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皇宫走出来,陈怀安若有所思。
或许,之前的安排,可以用起来了。
“呃啊~”
小白菜一脸舔狗模样地凑过来,示意他赶紧上背。
陈怀安失笑,摸了摸他的头:“走吧,回家,看看我家小崽子怎么样了。”
小白菜自无不可,一如既往迈着欢快的步伐,带着陈怀安往家赶。
“阿舅!”
小禾见他回来,大喜过望,一下子扑了过来,抱住陈怀安的双腿:“你怎么离开这么久啊,小禾都想你了。”
“想我?”陈怀安斜睨着他,“你看我信不信你?”
小禾撇嘴:“阿舅,在这方面,你不能怀疑我,你知道你走后,我过得都是什么水深火热的日子吗?”
“秀丫......秀丫她不是人啊!”
“我跟你说......”
就在小禾哭诉的时候,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从后面传来。
抬头一看。
好嘛!
就是小禾口中不是人的秀丫。
小禾正叭叭个不停,跟陈怀安哭诉,耳朵忽然一疼,顿时痛呼出声。
陈素锦脸色有些不好看,眯了眯眼:“说啊,你怎么不说了?”
小禾挤出一抹笑容:“阿娘,我喜欢你啊!”
“呵......”陈素锦冷笑,“我不喜欢你!”
“没关系啊,我喜欢你呀,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也喜欢你啊!”小禾甜甜道。
陈素锦忽然就沉默了。
眼前这一幕,像极了陈怀安小时候。
无论她怎么生气,陈怀安总有办法哄她高兴,可以说把她拿捏得死死的。
“唉~”陈素锦长叹:“从小带了个这样的,现在又生了个这样的。”
“真是造孽!”
陈怀安:“......”
“爹,爹~”忽然,一道稚嫩的声音传了过来,陈长生扑腾着小短腿,急切地跑过来,似乎对小禾抱着他爹很不满:“爹呀~”
“哈哈。”陈怀安一下子乐了,接住跑过来的小长生,“爹离开这么久,你还记住爹呢?”
“嗯嗯,爹爹,辛苦,长生,想爹。”小长生小脸蹭着陈怀安的脸,一阵亲昵。
陈怀安有些惊讶:“看来你这个小家伙这段时间没闲着呀,都能说这么多话了。”
“你还会说什么?”
小长生歪了歪脑袋:“娘肚肚,娘肚肚,有银,害怕捏~”
“嗯?”陈怀安一脸疑惑,“什么娘肚肚有人?”
小长生着急地解释道:“娘肚肚有银,有银呀,害怕呀,害怕呀,有滴滴,滴滴呢。”
陈素锦喜上眉梢地解释道:“怀安,你走之后没多久,巧儿又查出来有喜啦,小长生是在说,要有弟弟啦。”
陈怀安:“......”
不是,这么容易的吗?
大的才特码不到两岁,又有了?
小禾笑嘻嘻道:“小长生前面是在说,巧儿姐姐肚子里有人,他害怕了。”
“嗯嗯呢!”小长生重重点头,表示就是这样。
陈怀安嘴角一扯:“这一定是你教的吧?”
小禾一脸无辜:“这难道不是你最开始说的吗?我记得当初你......”
“好好好。”陈怀安只觉得头疼,抱着小长生便往主卧走。
此时冯巧儿正在休息,见他抱着儿子进来,脸上一喜:“回来啦?”
“嗯,回来了。”陈怀安坐在床边,看着她有些微微隆起的肚子,实在无语,“怎么又有了呢?”
冯巧儿没好气道:“你问我?自己离开之前干了什么不知道吗?还问我怎么又有了,你问问自己呢?”
陈怀安无言以对,心里寻思着,自己以后是不是要注意点了。
不能再干缸内直喷这种事了。
这特么的一个接一个来,谁受得了?
好好跟冯巧儿说了一会儿话,陪儿子玩了一会儿,陈怀安叮嘱冯巧儿好好休息,然后离开了主卧,来到了会客厅。
“让王柏把胡悦叫过来吧。”陈怀安吩咐了云烟一句。
云烟应了下来,脑子里不自觉想起了这段时间冯巧儿经常暗示她的话,脸颊一红,低着头出去了。
看得陈怀安一脸问号,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他倒是没多想,喝着茶,读着《春秋》,没过一会儿,王柏便带着胡悦来了。
“小女子胡悦,拜见尚书大人。”胡悦有些拘谨道。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五大三粗的女人会露出拘谨的模样。
陈怀安示意她坐下,开口道:“这段时间,我差不多了解你们的经历了。”
“你们原本是隋末战乱时失去双亲的孤儿,聚在一起抱团取暖,长大后做起了帮人护送货物的活。”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手下那帮人,都是你一手拉扯大的,也难怪他们宁死也不愿供出你。”
“让尚书大人见笑了。”胡悦笑容苦涩,旋即露出一丝坦然,“敢问尚书大人有何吩咐?若小女子能做到,定然不会推辞。”
“愿意为我做事吗?”陈怀安问。
“啊?”胡悦懵了。
“我说,愿意为我做事吗?”
再度确认之后,胡悦心里既激动又忐忑。
令她激动的是,能为陈怀安做事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而让她忐忑的是,他们那群人里只有她认识几个字,根本不知道自己能为陈怀安做什么。
“你不用紧张。”
似乎是看出了她在想什么,陈怀安宽慰道:“我也不是让你们做什么杀人越货的买卖,毕竟我在外面的名声还不错,不至于做这种事。”
“你们做的这种活计,我称之为镖人、镖局,简单来说就是押镖。”
“这一行目前情况比较复杂,也比较混乱,算是民间所谓的江湖中人,里面的利益先不说大不大,对我来说,确实有很大的价值,我想牵头把这份事做起来,开设镖局,由你来管理。”
“从今往后,你就接取那些护送的镖,帮人护送货物。”
“这就是你的老本行,怎么样,要试试吗?”
胡悦不争气地吞了口唾沫。
说白了,他们在这个世道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生存技能,唯一会的,就是打架斗狠,但她也知道,如果当山贼,注定没有什么好下场。
所以她带着一班人干起了护送的活。
可此事同样凶险,就像他们当初被陈怀安抓住,完全是因为死了兄弟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贸然前去报复才落得这般境地。
干的就是刀口舔血的活。
如果跟在陈怀安手下,他们可谓是一步登天,从一群不入流的护卫,一跃成为了跟着大人物做事的人。
而且这个人还是有圣之名的陈怀安!
胡悦感觉他们一班兄弟的祖坟,在这一刻恐怕都炸了!
“不愿意吗?”陈怀安见她一直不说话,打趣道。
“不!”
胡悦急了,嗓门非常大,似乎是意识到这样不妥,又赶紧小声道:“愿意愿意,小女子愿意,今后愿为尚书大人效力!”
陈怀安点头:“好,既然如此,我先给你下一个命令。”
“今后别自称小女子了。”
胡悦:“......”
“哈哈!”陈怀安看她一脸便秘的样子,不由笑道:“好了,你先跟着王柏,在长安找个地方住下,回头我再安排你们。”
“王柏。”
“先生。”王柏上前一步。
陈怀安吹了吹茶盏里的茶,淡淡道:“你带着胡悦他们,去长安城好好查查那些表亲成婚的,他们生的孩子是怎么样的,看看有没有不正常的。”
“多查,能查多少查多少。”
“是,先生!”王柏心里一动,想起那天陈怀安跟杜构说的话,默默退下了。
“......”