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李钢炮回到村委的宿舍时已经快九点了。
他在院子里用凉水冲了把脸，到洗凉房洗澡，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李钢炮透视眼一看，是江晓燕。
她今天穿了一件素白的碎花连衣裙，长发松松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衬得那张小脸更加清秀。
只是她的眼眶微微泛红，显然白天哭过，这会儿站在月光下，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娇弱和委屈。
“钢炮……”
江晓燕咬着下唇，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我是来给你道歉的。”
李钢炮停下手中的动作，没有说话。
江晓燕的眼眶又红了，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我好不容易才让你答应带着乡亲们一起发家致富，结果不但没促成，反而让你被那么多人指着鼻子骂黑心狼……都是我不好，是我太贪心了，总想着让大家一起好，却没想到他们……”
说到这，她再也忍不住，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
李钢炮心里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几分：“村长，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不用自责。”
“怎么没关系！”
江晓燕抬起泪眼看着他，声音激动起来，“你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答应的，结果我却让你受了这么大委屈……钢炮，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李钢炮摆了摆手，神情淡然：“放心吧，明天他们就后悔了。”
江晓燕脸色微微一白，这正是她最怕的事情。
她上前一步，焦急地看着李钢炮：“钢炮，我就是怕这个啊！万一明天那个老板真的不收村民的桃子，他们一年就白干了！大驴村本来就穷，好不容易有个翻身的机会，要是全砸了……”
“那是他们自找的。”李钢炮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我知道是他们不对，可他们也是被人蛊惑的……”
江晓燕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哀求，“钢炮，算我求你，你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好不好？就当……就当是为了我？”
李钢炮心里微微一动，但他现在实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
他正在洗澡哇！
李钢炮有些无奈：“村长，我现在洗澡，能不能等我洗完澡再说？”
江晓燕这才意识到里面的家伙在洗澡，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对、对不起，我不耽误你洗澡。我就在这等你，你洗完我们再说。”
李钢炮无奈地摇了摇头。
继续洗澡。
这洗澡房是村委会的简易设施，几块水泥板搭起来的，门是一扇老旧的木门，铰链都锈得不成样子了，关都关不严实，风一吹就吱呀作响。
李钢炮也没多想，凉水从头顶浇下来，冲刷着一天的疲惫，冰凉的水珠顺着结实的肌肉纹理滚落，充满爆炸性的力量感。
江晓燕站在院子里，听着洗澡房里哗啦啦的水声，心里乱成一团麻。
“钢炮，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换了我我也气。
明天那些村民卖不出去桃子，到时候你出面收他们的桃子，行不行？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我给你当牛做马都……”
话还没说完，她因为靠得太近，身子下意识地往门上一靠，想听清里面李钢炮的回答。
谁知那扇早就腐朽不堪的木门哪里承受得住这点压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铰链断裂，整扇门轰然向内倒了下去！
江晓燕猝不及防，重心一失，整个人也跟着往前栽去，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
然后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眼睛骤然瞪得滚圆！
洗澡房里水汽氤氲，李钢炮正好正对着门口站着，从头到脚一丝不挂。
水珠顺着他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膛、紧窄的腰腹一路向下滑落，每一寸肌肉线条都像是刀削斧凿出来的，充满了原始的雄性力量。
而最要命的是……
因为猝不及防的变故还没来得及遮挡，就那么大大方方地暴露在灯光下，尺寸惊人得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江晓燕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的血液嗡的一声全涌到了脸上。
她的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然后猛地转过身去，双手捂住了自己滚烫的脸，声音都变了调：“对对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个门……门坏了！我、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她的舌头像是打了结，语无伦次地道歉，耳根和脖子全都红得像煮熟了的虾子。
