他低头仔细打量着下方的白鹿，心中暗自盘算。
“当年银云天狮能稳压这尊白鹿一头，若不是中途出了岔子，早就能将其彻底斩杀，区区十年光阴，就算这灵兽白鹿变强了，可又能强到哪里去了？还想一对一的报仇，真是天真得可笑。”
内心一番掂量后，慕容老祖冷笑一声，开口朗声说道：“好，我们应下这场一对一，不过白鹿，若是你输了，又当如何？”
“呦！”
齐霁昂首，一声鹿鸣掷地有声。
“我若输了，即刻转身离开，百年之内，绝不踏入云燕国半步，冰魄白虎和九尾幽狐，也不会出手，如何？”
霜沨与疏姒对视一眼，都没有出言反对。
慕容老祖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仿佛已经看到了白鹿落败的下场。
“好！一言为定！”
他侧头拍了拍银云天狮的脖颈，沉声道：“老伙计，去吧，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白鹿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灵兽之威。”
“吼~”
银云天狮发出一声轻蔑的低吼，满眼都是不屑。
“区区一头鹿，就算踏入了灵兽之境，也绝非我的对手。”
银云天狮低头俯视着齐霁，吼声如雷：“白鹿，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死里逃生，可你不该再出现在我面前，更不该口出狂言挑衅于我，既然你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废话真多。”
齐霁冷淡地回了一声鹿鸣，语气里满是不耐。
“臭狮子，十年过去，你还是只会耍嘴皮子，听清楚了，我不是来挑衅的，我是来杀你的，下来吧，别躲在半空中贪生怕死，滚下来领死！”
齐霁的再三宣战狂言，彻底点燃了银云天狮的怒火。
“吼~~！”
一声震彻云霄的狮啸爆发，漫天云狮同时动了。
近三百头五六米高的云狮踏着云气俯冲而下，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朝着地面狠狠拍落。
齐霁心念一动，四十尊近五十米高的树人同时迈开脚步。
沉重的树干大脚踩在地上，每一步都引得地面震颤，仿佛地震。
粗壮的树臂裹挟着万钧之力，朝着俯冲而来的云狮狠狠砸去。
这一幕，与十年前万佛寺总坛前的那场厮杀何其相似。
只是今日，树人的数量翻了数倍，并且每一尊都比当年更加高大，更加坚固。
“嘭~嘭~嘭~嘭~......”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不断。
木屑与云气四下飞溅，巨树的枝干被大量云狮的云爪撕扯，但转眼间又飞速生长愈合。
一头接一头云狮被树臂砸散，但其他的云狮依然悍不畏死的扑咬撕抓。
城外，巨树与云狮厮杀成一片，树枝与云气交错，声势浩大得宛如神话降临。
城内那些胆大的百姓挤在远处，望着这一幕，全都惊得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忘了。
“我的天……这......这是仙法吗？”
“树居然活了，变成了巨人…… 云居然变成了狮子……”
“好可怕，都是怪物，这些都是怪物的力量！”
有人双腿发软，扶着墙才能站稳，满脸都是颠覆认知的震撼。
也就在这时，荒兽宗一行人终于赶到了附近的高楼顶端。
他们望着视野中巨兽厮杀的恢宏场面，其中副宗主眼中精光暴涨，拳头都攥紧了，声音里压抑不住的激动。
“好，好，太好了，如此规模的大战，千载难逢，等战斗加剧，到时候近战肉搏，它们两败俱伤流血之时，便是我们的机会！”
“这就是灵兽的力量……也太惊人了！” 旁边的弟子满脸亢奋，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唯有夔山和陈鑫，望着那些张牙舞爪的巨大树人，喉结不停滚动，脸色隐隐发白。
当年碧林国那铺天盖地的万木归流，是他们一辈子都挥之不去的噩梦。
此刻再见相似的场面，恐惧本能地从心底冒了出来，手脚都有些发凉。
另一边，元阴门众人也落在了不远处的屋脊上。
“天哪…… 这就是灵兽级别的战斗吗？”
一名女弟子捂着嘴，满眼都是震惊：“跟人类武者的战斗完全不一样，这也太恐怖了……”
“等等，那头白鹿……”
另一名女弟子忽然指着齐霁，声音发颤：“那不是灵兽白鹿吗？不是说十年前就死了吗？怎么会……”
其余女弟子也纷纷面露讶色，低声议论起来。
卫纾站在最前方，眉头紧锁，脸色凝重。
她望着场中那道威风凛凛的白色鹿影，又看了看它背上稳稳坐着的白衣少女，眼神沉了沉。
“看来这十年间，发生了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灵兽白鹿居然真的死而复生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沅瑶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只是，白鹿背上的那个少女，到底是什么来头？竟能与灵兽同行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