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胖墩胖,但他速度比瘦高个快,两步迈出,穿过雨帘,他冲到王道清面前。
脸上全是担心。
“师父,你怎么样了?师父,你别吓我!”
但他的手却是摸向王道清的膻中穴,这一手十分阴毒,只要被他碰到了,王道清胸中之气立刻就会被打的堵住。
再想开口就做不到了。
届时再把王九龄杀掉,那就是他二人说了算了。
与此同时,胖墩身后,瘦高个利剑泛着寒光,直刺王九龄脖颈。
“该死!你对我师父做了什么?!”他口中愤怒地大喊。
利剑刺穿王九龄脖颈,顿时鲜血飞溅,王九龄倒地。
另一边,王道清也被胖墩打得闭了气,说不出话来。
胖墩一下子跪在王道清面前:“师父,师父,你说话呀!你怎么了师父?!”
王道清红着眼睛,身体不断抽搐,想要说话,却开不了口。
胖墩一边哭,一边回头看向呆愣住的其他栖霞观弟子,口中怒吼:“还愣着干什么?师父被这人暗算了!!”
“还不快请大夫来?!”
众弟子这才反应过来,有的围上来,有的去请大夫。
还有的看一下王九龄的尸体满脸震惊。“该死,怎么会有刺客突然出现??”
...
以上都是胖墩脑海中的幻想。
事实是下一秒,他探向王道清胸口的手,被王九龄一把捏住。
胖墩只感觉到手臂上一股巨力,让他身体无法再前进半步,顿时惊骇不已。
但他根本没有反应的机会。
就见王九龄一个发力,胖墩整条手臂如同麻花一般,被王九龄拧得旋转。
皮肤旋转着皱在一起,骨骼嘎嘣作响,直接崩断,骨茬顺着手肘皮肉刺出。
王九龄这一下下手相当之狠,强大的气劲将胖墩袖袍都卷得炸开成布条,上面带着皮肉血丝。
“啊——!!!”
杀猪般的凄厉鬼叫从胖墩口中爆发而出,响彻前院。
此时,瘦高个的利剑也已经刺过来。
他眼中除了即将得手的兴奋,还有见到胖墩惨状的震惊。
叮的一声。
就见王九龄另一只手伸出,手指直接夹在剑尖之上,硬生生止住了利剑的前刺之势。
瘦高个整个人也定在了原地。
他想将剑抽回来,却已经做不到了。王九龄手上发力一拧,长剑嘎嘣一声,直接断成了几截。
顿时碎片飞溅。
王九龄顺势手指一弹,真气爆发,空气荡起涟漪,两枚剑身碎片直射向瘦高个面门,快若闪电。
噗噗两声,碎片砸进瘦高个两颗眼球中,顿时黄的红的都喷了出来。
“啊!!”
瘦高个身体朝后栽出去,扑通一声倒在地上的雨水中。
他捂着眼睛痛苦地在地上蜷缩打滚。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啊!啊——!”
此刻,胖墩整个人也瘫在了地上,他右臂血肉模糊,骨茬外翻,惨不忍睹。
这血腥的场景刺激着在场所有人的神经。
有几个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此刻迈步想要上前。
“二位师兄!”
“掌门!”
却见王九龄踏前一步,拂袖一挥,掌力汹涌而出,打在台阶下的地面上。
顿时青砖碎裂,雨水溅起。
那几人直接被泼来的雨水打得向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退后!”
王九龄依旧背负双手。
但这一下,谁都不敢再乱动了,他们纷纷退后。
但此刻,也终于有人认出了王九龄。
毕竟王九龄当初来过栖霞观,不少人都认识他。
只是方才事发的突然,大多人没反应过来。
“是...是青阳真人?”
“真的是青阳真人!”
有人惊呼,顿时引起轰动。
王道清此刻看着在地上打滚的两个亲传弟子,他眼中情绪无比复杂。
“安静!都安静!”
王道清开口,让混乱的场面重新安静下来,他忍着怒火,将自己被下毒之事说出来。
“这两个该死的叛徒,欺师灭祖!罪该万死!”
“若非师弟及时到来,今日我真是难逃一劫!”
