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课长杀气腾腾的话，反而让王成感到很欣慰。
自己可是佐藤课长的头号狗腿子，替她做了无数有价值的工作。
如果自己差点死了，她还麻木不仁，没有三分火气。
那王成可就要重新评估，自己要不要跟着她混了！
不错。
看来自己在佐藤课长的心目中，还是有很重要的地位~
发完火，佐藤课长冷静下来。
她看着徐美凤说道：“你先安抚住这些求情的人。”
“就说我正在气头上，任何人说话都不管用。”
“怎么也要过几天，等我消了火，再考虑保释楚心恒的问题。”
“拖上他几天，王桑他们调查清楚杀手集团的背景。”
“等到尘埃落定的时候，我们再给楚心恒定罪，看看他该交多少赎罪金！”
王成心里，泛起一股古怪的喜感。
佐藤课长，终于被自己污染了。
现在考虑问题，也开始用金钱来衡量！
讨论完工作，大家分头离开佐藤课长办公室。
王成没有回档案室，带着白枫美慧来到自己的办公室。
白枫美慧问道：“你要干嘛？”
王成说道：“我们已经拿到了线索，当然要展开外勤行动。”
白枫美慧精神一振：“怎么做？”
王成递给白枫美慧一个纸条：“这是我抄下的，张应奎房产证上的地址。”
“我们要去探一探，张应奎是否现在还住在那里。”
“如果不在那里，他去了哪。”
“这次的调查，一定要高度谨慎。”
“张应奎失手，白勇很可能派人监控张应奎的住宅，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去调查。”
“你去调查的时候，一定要化装侦查！”
白枫美慧惊讶问道：“我化妆侦查，那你呢？”
王成说道：“我当然是在外围，查看周围的动静。”
“看看有没有人关注你，那人后来去了哪里，是不是去给白勇报信。”
“然后，我们把报信的人抓出来，不是又多了调查的线索？”
“或者说，我们不抓他，只是跟踪他。”
“这样就能不打草惊蛇，就找到杀手集团的巢穴！”
王成的安排，天衣无缝，白枫美慧甚至提不出改善的意见。
她看着王成说道：“那我化妆成什么人，去找张应奎？”
王成说道：“最好的化妆，就是平民化。”
“你化成一个要饭的老婆子吧！”
“你就说自己是锦西人士，是张应奎在家里订下的媳妇。”
“实在是过不下去了，只好逃荒来到冰城找张应奎。”
“我看张应奎的籍贯就是锦西，你这么说、别人也不知道真假。”
“反正张应奎已经死了。”
“一个凶狠的杀手，也不会跟人谈太多自己家里的情况。”
“总之只要瞒过第一次，后续我们不再露面就行了。”
白枫美慧狐疑看着王成：“你不是想要玩我吧？”
“让我扮演乞丐婆子，你在旁边看笑话！”
王成认真说道：“不可能，这么严肃的事情，杀手集团虎视眈眈。”
“这时候我还有心情开玩笑，我的心也太大了吧？”
白枫美慧想了想，点头说道：“你说的有道理。”
“走吧，我们回八十八号化妆，然后开始行动！”
下午三点多，一个衣衫破烂，浑身散发着异味的老乞婆，出现在一条清静的小街。
她慢慢走到一家紧闭的院门前，犹豫敲着房门。
一阵脚步声传来，院门打开。
一个男人探头出来，看着老乞婆说道：“你干嘛，是来要饭的吗？”
老乞婆哆嗦说道：“这里是张应奎的家吗？”
“我是他老家的老婆，日子不过不下去了，要饭来到冰城，来投靠他~”
男人想了想，恍然大悟：“张应奎？”
“是这里原来的那个房主吧？”
“几年前，他就把房子卖给我了，这里不是他的家！”
老乞婆松了一口气，继续问道：“先生，行行好。”
“你能不能告诉我，张应奎现在住在哪里？”
男人摇头：“这我可不知道。”
“我跟他就是几年前有一笔房产交易，后来没有什么联系。”
老乞婆放声大哭起来，仿佛满腹的冤屈，都要发泄在男人的身上。
男人晦气说道：“你别哭了，要哭你去哭张应奎！”
老乞婆哭道：“我不知道去哪里找他呀~”
男人说道：“我给你指条明路。”
“张应奎是‘威风马场’的人，现在大概依然在那里。”
“你去找威风马场，看看能不能找到他！”
老乞婆问道：“先生，威风马场在哪里？”
男人说道：“城北五里地，有一大片地，都是威风马场的范围。”
“那个马场很大的，一问就知道！”
老乞婆还想要问什么，男人已经不耐烦把门摔上，从里面插上。
老乞婆哭了一阵子，慢慢离开，走进旁边的巷子，消失不见！
在巷子的另一头，王成的轿车停在路边。
老乞婆钻进轿车副驾驶室。
王成也从远处飞跑过来，跳进驾驶室，驾车飞快离开！
一面飞驰，王成问道：“没人跟踪，没人关注，看来这里的价值不大。”
“那个男人说了什么？”
白枫美慧说道：“这个房子，张应奎在几年前，就卖给别人了。”
“不过这一趟，不算是白跑。”
“虽然新主人不知道张应奎现在的住所，但是他告诉我，张应奎是‘威风马场’的人。”
“现在，线索又续上了！”
王成陷入了思索之中：“威风马场？”
白枫美慧问道：“怎么，你知道这个地方？”
王成点头：“威风马场，在冰城蛮有名的。”
“它是不错的大马场，里面养着一百头以上的好马。”
“能在冰城干这么大的马场，老板实力不俗。”
“至少，他跟满铁的关系，还是蛮好的。”
“要知道，铁路，林场，马场，这都是满铁垄断的产业！”
“而且养马这个行业，马是受严格监督的重要商品，有可能用于军事用途。”
“我以前听说，威风马场的老板是满铁里某人的好朋友。”
“没想到，他居然是白勇的产业！”
白枫美慧问道：“你这就确认了，威风马场就是杀手集团的老巢？”
王成点头：“没错。”
“我想不到，还有比马场更合适的，藏匿杀手集团的地点了。”
“马场地域宽阔，无论是训练，还是藏匿，都是最佳的场所。”
“而且马场背靠大山，就算是有人来围剿，逃到山里去，被抓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所以，我刚才听到你说威风马场这四个字，已经锁死了杀手集团的藏匿地点！”
一面说话，轿车驶入八十八号大院。
白枫美慧去卸妆，然后去洗澡。
等她一切都操作完毕，天色已经暗下来。
吃完晚饭，白枫美慧抓着王成说道：“走，侦查！”
王成挣扎说道：“侦查什么？”
白枫美慧说道：“你说侦查什么？威风马场呀！”
“下午得到情报，晚上侦查，无缝连接！”
王成说道：“不行，今晚我们不去侦查。”
“一则，我们对马场这种地形不太了解，贸然侦查意义不大。”
“谁又知道，白勇在威风马场周围布置了多少暗哨？”
“我们摸进去，被人干掉，不是就闹大笑话了吗？”
“而且，今天晚上我还有事，不能去侦查。”
白枫美慧问道：“还有什么事，比侦查杀手集团的驻地更加的重要？”
王成笑道：“我记得跟你说过，要验证某种可能性对不对？”
“今天晚上，我们就待在八十八号，跟我们的小弟们聊天，嗑瓜子，沟通感情。”
“不过今天不能喝酒，说不定我们还要出勤呢~”
白枫美慧一头雾水：“出什么勤？你都把我说糊涂了！”
王成神秘说道：“别着急，我们耐心的等待。”
“我有很大的信心，今晚能看一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