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我的懿旨。”
“即日起,乾清宫落锁。除了每日的膳食,任何人不得出入。”
“陛下‘龙体违和’,需要静养,不见外客,不理朝政。”
“若有违者,一律,以谋逆论处。”
“奴才……遵旨!”那内侍总管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朱元璋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马皇后,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牢房?狱卒?
她……她怎么能这么说?
她怎么能这么对他?
他可是她的丈夫,是她孩子的爹啊!
然而,马皇后已经不想再跟他多说一个字。
她深深地,最后看了一眼这座,曾经承载了他们无数回忆,也见证了他从一个草莽英雄,一步步变成孤家寡人的宫殿。
然后,她决绝地,转过身。
“我们走。”
她对着身边的侍女,轻声说道。
在朱元璋那呆滞的,痛苦的目光中,她的身影,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了宫道的尽头。
只留下他一个人,和身后那座,即将成为他囚笼的,冰冷的宫殿。
“咔嚓——”
一声沉重的落锁声,从身后传来。
朱元璋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缓缓地,回过头。
只见那扇朱红色的,厚重的宫门,已经被人从外面,用一把巨大的铜锁,牢牢地锁住了。
阳光透过门缝,照在他的脸上,却带不来一丝一毫的温暖。
他,真的成了,一个囚犯。
英王府的銮驾,在数百名精锐亲军的护卫下,缓缓驶出了皇城的午门。
没有鸣锣开道,没有净街清场。
整个队伍,都保持着一种压抑的,肃穆的寂静。
只有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咯吱”声,和士兵们整齐划一,却又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然而,这支沉默的队伍,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引人注目。
当那顶绣着四爪金龙,代表着亲王身份的华贵銮驾,出现在应天府的街头时,整个京城,仿佛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街道两旁的百姓,商贩,走卒,看到这阵仗,先是一愣,随即纷纷骇然地跪倒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亲王出行,本就是大事。
更何况,还是由魏国公徐达,凉国公蓝玉这两位大明军方的顶级大佬,亲自一左一右护驾。
这排场,简直比皇帝出巡还要夸张!
所有人的心里,都冒出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出什么事了?
銮驾里坐的,到底是哪位亲王?
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阵仗?
很快,就有眼尖的人,认出了銮驾上的徽记。
“是……是英王殿下!”
“天呐,真的是英王殿下的銮驾!”
“可是……英王殿下不是因为谋逆,被打入天牢了吗?怎么会……”
人群中,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议论。
“英王谋逆”案,是这些天里,整个京城最热门,也是最让人心惊胆战的话题。
这位战功赫赫,素有贤名的皇子,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泥潭,让无数人为之扼腕叹息。
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不但出来了,还有如此大的排场?
难道是……平反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猜测不已的时候,一个更加劲爆,更加匪夷所思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从皇宫的方向,飞速传来。
“听说了吗?皇后娘娘……薨了!”
“什么?!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奉天殿都哭翻天了!陛下悲痛欲绝,当场就吐血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本就波涛汹涌的人群,瞬间激起了千层巨浪。
国母驾崩!
这可是天大的事!
然而,还没等人们从这个噩耗中缓过神来,一个更加离奇,更加颠覆三观的“后续版本”,又接踵而至。
“不对不对!最新消息!皇后娘娘没死!”
“没死?那刚才不是说……”
“你听我说完!皇后娘娘是薨了,但是!英王殿下,不知道用了什么神仙法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皇后娘娘给救活了!”
“什么玩意儿?救活了?人死了还能救活?你当是听说书呢?”
“我骗你干嘛!我七舅姥爷的表外甥就在宫里当差,他亲眼看到的!说当时金光冲天,还有凤凰的影子!皇后娘娘不仅活了,还变得跟二十多岁的仙女一样!”
“我靠!真的假的?还有凤凰?这也太玄乎了吧!”
“所以说英王殿下是神仙下凡啊!之前说他谋逆,肯定是冤枉的!你想想,神仙怎么会谋反呢?”