王道清越说越气,捂着胸口,开始剧烈咳嗽。
这一下子,栖霞观的弟子们才真正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是这样!这两个畜生!”
“幸亏掌教英明,青阳真人威武啊!”
不久前还内斗不断,勾心斗角的弟子们,此刻突然又开始团结,大家一起对着胖墩和瘦高个唾骂。
庭院中,雨声混杂着怒骂声,交织不断。
要不是王道清拦着,甚至都要上来打死二人了。
只是这一刻,王道清浑身都在颤抖。
他不傻,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地下关这些弟子,看似现在都一个个义愤填膺的。
但如果他们真像表现的这般,那十几个弟子又怎么会被推出去?
至少说明大部分人心中是默认,甚至直接支持这种做法的!
而且他被下毒囚禁,那两个畜生拿着他的令牌胡作非为,难道就没人看出来不对劲吗?
但他们的选择都是那么的一致。
这真是让王道清心凉透顶。
这么多年的同门感情,就这般不堪吗?他栖霞观到底收了一些什么人啊?
早知如此,这些年来就让他们死在外面好了,何必救他们?
他找了一圈,也只找到三四个真正忠心的,这几个弟子之前因为阻止其他人残害同门,被打得鼻青脸肿。
其中一个甚至被打得昏过去。
他们几个跪在王道清身边,哭诉自己没有阻拦住其他人。
但也就只有这几个人了。
其他人,靠不住,不可信啊!
被亲传弟子的背叛,王道清心中痛苦,但更让他痛苦的是,这些年来,他们坚守在西域,竟然就培养出这些货色?
那他们这么多年的努力算什么?
王道清的道心几乎都要崩溃了,他看着下方的弟子,就连骂都不知道该怎么骂了。
“那些可都是你们的同门,你们怎么忍心这么做的?啊?”
“你们!你...”
此刻下方,那些负责亲手押送同门的弟子,和其他同门吵了起来。
“掌门,与我们无关啊,是他们动手的,我们可没有那么做!”
“是啊,掌门,我们只是在后面看着,我还开口阻止他们来着!”
“放屁!你敢说你们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装什么清高?你们不也是帮凶吗?!”
“就是!你们也有份!都别想跑!”
没人敢反抗,大家都知道王九龄的武功有多恐怖,那两个此刻躺在地上的,就是最好的例子。
没动手的,此刻纷纷急着撇清关系。动了手的,知道躲不过,便想要将责任分摊给所有人。
想要法不责众。
王道清仰面朝天,泪水忍不住落下。
“师父啊!我怪你将我留在此地,可如今才知道,我也根本没资格怪你!”
“瞧瞧这些人吧!他们哪里配得上全真弟子的名头?”
“传道?我这些年不过是虚度光阴!真是惭愧啊!”
身旁,王九龄看着王道清轻轻叹气,他理解王道清的心情。
但对王九龄来说,他虽同样感慨,但这般波澜,早已经算不得什么。
这些年来,他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没遇到过?
别说栖霞观,就连终南山的人心都不能保证。
“师兄,人心难测,但起码你还有他们几个弟子。”
听到王九龄的话,王道清看向面前那三四个忠心的弟子,他们依旧恭恭敬敬跪在那里,他们是真的关心王道清的身体。
王道清点点头。“是啊,也对!”
他招手让这几个弟子到他身旁,随后目光看向院中。
此刻争吵已经到了白热化。
那些参与动手的弟子面红耳赤,据理力争,他们张牙舞爪,如同一个个狰狞恶鬼一般。
甚至还互相推搡,大打出手。
丑恶!
这么多年了,王道清第一次从他们脸上看到了那般丑恶!
真是该死啊!
雨还在下,西域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此刻已是淅淅沥沥,天空也逐渐放晴。
王道清低下了头,手紧紧抓着扶椅,他深呼吸着潮湿的空气,口中的声音很闷。
“我的宝剑,久未饮血!”
“师弟,我不方便,请你帮帮我吧!”
王九龄意外地看了王道清一眼,最后笑着转移目光。
不久前,栖霞观门前,有些狗东西那卑躬屈膝的模样,倒也确实让王九龄有些恶心。
“放心吧师兄,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