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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战报的疑点

    时间转眼过去了半个月。

    期间季临川来找秦彦君次数不少,季临川不傻,从官府的消息他能推测出来赵长安还活着。

    要是赵长安缓过劲来,那可是个真敢杀人的主儿!

    所以他想派人监视赵府,监视钓鱼郎,但是他却忘了“钓鱼郎”的可怕。

    还好秦彦君劝他放弃了。

    “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按兵不动。”

    “你能想到的,赵长安想不到?”

    “他就等着你出手呢。”

    “但我们不动,他反而查不出我们来。”

    ……

    他当然知道赵长安的可怕,更知道赵要的可怕。

    所以一定要有一张自保的符!

    就算赵长安查出他来,也不敢动他!

    本来不用如此的,但季临川实在办事不力,留下后患。

    ……

    父亲是左相,他想在皇帝面前露个脸不难。

    所以他写了个“长安防务简议”的折子,托老父亲呈于陛下御览,反正这几日皇帝召见得勤,递个折子顺手的事。

    这位胸怀大志的皇上乐于见到此事,正好可以彰显他广开言路的胸襟。

    “这折子真是令郎自己撰写的?”

    他起先只当是稀松平常的一份防务建议,没想到谈论起防务颇有章法,尤其里面一些条陈让他颇为满意。

    再加上这段时间他一直和秦源流商讨大炎全境的军防,很难不怀疑有操刀之嫌疑。

    得到秦源流的否定回答之后,他蛮有兴趣想见一见这位秦公子。

    对于儿子想出来做官这件事他历来是知道的,早年间官场变换不定,况且那时他还小,所以一直没机会。

    如今就一切都合适了,所以他乐得助其一臂之力。

    隔日,皇帝果然召见了秦彦君。

    秦彦君一直跟随秦源流身边,耳濡目染之下,对防务、军事、作战都有自己的看法。

    更重要的是从他爹身上学到了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这点十分难得。

    “难道又是一个麒麟儿?”

    其实对于赵长安他也是十分看重,能想出那种法子解了长安粮食之危,一个户部侍郎,给了也就给了。

    但他没这份福气,最终让宋柏舟捡了这份缺。

    比起赵长安,他更喜欢秦彦君。

    赵长安身上有一个特点,办事能力强,但锐气也盛,不太好掌控。

    虽说每次赵长安见他都是毕恭毕敬,但那种眼神骗不了人,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他不畏惧皇权。

    这样的人要想完全驾驭是很难的。

    更让他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会有人不畏惧皇权。

    赵要、王扶君这些都是位极人臣的大官,老狐狸了,但尽管如此他还是能看到他们眼里对皇权的畏惧。

    只有赵长安,他仿佛不是在这个体制之下长起来的人。

    话又说回来,也只有赵长安这样的人才敢正面硬扛整个文官集团。

    他敢保证,文官准备弹劾他的奏折垒起来比他人还高。

    只是现在赵长安一死,全都白准备了。

    ……

    他最感兴趣的是秦彦君谈到要肃清长安西市流民,流民是一切祸乱的根本,他们无所事事、游手好闲、小偷小摸,给官府带来各种麻烦。

    长安城是天子所居,京畿重地,怎么能让流民久居?

    所以应当把全部流民赶出长安城,白天可以入城做工,夜晚必须出城,若是被巡逻士兵抓到无家可归者,统统入狱、充军。

    “好!”

    “这事就交给你去办!”

    “就封你个京兆参军,可别嫌从七品小!”

    秦彦君伏地叩谢:“谢主隆恩!”

    七品还是九品根本不重要,他要的就是个官身。因为在大炎,没人敢杀官员,无论何种原因,杀官员都是死罪。

    大炎的官只有朝廷才能治罪!

    这是开国定下的规矩。

    钱伯钧要是有官在身,你看赵要还敢不敢当街抹他脖子!

    这下,保命符有了。

    ……

    城内大员中在那段时间买火油的只有两家,秦府、季府。

    季府的季临川他知道,但也仅仅只是知道,没什么要命的过节呀!

    秦源流府邸的人他更是见都没见过!

    难道搞错了?

    这两人总不能是神经病吧!

    况且这么久也没发现有人监视赵府,看来对方是高手。

    但赵长安深深知道一个道理,排除所有错误答案之后,剩下的就算再不像正确答案,也是正确答案。

    他又不是侦探,又不需要找出证据来定罪,他只需要是谁想要他的命就行了。

    查!

    沿着火油这条线索继续往下查。

    半年内,季府只在吴氏兄弟手里买过一次火油,就是那次。

    而秦府却不一样,秦源流进京的第一天就买了吴氏兄弟的火油,然后每十天一次,有时候五天就买一次。

    这就很不正常了。

    我认识秦源流?

    还是秦彦君?

    或是别的什么人?

    他妈的,这不纯纯神经病吗!

    又查了几天,毫无线索,基本可以确定要么是季府,要么是秦府,或者二者联手。

    就在赵长安理清思路的当间,听说朝廷新任命了一个京兆参军,就是秦彦君,他要把长安城所有的流民全部赶出城。

    西市是流民最多的地方,自然首当其冲。

    赵长安的第一反应是“冲我来的!”

    难道自己暴露了,秦彦君要借机除掉他?

    但他还是想不起他和秦彦君有什么过节,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秦彦君是整个文官集团推出来的打手。

    但随即赵长安就发现是自己多虑了,因为怎么看这都是一次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清退流民。

    于是他只能和老兵一起被赶到城外平缓的山坡上。

    ……

    陇西突然传来一条消息,让输了几十年的大炎终于扬眉吐气一回。

    陇西大捷!

    方虎刚一调任,就组织大炎军队出击胡人,斩敌头八百有余,俘获战马两千,其余军资无数!

    只是这次大捷中略有不足的是胡人有几十骑在突破韩牧包围的时候迷失了方向,在陇西战线后方消失了。

    这不就是说明胡人有几十骑突破防线,可能往长安来了?

    而且这胜利也来得蹊跷,胡人是骑兵,最擅游斗,怎么可能被大炎军队正面冲杀斩首八百?

    这封战报的可疑之处不难看出,但所有人似乎都刻意避开谈论这些疑点。

    没办法,大炎太久没胜利了。

    秦彦君看着手下送来的情报,清理流民的时候发现个可疑人物,于是经暗中调查发现此人正是赵长安。

    “哈哈!”

    “天助我也!”

    “这次我亲自动手,看你死不死!”

    激动之余,秦源流思索良久,看来计划得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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