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在人群中疯狂地传播,发酵。
版本越来越离奇,越来越神化。
从“金光护体”,到“凤凰涅槃”,再到“口吐莲花,撒豆成兵”……
朱沐英的形象,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被京城的百姓们,从一个“谋逆的罪人”,彻底塑造成了一个“在世真仙”,“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而那支沉默前行的队伍,在百姓们的眼中,也变得愈发神秘和神圣。
他们看向那顶銮驾的眼神,从最初的惊疑,变成了好奇,最后,化为了狂热的,崇拜。
……
外界的喧嚣和骚动,丝毫没有影响到銮驾内的气氛。
车厢内,空间宽敞,装饰奢华。
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角落里的小香炉,燃着安神静气的檀香。
然而,车内的三个人,却没有半分闲适的心情。
气氛,压抑得几乎要凝固。
徐妙云和太子妃常氏,一左一右地,将昏迷不醒的朱沐英,紧紧地护在中间。
马车行驶在青石板路上,难免有些颠簸。
每当车身晃动一下,她们二人的心,就跟着揪紧一下,连忙调整姿势,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最柔软的靠垫,为他抵消掉所有的震动。
徐妙云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朱沐英那张苍白的脸。
她的手,紧紧地握着他那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手。
她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可无论她怎么努力,他的手,依旧是那么的凉。
一种彻骨的,名为“恐惧”的情绪,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攥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怕。
她真的好怕。
怕他就这么,一睡不醒。
怕那场惊天动地的“浴火重生”,是以燃烧他自己的生命为代价。
如果真是这样,她宁愿……她宁愿那场奇迹没有发生过。
她宁愿他还是那个,虽然身陷囹圄,但至少还活蹦乱跳的英王殿下。
而不是现在这样,像一个随时都会破碎的,精美的瓷娃娃。
“妙云。”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地,覆在了她那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的手背上。
是太子妃常氏。
徐妙云抬起头,对上了大嫂那双充满了担忧和安抚的眼睛。
常氏的脸色,同样不好看,但比起已经有些六神无主的徐妙云,她作为长嫂,作为未来的国母,显然要镇定许多。
“别怕。”常氏的声音,很轻,很柔,“母后说了,沐英不会有事的。我们要相信母后。”
“可是……大嫂,你看他……”徐妙云的眼圈一红,眼泪差点就掉了下来,“他一点反应都没有,身上好凉……”
“他只是太累了。”常氏叹了口气,从旁边的小柜子里,取出一条干净的毛毯,小心翼翼地,盖在了朱沐英的身上。
“你想想,他今天都经历了些什么?先是被冤枉,打入天牢,然后又在奉天殿上,跟父皇……跟那么多人对峙。最后,为了救母后,又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就算是铁打的人,也撑不住啊。”
常氏看着昏迷的小叔子,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和敬佩。
“他是个好孩子,也是个真正的英雄。他为这个家,为大明,做得太多了。”
“现在,轮到我们,来照顾他了。”
常氏的话,像一股暖流,注入了徐妙云那颗冰冷而慌乱的心。
是啊。
他已经做得够多了。
现在,该轮到自己了。
自己不能再这么软弱下去。
母后说的对,自己是未来的英王妃,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自己必须撑起来。
徐妙云深吸一口气,用力地,将眼泪憋了回去。
她重新看向朱沐英,眼神里的慌乱和恐惧,渐渐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而坚定的情绪所取代。
她用另一只手,轻轻地,为他理了理额前那缕散乱的头发。
“大嫂,我明白。”
她的声音,依旧很轻,但已经不再颤抖。
“我不会让他有事的。”
常氏看着她这副模样,欣慰地点了点头。
她知道,这个未来的弟妹,外柔内刚,是个有主见的。
只要给她一个支点,她就能撑起一片天。
常氏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朱沐-英那只被徐妙云紧紧握住的手。
她突然发现,朱沐英的右手,似乎也握着什么东西。
那是一块……玉佩?
常氏心中好奇,但也没有多问。
她只是将目光,转向了窗外。
銮驾,已经快要到英王府了。
而这场席卷了整个大明朝堂的滔天风暴,也终于,要暂时告一段落了。
只是,她心中清楚。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当那道冲天而起的金色光柱,照亮整个京城的时候。
当马皇后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返老还童,重获新生的时候。
这个世界的格局,就已经被彻底改变了。
未来,将会走向何方?
