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处机和王处一二人气势汹汹地离开了,就他俩现在脾气最不好。
其他三人则是留下护法。王九龄要给甄志丙去毒疗伤。
这中了钩吻之毒,最重要的一步治疗方法就是催吐。
王九龄找来鸡毛,蘸着清水让甄志丙将嘴巴张开,用鸡毛在他嗓子眼搅动两下,手指在甄志丙背后一点。
不过两三个呼吸后,甄志丙便直接呕吐起来。
之后服下清水,再以一些全真派本就有的草药辅佐。
继续催吐。
王九龄给甄志丙输入真气,又引导对方主动运气不断地逼毒。
这钩吻的毒,用后世的说法就是神经性毒素。
在王九龄的帮助下,两个时辰后,甄志丙已经将肠胃中的毒素排出去一大半,如今面色红润了许多,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只是还很虚弱。
照他这个样子,怎么着也得静养一段时间,再服以调养的草药。
这还是甄志丙,好歹也算是个高手,内功底子不错。
若是换成普通人,这两口钩吻毒汤下去,不死也丢半条命。
而就在王九龄刚刚替甄志丙驱毒后,丘处机和王处一也回来了。
“九龄!人我们抓到了!”
一回来,丘处机就气势汹汹的,满脸愤怒。
原来王九龄猜对了,那下山抓药的弟子还真有问题。
甄志丙派到山下的是两个四代弟子。
其中一个名叫于清一,将草药送回来后,就趁着没有被发现,直接下山跑路了。
等到丘处机和王处一找的时候,那家伙已经跑了有一段距离,早已经离开了终南山范围。
但丘处机和王处一二人愣是利用轻功一路追上,将那家伙带了回来。
重阳宫中。
砰!
于清一被丘处机一脚踹得跪在地上。
于清一脑袋着地,顿时头晕目眩,此刻丘处机等人恶狠狠地盯着他。
这家伙要是不跑,或许他们还得费功夫查,可他这一跑,就直接坐实了他有问题。
“告诉我,是谁指使你将黄精换成钩吻的?!”
王九龄走过来,一脚踩在于清一脸上。
于清一刚刚想要起身,就感受到一股巨力,他眼珠子狂转。
“师叔!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不知道?不知道你跑什么?!”
王九龄眼睛一眯,脚上用力气更大了一些,疼得于清一惨叫。
但这小子还在嘴硬。
王九龄也不客气,他直接将于清一提起来,就使上了分筋错骨手。
重阳宫中,惨叫声响起。
丘处机几人齐齐退后一步。
五招,仅仅五招之后,于清一直接涕泪横流。
“不不不!我说!别动手啊!我说我说!”
王九龄这才松开手,于清一直接软倒在地上。
他此刻一只胳膊和一条腿的关节都被卸了,正疼得惨叫。
“我我我...没有人让我这么做,而是我主动的!”
眼看王九龄眼睛又眯起来,于清一赶紧哭着解释。
“真的是这样!真的啊!”
原来他一直和蒙古人有暗中联系。
蒙古人利用他搜集全真派的情报,偶尔给他们一些钱财。
要说这于清一倒是聪明,但也贪心。
他不太满足于只是拿一些小钱财,而且他知道,像他这样的小喽啰,哪怕以后蒙古人控制了全真派,他也根本没有出头之日。
且他坚信蒙古人有一天一定会彻底控制全真派。
于是便一直想着有没有一个机会,能够一鸣惊人。
而今日,机会到了。
于清一在拜入全真派之前,是一个药铺里的伙计。
他跟着药铺的师父一些年,学了许多医理知识,尤其是在药材方面。
这也是甄志丙派他下山抓药的原因之一。
这小子很精明,一看到药方上这些药材,就立刻猜到这应该是养身体的药方。
虽然他并不能完全看懂,但其中有些药他知道。
比如黄精。
巧合的是,最近全真派的流言蜚语非常多,其中一个就是马钰病重即将逝世的消息。
此事又是甄志丙亲自交代,这显然是不同寻常的。
于清一立马就猜到,这不会是给马钰抓的药吧?
于是他就动了歪心思,他要是能把马钰搞死,那全真派必定大乱。
他借着这个大功劳,还不得在蒙古人那里得到奖赏,飞黄腾达了?
恰好当年他师父就是因为把黄精和钩吻搞混,中毒而死。
于清一很懂这两个药材,于是在抓药的时候,支开另一名弟子,将黄精换成了钩吻。
他很细心,怕直接跑路引起怀疑,于是还一起回了终南山。
当甄志丙确认药没问题,带走后,他这才找机会偷偷离开。
只是没想到事发如此之快,而且王九龄一眼就看出了这药的问题,直接将他抓回来。
要说此事还差点让他成功了,于清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他胳膊关节剧痛无比。
丘处机听了真是怒不可遏,那眼神仿佛要吃人。
“说!在全真派还有没有其他蒙古人的卧底?”
王九龄是打算废物利用的。
“我,我知道的不多!只认识两个,但是跟我一样,都只是一起给蒙古人卖些情报!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于清一交代的两个人都是跟他一样的四代弟子,很显然,他在蒙古人那里也真的就是个小喽啰,不是什么大人物。
丘处机性子最急,当即就要去抓人。
“九龄,你等着!师叔去将人抓回来!”
王九龄此时却拦住了丘处机。
“师叔,你且不要着急!”王九龄提出:
首先,哪怕从于清一口中审讯出来这消息,也不能完全确定就是真的,万一他故意挑拨离间呢?
再说了,在全真派极可能还有其他蒙古卧底。
王九龄想的是,不如趁此机会将计就计,看看能不能钓一些鱼出来?
哪怕不能,也能趁机看看全真派人心所向,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