李钢炮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扯过旁边的毛巾围住下身，心里也是一阵尴尬。
但看到江晓燕那副差点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他又有些哭笑不得。
“没事。”
李钢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那门本来就快坏了，不怪你。”
“我我我先回去了！明天再说！”
江晓燕头也不回地往外跑，脚步踉踉跄跄的，差点在台阶上绊一跤，但她根本顾不上，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飞也似的逃回了自己在村委会的宿舍。
砰的一声关上门，江晓燕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砰砰砰跳得像要蹦出嗓子眼。
她双手捂着自己滚烫的脸颊，闭上眼睛，可那一幕却像刻在了脑子里一样，清清楚楚地浮现在眼前，怎么赶都赶不走。
“天哪……”
她喃喃自语，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怎么会那么大……大得有点超标啊……”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立刻羞得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一个没嫁人的大姑娘，居然在这想这种东西，简直是太不要脸了！
可越是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一幕就越清晰，甚至还在脑海里自动放大了细节，让她心跳得更厉害，全身都燥热起来。
江晓燕一头栽倒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今晚这觉，怕是没法睡了。
另一边，李钢炮穿好衣服后，来到江晓燕的宿舍门口敲了敲门。
等了半晌，里面才传来一个细若蚊呐的声音：“进来……”
推门进去，江晓燕正襟危坐在床边，脸上的红潮还没完全退去，目光躲躲闪闪的，根本不敢正眼看他。
李钢炮轻咳了一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开口打破了尴尬：“村长，刚才你说的事，我想了一下。
村民盲目跟风不假，但他们也只是摘一批去卖，不会一下子把满园的桃子全摘完。
等明天王二狗的事黄了，后续我还会接手收购。
到时候我可以保证他们不亏，但前面这一批的损失，就当给他们一个教训。
谁让他们听信谗言，诋毁我李钢炮。”
江晓燕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她原本以为李钢炮经历了白天的风波，会铁了心不管村民的死活，没想到他终究还是留了一线余地。
“钢炮……”
江晓燕抬起头，眼眶又红了，这次却是感激的泪水，“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李钢炮摆了摆手：“不用谢我，我是看在你村长的面子上。要是光看那些人，我理都懒得理。”
江晓燕心里一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柔柔的：“我知道了。
你说得对，让他们吃一次亏也好，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就知道谁是真心为他们好的人了。”
“行了，早点休息吧。”
李钢炮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下次找我谈话，别在我洗澡的时候了，这样我会害羞的。”
江晓燕的脸腾地又红了，抓起枕头朝他扔过去：“你走！不许再提！”
李钢炮哈哈一笑，关上门走了。
夜深人静，月光洒在大驴村的屋顶上，像是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
李钢炮轻车熟路地翻过杨水灵家的院墙，悄无声息地落在院子里。
他刚站稳脚跟，一道柔软滚烫的身体就猛地扑进了他怀里，带着一阵浓郁的香气，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将他整个人裹住。
“怎么才来！让嫂子好等！”
杨水灵的声音又软又嗲，带着几分嗔怪几分急切，整个人像条蛇一样缠在李钢炮身上。
她今晚穿了一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裙，领口开得极低，两根细细的肩带挂在圆润光滑的肩头，仿佛随时都会滑落。
睡裙的料子薄如蝉翼，在月光下几乎遮不住什么，婀娜起伏的曲线若隐若现，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两条白生生的长腿就那么毫无保留地缠了上来。
李钢炮还没来得及说话，杨水灵已经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他的脸，滚烫的唇瓣狠狠地印了上来。
这一吻又急又猛，像是饿了许久的人终于见到了食物，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索取。
“嘶！”李钢炮闷哼一声，被她这一下弄得邪火直冒，反手搂住她的腰。
“钢炮兄弟，嫂子想死你了……”
杨水灵凑在他耳边，声音甜腻得像化不开的蜜糖，“今晚……可不能偷懒，得好好补偿嫂子。”
“今晚保你求饶。”
“谁求饶还不一定呢……”
杨水灵双臂环住他的脖颈，眼神媚得能滴出水来，嘴角的笑意里满是期待和渴望。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满院的月光。
很快，屋子里便响起了压抑而动人的声音，像是春夜里最缠绵的曲调，一声接着一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悄悄荡漾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