没有人知道。
常氏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朱沐英那张平静得过分的睡脸上。
或许,所有的答案,都在这个,创造了神迹的男人身上。
她只希望,他能快点醒过来。
因为,整个大明,都需要他。
英王府。
当那顶被重兵护卫的銮驾,缓缓停在王府朱红色的大门前时,整个王府,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王府的管家,带着一众下人,早已在门口列队等候。
他们是在一个时辰前,接到了宫里传来的,一个让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消息。
——英王殿下,即将回府。
这个消息,让整个王府都炸了锅。
惊喜?
不,更多的是惶恐和不安。
殿下不是被关进天牢了吗?怎么会突然回来?
是福是祸?
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知道。
他们只能怀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在门口,焦急地等待着。
当他们看到,护送銮驾的,竟然是魏国公徐达和凉国公蓝玉这两尊大神时,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完了。
这阵仗,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事。
难道是……要来王府抄家,顺便把殿下带回来,做最后的告别?
一想到这个可能,管家的腿肚子都开始打哆嗦,脸色煞白。
然而,当车帘掀开,当他们看到,从车上下来的,是太子妃娘娘和他们未来的王-妃,徐家大小姐时,他们又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更让他们震惊的,还在后面。
只见太子妃和徐大小姐下来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恭敬地,站在车边,仿佛在等待什么更重要的人物。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一个身影,被小心翼翼地,从车厢里“请”了出来。
不,不是请。
是抱。
一个身材高大的亲军将领,像抱着一件稀世珍宝一样,将一个昏迷不醒的人,从车里抱了出来。
当看清那个人的脸时,整个英王府的下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殿下!”
“是殿下!”
管家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呼,整个人都软了下去,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
真的是他们的殿下!
可是……
殿下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只见朱沐英双目紧闭,脸色白得像雪,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身体,软绵绵地,被那个将领抱在怀里,脑袋无力地歪在一边,若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简直与死人无异。
“殿下!殿下您怎么了?!”
“快!快去请大夫!把全京城最好的大夫都请来!”
王府的下人们,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哭喊声,叫嚷声,混作一团。
“都给本宫闭嘴!”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却又充满了威严的呵斥,如同惊雷般,在混乱的人群中炸响。
是太子妃常氏。
她站在那里,虽然脸色也不好看,但那份属于皇家媳妇的威仪,却在瞬间镇住了所有人。
“慌什么!乱什么!”
“殿下只是劳累过度,需要休息!”
“谁要是再敢在这里大呼小叫,扰了殿下清净,本宫绝不轻饶!”
常氏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众人头上,让混乱的场面,立刻安静了下来。
管家连滚带爬地来到常氏面前,跪在地上,哭丧着脸:“太子妃娘娘,殿下他……他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常氏没有回答他,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身旁的徐妙云。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这里,将是徐妙云的主场。
徐妙云接收到了大嫂的目光,她深吸一口气,向前走了一步。
她没有去看那些慌乱的下人,她的目光,始终都落在那个抱着朱沐英的将领身上。
“有劳将军了。”她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请随我来,将殿下,送入寝殿。”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任何人,转身,领着那个将领,向王府内走去。
她的背影,纤细,却又挺拔。
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稳。
仿佛刚才那个在车上,还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少女,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冷静,果决,能够独当一面的,英王府未来的女主人。
王府的下人们,看着这位平日里温婉娴静的徐大小D小姐,此刻所展现出来的气场,一时间都有些发懵。
常氏满意地看着徐妙云的背影,然后对着还跪在地上的管家,沉声吩咐道:
“传我的命令。”
“从现在起,王府内宅,由徐大小姐全权掌管。她的话,就是殿下的话,就是本宫的话。所有人,必须无条件听从。”
“另外,封锁王府,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所有下人,各司其职,不许交头接耳,妄议宫中之事。”
“若有违者,不必报我,直接交由徐大小姐处置。”
“听明白了吗?!”
“奴才……奴才明白!”管家被太子妃这番话里透出的杀伐果决,惊出了一身冷汗,连忙磕头领命。
他知道,王府的天,虽然没塌,但也已经变了。
……
朱沐英的寝殿内。
他被小心翼翼地,安放在了那张宽大的,铺着柔软锦被的床上。
徐妙云挥退了所有想要上前伺候的丫鬟。
“你们都出去。”
“在外面守着,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许进来。”
“是,小姐。”丫鬟们不敢违逆,纷纷躬身退下。
很快,偌大的寝殿内,就只剩下了她和躺在床上的朱沐英。
徐妙云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她看着他那张毫无生气的睡脸,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颊。
冰凉的触感,让她的心,又是一阵刺痛。
她没有哭。
眼泪,在刚才回府的路上,似乎就已经流干了。
此刻,她的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照顾好他,等他醒来。
她站起身,走到旁边的脸盆架,拧了一把热毛巾,回到床边,开始为他擦拭脸上的灰尘和已经干涸的血迹。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充满了怜惜。
擦完脸,她又脱下他的靴子,为他盖好被子。
做完这一切,她就那么静静地,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仿佛要用自己的目光,将他从沉睡中唤醒。
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是太子妃常氏,和亲自护送他们回来的徐达。
“妙云。”常氏在门口,轻声呼唤。
徐妙云站起身,走了过去。
“大嫂,父亲。”
徐达看着女儿那一脸的憔悴和故作的坚强,心中一阵刺痛。
“孩子,苦了你了。”他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心疼。
“父亲,我没事。”徐妙云摇了摇头,“殿下他……怎么样了?”
她问的是徐达。
她知道,自己的父亲,久经沙场,见多识广,或许能看出一些端倪。
徐达的目光,穿过门缝,看向躺在床上的朱沐英,神情凝重。
“气息很弱,脉象全无。就像……就像一盏油灯,耗尽了所有的灯油。”
“这种情况,老夫……也从未见过。”
徐达的话,让徐妙云刚刚才建立起来的坚强,险些再次崩溃。
“那……那该怎么办?”她的声音,又带上了哭腔。
“别急。”徐达连忙安抚道,“皇后娘娘不是说了吗,殿下不会有事的。娘娘既然能说出这话,就一定有她的道理。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等。”
“等?”
“对,等。”常氏也开口了,“等殿下自己醒过来。妙云,你要有信心。沐英他创造了那么大的奇迹,他自己的这一关,也一定能挺过去。”
徐妙云看着父亲和大嫂那鼓励的眼神,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徐达和常氏又嘱咐了几句,便没有再多做打扰。
徐达要回军营,稳定军心。
常氏也要回东宫,她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向朱标交代和商议。
临走前,常氏拉着徐妙云的手,低声说道:
“妙云,这里就全靠你了。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随时派人去东宫找我。”
“谢谢大嫂。”
送走了众人,寝殿内外,再次恢复了寂静。
徐妙云回到床边,重新坐下。
她看着朱沐英,看着这个,让她欢喜,让她忧,让她牵肠挂肚的男人。
她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朱沐英,你听着。”
她对着昏迷的他,轻声地,却又无比郑重地说道。
“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方法,耗费了多少力气。”
“你必须给本小姐醒过来。”
“你要是敢就这么睡下去,我……我就……”
她想说一句狠话,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后,所有的威胁,都化作了一声,近乎于乞求的,温柔的呢喃。
“我等你。”
“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她说完,便低下头,将自己的脸,轻轻地,贴在了他那冰冷的手背上。
窗外,夜色渐浓。
一轮残月,挂在梢头,洒下清冷的光辉。
这一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当英王府的銮驾,消失在街道尽头的时候,朱标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座依旧灯火通明,却气氛诡异的奉天殿,以及殿前广场上,那些还跪在地上,一个个跟丢了魂儿似的文武百官,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烂摊子。
一个天大的烂摊子。
父皇被“圈禁”,母后“死而复生”,弟弟“耗尽心力,生死不知”。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比他过去二十年经历的,加起来还要离奇,还要刺激。
他现在是监国太子,名义上,这个国家,由他说了算。
可他心里清楚,自己这个监国太子,根基未稳,威望不足。
真正能镇住场子的,是刚刚离去,气场全开的母后,和那个虽然昏迷不醒,但手里却攥着整个大明最精锐兵马的弟弟。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按照母后的指示,把眼前的这个烂摊子,收拾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